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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误会 心里黄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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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寻花巷里,还有幸存者。
“哦,那不挺好的吗,干嘛这么遮遮掩掩的。”
事实上,那十来天,她直接杀上头了,见到身上有血气和黑雾的人上去就是一个搜魂,根本没管那些身上没血气的人去哪儿了,凌霄后来也去寻花巷看了下,但没发现幸存者,就只当她们都逃跑了。
【哎?】祁羡见凌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是有些惊讶,【你不反对?】
“我反对啥?”
【你刚才听到寻花巷不是很惊讶吗?难道不是因为没想到寻花巷的人能这么用?】
?凌霄歪了歪头,“没啊,我是没想到,江水还存在寻花巷幸存者。”
说开之后,祁羡基本有啥就在心里想啥,好的坏的都会想。
凌霄悄摸听了很久他心声,也礼尚往来,“我之前有去寻花巷找过幸存者,但没找到人。实不相瞒,那时候我其实松了口气。”
凌霄突然说这种话,祁羡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在照顾我的心情吗?】
“嗯,自己的心声时刻被人听见是个很难受的事情吧,我的坏想法也告诉你,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凌霄点点头。
【这样啊,原来你根本不反对。】祁羡只觉得心中酸涩,胸口却又无比沸腾,【城主觉得寻花巷的人太可怜了,应该先疗养,只想暂时先养着她们。】
怪不得这小子一直吞吞吐吐的。
“拉倒吧,有什么好养的,我那场雨下来身上有啥伤也好了。”凌霄理解,但并不赞同,“你自己就是个残废,你应该知道,人最希望自己有用的时候,恰恰就是自己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还疗养呢,天天养着才容易出病,”凌霄说着说着,都有些气了,“不是,百里珍不自己也是病怏怏的吗,她应该能明白这种心情才对啊,她咋能这样想呢?”
啊,上一秒才说要照顾他的心情,下一秒就说他是残废,还是这样的凌霄令人心安。
祁羡暗自欣慰,听到凌霄责怪百里珍,这才在心里开始说话。
【怪我,是我没说清楚,不想启用寻花巷幸存者的是张从德。百里珍是想给她们找点事情做的,目前确定的是给学生们教课,她已经提前找过那些幸存者了。】凭借百里珍早早就看到寻花巷幸存者们价值并想加以利用这一点,祁羡就很喜欢这个人,【只不过,我觉得这样太浪费了。】
凌霄思索了一下,才问道,“我能不能理解为,其实很多事情,百里珍是意识到了,但她没有着手去做,是因为有很多阻力,或者说,她认为有阻力。”
祁羡点了点头。
凌霄继续道,“而这些阻力,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有我,或者那个律法在,就能解决?”
【对。】祁羡肯定道,【主要是你在。】
“懂了。”凌霄道,“律法颁布之前,我会先帮百里珍坐上城主之位。”
祁羡轻轻笑了笑,凌霄也看出来,百里珍施政的第一个难点在何处了。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真笨还是怕动脑子。
凌霄见他又是那种看自家后辈的赞许笑容,实在没忍住,“我说,你小子,又在想什么很冒犯我的事情吧?”
怎么会呢?祁羡微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我有些一厢情愿了,还没先问问你。】发现凌霄不用说也能意识到事情的关键点,祁羡这才想起来询问另一个本该在知道人界结局时就该问的问题,【浩劫之下,你其实最想保住的,只是部分人的性命吧?如果只是为了保住几个人,你没必要管江水吧?】
“我的确没必要管江水。”
凌霄点了点头,她确实没有管江水的必要,只为救张家人的话,她大可以带着张家人去仙界,只为了攒背包里的功德石的话,她大可以去各个地方施展神迹,引众人拜服,只为完成任务的话,她大可以浪几年等着任务开启。
但她终有离开的时候,那时候,她爱的人们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了。】见凌霄眼神放空久久不语,祁羡直接开启下一个话题,【你的实力,在人界,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凌霄类似的,当时凌霄回答得很犹豫,直到今日,他才明白为什么她答不上来。
“目前无敌。”凌霄答得很快。
【若独自面对一只万人军队,你胜率如何?】
“一零开吧。”
【这是何意?】
“我一击,对面无人生还。”
祁羡挑了挑眉,没有多说,【好,等张从德和百里珍回城,你就带我去找他们。】
“你,愿不愿意,提前修复舌头?”想了想,凌霄开口问道。
【可以吗?】祁羡一愣。
凌霄没有说话,默默掏了个药丸放桌上,那些丹药花里胡哨的名字她也记不住,干脆都尝了个遍,然后简单粗暴地根据功效划分了回血药、回蓝药、强身健体药。
这一颗,就是用来制雨的特级回血药,和给张家人的一样,只不过,这小子大概率能直接吃不用拿来泡水。
祁羡拿过药丸看了看,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将药生吞下去。
然后,无事发生。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的时候,祁羡眼睛一翻,整个人竟软软地从椅子上流了下去,吓得凌霄赶紧过去给人固定在椅子上。
药劲过大,昏过去了?
没招,怕这小子被药力撑死,凌霄只得守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把多余的药力吸收了。
可在守了好久以后,凌霄渐渐发现了不对。
这小子脖子以上的部位,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神识中那把剑被突如其来的大量药力包裹,已经舒服得开始转圈圈冒泡泡,浑身发光疯狂吸收药力。
照这个吸收程度,且不说他的舌头,就从他手脚筋都已经愈合的情况来看,这小子脸上的伤应该早就好了才对。既然药真有用,不至于说手脚筋都能修复,修复不了一点皮外伤吧?
可他的脸上依旧伤痕遍布。
凌霄思索了片刻,翻出停业的牌子挂在门口,把门一关,就抱着祁羡到了内院的房中。
然后,扯开了祁羡的上衣。
神识中,祁羡的身体早已被修复,可她还是想亲自确定下。
果然,这小子上半身白白净净,没有丝毫伤痕,甚至手臂还隐约有肌肉存在。
可他的脸和舌头并没有被修复。
没记错的话,这小子之前身上有很多鞭痕。凌霄抱着祁羡,陷入了沉思。
思索中,记起这小子身上还被打过印记的凌霄,手不自觉地想要下移,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没资格趁人昏迷做这种窥探隐私的事情。
算了,当传声筒就当传声筒吧。
凌霄叹了口气,胡乱扒拉了下祁羡滑落到腰间的衣服,想要把他放回床上,可没想到,这时候,房中竟然闯入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你、你、你……”玉竹拿着停业的牌子站在房门边,一时间竟是被惊得说不出话了。
“你怎么回来了?”凌霄问道,边问还边把人放下,“你来得正好,帮我给他穿……”
“你在干什么啊——”玉竹尖叫道,声音之尖锐把凌霄都吓了一跳。
没等凌霄作出反应,玉竹扔下牌子冲过来一屁股挤开凌霄,手忙脚乱地帮祁羡把衣服穿上,把了个脉后就拿被子将祁羡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一个脑袋出来。
凌霄站在一旁,看着玉竹完成自己本来就想叫他做的事情,松了口气,拉了个小凳子就准备守在祁羡床前。
可玉竹见凌霄靠近,却跟老母鸡护崽一样将祁羡挡在了身后。
“凌霄,你怎么可以这样!麻袋身子还这么弱,你再馋他身子,也不能对他下手啊!”
“哈?你说什么?”
玉竹本来见凌霄皱眉还有点害怕,可一想到他看见的画面和祁羡明显被大补之物冲击的脉象,又壮起了胆子,护住祁羡,“你不就是想要麻袋元阳吗?他才12岁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下听懂了的凌霄放下凳子,神情变得严肃,慢慢靠近玉竹,“你说什么?”
玉竹咽了咽口水,张开双手,挡住凌霄,“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秦玉竹,收回你刚才的话,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凌霄见玉竹这样,也是真的生气了。
“我收回什么啊我收回!”一想到若不是他出现得及时,麻袋的衣服都要被扒光了,玉竹就十分庆幸自己是跑着回来的,“你要养着麻袋当童养夫也不是不行,可你不能在他身体都没恢复的时候干这种事情啊!你这样做,对得起一直敬重你的麻袋吗?对得起日夜照料他的我们吗?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玉竹说着说着就开始撇嘴,险些直接哭出来,“凌霄,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凌霄气血上涌,周身气息外泄,摧毁了身边的东西。
玉竹看了看凌霄脚下有一半已经化作湮土的木凳,瑟缩了一下身子,但最终,还是没有挪开位置。
凌霄收敛气息,不再向前。
“秦玉竹,你在侮辱我。”
“我告诉你,我是会对很多男人产生兴趣,那些人可以是1000岁,可以是100岁,可以是20岁,但绝无可能是12岁。”
“就算我真的对麻袋有兴趣,也馋他身子,想对他下手,那个时刻也只会出现在他18岁,在他28岁,在他108岁的时候。再美貌的人,我也绝无可能,在别人12岁的时候,对别人做这种龌龊的事情,这是为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凌霄神情渐冷,不管这个时代中的人多大算成年,她都不会对一个小孩做这种事情,刚才的场景是有点奇怪,别人这么误会她都认了,可,这个人不该是玉竹。
“秦玉竹,你这样,也是在侮辱他。”
“这种恶心人的玩笑,在他大些时候开开也无伤大雅,但绝对不能,在这小子才12岁,在这小子和你差不多大,在这小子刚刚从那种地方走出来的时候,对他开这种玩笑。”
“秦玉竹,我对你,真的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