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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查案 哪有什么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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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没引起太大波澜的张巧儿是妖怪妹妹的谣言,在张巧儿溺水后不攻自破。
这种小女孩落水的事情,本不会影响到两院学子们的行动。
可小女孩落水后引发的事情,还是让组织者们不得不重视。
张巧儿昏过去后,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现场唯一剩下的人,打人小女孩,任凭小女孩怎么说,大家都不相信不是她干的。
直到张巧儿醒来后,说有人控制住了打人小女孩,用打人小女孩的手推了她,还把她摁在了水中,书院这边,才真正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开始封锁书院探查情况。
人造湖修得并不深,最深处不到一米,大部分都是不足半米,在没有围栏挡住的地方,水流更是只到一个孩子的小腿,这种深度,就算是个婴儿,都不一定会溺水。
可张巧儿还是溺水了,并且晕了过去,按两个小孩的证词来看,张巧儿跌倒后,施害者还抓着小女孩的手把人摁在了水里,直至张巧儿身体不再挣扎。
案件性质太过恶劣,就算受害者不是传说中的仙人妹妹,也足够引起书院重视。
两个小孩都没看清推人者是谁,可事发地小湖与女子院青年院刚好相连,三者呈品字形分布于,中间只隔了几排院墙。
少年院的先生们不敢排除嫌疑人是翻墙进来的可能,于是在找人商量过后,把青年院和女子院也给暂时封锁了起来。
在封锁之时,一朝之间经历大起大落的两个小姑娘,居然关系变好了起来,连带着百里清黛,三人凑到了一块。
也是在百里清黛的询问下,书院这边才得到了一个关键的线索,推人者在控制打人小女孩时,被咬了一口。
小女孩正值换牙期,牙还咬掉了一颗,要不是巧儿注意到她哭出了血,百里清黛还没意识到有消息遗漏了。
消息对于封锁了小半天的书院和前来查案的衙役算是个大突破口,可盘问搜查了所有在院学生后,并没有手上有疑似伤痕的人。
有伤的那些,几乎都是第二次活动中被放回来的学生,而那些学生,最近被看管得极严,彼此都有不在场证明。
新衙役们本想求助新来的那位老邢官,可当了几十年衙役的师傅没同意。
老衙役咬了咬牙,也没有去城里要求增派人手,而是把书院的先生们聚集在了一起,开始逐一排查先生。
先前封锁时,被封锁的,只有学生,书院先生,还可以在外走动。
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男女先生们各自被查后,也都没有伤痕,可青年院中,失踪了一个这两天有课有任务在身的年轻先生。
新城主上任后,终于能正儿八经办一次案子,而不是今天帮人找娃明天给人劝架的衙役们都来了劲,倾巢而出,去寻找这个失踪的先生。
失踪的年轻先生是外乡人,祖籍在同郡的其他城池,因其在家乡怀才不遇,才离开家乡,来到了用人没这么看重家事门第的江水,成了原水韵书院的一名教书先生。
由于理念不合,也不能接受新政权,原水韵书院的许多夫子,尤其是那些老夫子,大都告假不肯来书院任职,若不是想返乡想拒绝得归还仙人恩赐,那些不愿任职又不愿离开的老夫子,甚至不愿捐出价值极高的书籍。
和那些老夫子们比起来,此人极为年轻。
也是因为他的年轻和高资历,在青年院成立后,百里珍力排众议,任命了这个敢直接去城里和她对喷的年轻人为青年院的副院长之一。
所以当他有可能是嫌疑人时,大家都在第一时间表现出了自己的疑惑,可随即,部分人又了然地摇了摇头。
近日来,有两个老夫子开始频繁地在城中露脸,豪掷千金购置地产、购买书籍、购置极为昂贵的笔墨纸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成了几个大家联合起来聘请的上门教书先生。
和以前夫子能获得的极高尊重不同,短短几月,城中人对先生们的态度就已经变成了,尊重,但不惧怕。
简单而言,以前的夫子,就高人一等,让平民都不敢在其面前大喘气的存在,如今,夫子们,已经成了许多平民投喂的,有如家里某个亲戚一样的存在。
“嗨哟,这小胡啊,到底还是想不开,非要和人比,他也不想想,放以前,他这样靠给主子当陪读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书院的副院长。”有在女子院成立伊始,就直接辞了水韵书院职务跑来当先生的老先生抿了一口茶,摇头叹息道。
“是啊,小姑娘没招他没惹他,干嘛对人小姑娘这么狠?他直接自己去杀人,都没这么令人作呕,垃圾!”有女子学院的女先生恨恨道。
青年院指出胡姓先生失踪的女老先生神色厌恶,“这么多人给他介绍女郎,让他得意忘形了呗,他还以为自己配的上段家二当家的小女儿,呸,他谁也配不上!”
年轻的女先生正点着头呢,就见老先生竟有些惊讶地望着那位年纪较大的女先生。
“彩玉,你……”老先生眼睛瞪大,竟是连职务都忘了称呼。
他和彩玉相识多年,也看着彩玉一步步从刘家丫鬟混到了刘家主管事的位置,彩玉能从一介丫鬟之身混成一府主管的位置,靠的自然不是运气,而是她的经验和实力。
在此之前,除非是执行主家任务,否则其余时候,彩玉说话,从来都是模棱两可,含糊不清,从不会留出把柄。
彩玉如此明确地在公众场合表达厌恶,老先生还是第一次看到。
见女先生眼皮都不抬,老先生看向了案发的方向,叹了口气,“吴副院长,看来,你已经认定他是凶手了。”
找出凶手的过程很曲折,但找到凶手的过程却十分顺利。
没等前往年轻院长住处的那一队衙役抵达其住处,几人就在路上遇到了浑身湿透,昏死过去的年轻先生。
虽没见过其样貌,但不用同行的先生辨认,老衙役就确定了,那人,定是那个胡姓先生。
如今天上无雨,周围亦无洗漱之地,路上也无任何水痕,只有那个浑身滴水仿若溺水的年轻男人和其周身流淌的水渍。
真是被人挪动过来,周围不可能没有一点水印。
老衙役咽了咽口水,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决定。
老刑官刚一过来,就直接侦破了几个江水近年来并没有涉及上面的悬案,这振奋了新衙役们的心神,却也伤到了老衙役的心。
以前碍于上面的原因,许多事情,衙役只能睁一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这样的日子并不算煎熬,毕竟收礼谁不乐意呢,可偶尔梦回刚进府衙时,老衙役还是会觉得对不起那个为了查明表弟之死而踏上这条路的自己。
好不容易在即将成为个被弃之不顾的废物之时有了新的未来,老衙役却只能和新衙役们一块,帮城中人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此,面不同心同的老衙役只能安慰新人们,这样至少说明,他们的工钱不是白拿的。
而对于以前的百姓别说找衙役处理小事,就连去府衙附近都不敢这种事,老衙役只好憋在了心里。
不管认不认字,老百姓们似乎有种趋利避害的危机直觉,如今城主和大部分管理者换为了女性,可生活不仅没差,日子还好起来了,原本怂怂的老百姓们,也开始胆子肥了起来。
但再肥,也无人敢挑战城里的权威,以及……那位和金星祠的权威。
这让十分想要大干一场证明自己的老衙役十分难受。
刚才也是,听到新人的建议,老衙役也是下意识想赞同的,可和新人不同的是,新人想找人,是因为新人蠢蠢的没看出来,而他,则是在听到那人是副院长时,产生了胆怯,想着多一个人来,能多有一个人背锅。
可随即,老衙役就想起来,如今,已不再是那个受害者才更容易入狱的时候了。
于是老衙役亲自带人过来想要拿人,他想赌一把,赌,得到的是功劳,还是怪罪。
一定是功劳。
老衙役热泪盈眶。
唯有那位,才能做到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谣言他也听了,作为城中人,他听到的更多,其中最让他觉得荒谬却也最害怕的,就是,仙人已陨。
“仙人才不可能死呢,要仙人真不在了,那小姑娘早没了,怎么可能被摁了这么久还啥事没有。”这是学生们凑一块得出来的结论。
老衙役问出结果后,便直接把人带到了书院,想让学子们看看这个人都做了什么,同时也是为了告诉学子们,先生,就不一定是完美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当然了,也是为了让这帮会写字的大爷们,帮自己和小的们写个完美的报告。
但中途还是出了岔子。
老衙役一个没看住,有少年院担惊受怕了好久,还询问了各个小朋友之前是否出过事的先生一时没忍住,偷偷上去踹了被捆起来的凶手一脚。
这一脚本来没啥事,可被趴在墙边偷看的青年院学子看见了,那学子刚好是活动参与者之一,想到大家的活动因为这家伙被迫延期,还差点因此暴露,学子气不过,也悄摸去踹了一脚。
但出现在少年院的学子,很快就被先生们发现,等被训一顿扔回青年院后,其他得知这小子踹了胡大鼻孔却啥惩罚都没有的学子也沸腾了,纷纷溜到少年院,也想报报仇。
胡大鼻孔被挪到了其他地方,可架不住有个会飞檐走壁的绝活哥探路啊,很快,安放凶手的地方就被找到,两个年轻衙役也是不齿此人作为,对着那一个个毛茸茸的脑袋,愣是当没看到,自顾自地在一旁吃着书院给他们打的餐食。
少年们见状更是开心,纷纷上前对凶手报以老拳。
看管都放水了,少年们当然也知道分寸,反正大家更多的就是为了凑个热闹,可万万没想到,有个被胡大鼻孔故意针对过的少年,想起自己姐姐被胡大鼻孔骂得体无完肤,全家辛苦攒钱买的礼物被胡大鼻孔直接扔进茅房,一时上头,操起了旁边的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