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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朕emo了 ...
他们离京城已越来越远,距江南也越来越近。
这一路上,颠沛流离的流民日渐增多,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中尽是背井离乡的茫然与苦楚。
萧景珩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心中却仿佛压了重石般,沉甸甸的。
他太清楚,如果放任这般景象蔓延,迟早会点燃“民变”的烽火。
远离京城的地方,连路都是崎岖不平的,一旦有什么天灾人祸,消息闭塞,非常容易酿成大祸。
一路沿街乞讨,衣衫褴褛的流民众多,他们途径地方州县,却看见城门紧闭,只开了一个小门,进出管理非常严格。
流民被他们驱赶在外,此情此景,马车上的随行官员目睹此景,不禁下意识皱眉,当他们到达城门之下。
沿途州府该地官员早已接到朝廷文书,知晓他们的到来,一早便率众恭候于城门之外。
入城之后,城内与城外的荒凉大相径庭,城内依旧是一副繁荣景象。
他们虽只是途经此地,当地知府却执意盛情款待,特于城中最大的酒楼设宴接风。
楚怀慬本欲婉拒,但见随行众人眼中对正常饮食的渴望,心下了然。
加之,他也想借此窥探这位地方主官的真实心思与治下情状,便应了下来。
知府早早便候在楚怀慬身侧,态度恭敬备至,一路殷勤介绍本州风物特产,恭维奉承之辞不绝于耳。
萧景珩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街市往来百姓的神情面貌,只见人人衣着整齐,神色安然,与城外那些面有菜色、眼神绝望的流民判若云泥
行至酒楼雅间,众人落座。
酒过一巡,楚怀慬放下杯盏,似不经意般侧首问道:“方才见城外流民聚集,怨声不绝,不知是何缘由?”
知府闻言,立刻换上愁苦面容,躬身回道:“回禀相爷,皆是因江南水患逃难而来的灾民,下官起初也曾发善心,开放城门容他们入内安置。岂料……”
他顿了顿,重重的叹了口气“岂料这些人中颇多刁顽之辈,竟在城中偷盗抢夺,滋扰民生。下官为保一方安宁,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将他们拦在城外。实是无奈之举啊!”
楚怀慬眸光微凝,追问道:“既无法入城安置,可曾开仓放粮,于城外设粥棚赈济?”
知府脸上顿现难色,声音愈发低了下去:“相爷明鉴,今年本地收成实在欠佳,州府粮仓久已空虚,实在无力支撑额外的赈济开销,下官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言辞恳切,一副忧国忧民却束手无策的模样。
但雅间内丝竹悦耳,佳肴飘香,与窗外隔着一道城墙的凄惶景象,形成了刺目的对照。
楚怀慬闻言,并未接话,冷哼一声,听不出情绪,眸光却凉了几分,也不知是信了这套说辞,还是早已看穿其中关节。
那知府自知话中漏洞百出,但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只想赶紧将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糊弄过去,盼着他们早日离境,莫要在此深究。
席间,萧景珩抬眸,借着灯火仔细打量这位口称“无力赈济”的父母官。
只见对方面色红润,身形颇为臃肿,腰间玉带勒得紧紧,锦袍之下隐约可见富态的轮廓,看来此地的油水,倒是将他滋养得甚好。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指腹无声摩挲着温热的杯沿。
深夜,楚怀慬悄然将萧景珩唤至自己厢房,递过一封密报,神色是罕见的凝重。
萧景珩接过那薄薄的信纸,借着烛光迅速扫过,心头猛地一沉。
江南突发疫病,为阻疫情蔓延,患病百姓已被集中管控,而当地医者对此疫束手无策,情势正在急速恶化。
“我已命人携良医快马加鞭赶赴江南,”楚怀慬的声音低沉却清晰,似在安抚他“此人医术精湛,或有转机。”
萧景珩捏紧信纸,指尖微微发白:“我们必须尽快赶往江南。”
当夜,萧景珩依旧是住在楚怀慬厢房中,月光穿透木窗,树影斑驳,如铺了一层破碎的银霜。
他辗转难眠,一闭眼,白日所见那些流民空洞绝望的眼神、佝偻嶙峋的身影便历历在目,与疫病的消息交织成一张沉重的大网,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一片寂静中,楚怀慬的声音忽然自屏风后传来,很轻却清晰:“清峖……是在忧心江南百姓么?”
沉默良久,许是夜色太深,有或者是连日的压抑与目睹的苦难终于冲垮了心防,萧景珩望着屏风,轻声开口,语气里透出一种罕见的迷茫与疲惫:
“嗯……我曾以为,做一个好皇帝,拯救这个岌岌可危的王朝,并不是多难的事。”
当他在现实世界,面对那一串冰冷的数据时,他总觉得自己能操控一切,改变一切。
可当他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时,他最先感受到的真实也只是自己的生命,他想着,只要当个好皇帝,就能活下去。
可是他好像错了,治天下,救苍生。从来不是轻点鼠标、选择选项那么简单。
如今亲身身处于乱世中,没有系统的提示,也没有读档的机会,每天都会有人因为他的抉择而死亡。
而他将这一切都看的太简单,看的太轻松了。
他现在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保证,又怎么能口出狂言说可以改变这乱世,护得住这千万黎民。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从异世中误入这乱世之中的一个普通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切的无力与自我怀疑。穿越者的优越感、游戏玩家的掌控欲,在真实而沉重的苦难面前,被击得粉碎。
随后,楚怀慬的声音再度响起,褪去了平日所有的清冷与疏离,带着温柔与安扶轻声道:
“清峖,你可知为何江河奔流,遇山石阻隔则改道,遇万丈悬崖则成瀑?”他并未直接回应那些萧景珩的那些迷茫,反而是说起了似乎不相干的话,“非因其力无穷,而因其始终向前。”
“为君者,亦非全知全能之神。你会惧,会疑,会见众生苦而心生彷徨……”他的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在寂静的夜里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吐露,“这本身,便已胜过昔日那个算无遗策的‘萧景珩’万千。”
“依稀记得,你曾说会改变这个乱世,还天下一个盛世……”楚怀慬缓缓道,“我从未怀疑你说过的话,我也在等那一天的到来。”
“江南疫病,我们一同面对。城外流民,亦不会永远被拒之门外。”他的话如一缕清风,渐渐抚平了萧景珩焦躁的内心,“清峖你会是一位好皇帝,你也非孤身一人。”
他能将萧景珩推上帝位,也能助萧景珩还这天下一个盛世。
这是萧景珩欠这个天下的,也是欠他的。
月光依旧皎洁,树影微微摇曳。
屏风两侧,他们似乎都能清楚的看清彼此,两人皆无睡意,然而萧景珩却因这一番话,心中的茫然与无力渐渐的褪去。
“嗯”萧景珩轻声回应。
屏风外,萧景珩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仿佛沉入梦乡。
而屏风内的楚怀慬,却已毫无睡意。他静静望着屏风上那道朦胧的身影,眸光幽远,记忆如潮水般无声回溯至那年初见。
彼时,他正值满腔热血,自诩怀揣济世之志,怜身处乱世而遭受多难的万千百姓。
世人赞他“京城第一才子”,称许他“天资卓绝”。
他以为凭一身才学踏入仕途,便可成为力挽狂澜的一代名臣。
可他的想法天真而又愚蠢,他的父亲是当朝宰相,深受皇恩,权势滔天,即便尊贵如父亲,亦对民间饥寒却视若无睹。
直至那日,他第一次从书院逃学,独自登上城墙。恰逢安定侯世子奉召回京,他一眼便望见了马背上那道鲜衣怒马、意气飞扬的身影。
少年人的光芒,灼灼如正午骄阳,竟让他一时移不开视线。
后来他才知道,那日所见之人是安定侯世子萧景珩。
仿佛无论置于何处,萧景珩总是耀眼得令人无法忽视。而他却察觉出这素未谋面的安定侯世子对他,似乎怀有一种异于常人的警惕。
二人的第一次私下交集,是因两把剑而起,他偶然撞见萧景珩与剑贩僵持,剑贩坚持对剑不拆售,而萧景珩银钱不足,又不舍放手。
鬼使神差地,他上前提出了合买此件的想法,即便是对他如此的戒备,但萧景珩在权衡片刻后,竟也点头应下。
照理说,察觉到对方的排斥,依他性子本该避嫌远之。
可这一次,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被一种奇异的好奇牵引着,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萧景珩。
纵使父亲再三告诫,与手握兵权的安定侯世子过往甚密恐引圣心猜疑,他仍我行我素。
渐渐的他彻底为这人吸引,萧景珩也终于卸下心防。
一次深谈天下苍生时,萧景珩首次对他吐露了那堪称大逆不道的念头。
出乎意料地,他心中并无半分惊惶,反而觉得,萧景珩天生就应该站在高处。
而他也清楚,这乱世的根源便是如今的圣上,欲求盛世,便不得不推翻暴政。
当这个念头被父亲察知,那一次父亲唯一一次给他上了家法,遍体鳞伤的他,被拖入祠堂,禁闭三日。
母亲日日在祠堂外啼哭不已,哀求他与父亲低头认错,好与安定侯世子断绝往来,可他咬牙不应。
直至父亲亲自踏入祠堂,指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厉声喝问:“可知错?”
他抬头,望向那些沉默的、象征着楚家百年忠贞的灵位,背脊挺得笔直,字字清晰:“不认。”
他以为自己或许会无声无息地死在祠堂某个寒夜。
直到第四日,墙头忽有异响,萧景珩竟翻越高墙,于沉沉夜色中寻来,朝他伸出手,目光灼亮如星:
“楚怀慬,跟我走吗?”
没有犹豫,他将染血的手放入对方温热坚定的掌心。
那一握,他便将自己的命运,连同此生所有的抱负与赤诚,彻底交托。
他心中暗暗立誓:终有一日,他定要亲手将萧景珩推向那至高帝位。
而这,便是他还这乱世以太平的,唯一的路。
月光悄然偏移,将屏风上的影子拉得更长,楚怀慬从悠远的记忆中抽离,他回眸望去
萧景珩,我们欠这天下的一个盛世
楚相大人安慰人,真的有一套
两个拥有济世心肠的人,在命运的指引下走到一块
[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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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朕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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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求收藏!!!求评论!!!目前双开写文中,几乎每天都会更新,特殊情况可能一天更一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