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大人，您的仙君又跑了》未满十八岁

87、番外：青山为聘，烟火为盟

　　仙界那场风波，对于被剥夺仙骨、废去修为的云清和自愿被罢黜王位的凤临而言，已是前尘旧梦。

　　她们没有落入轮回，而是直接被“投放”到了人间一处远离尘嚣、风景绝佳之地。

　　在江南水乡深处，一个名为“栖梧镇”的小地方。

　　镇子不大，依山傍水，杏花烟雨，与当年的杏花镇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宁静祥和。

　　两人用凤临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大概率是狼耳侍从偷偷塞的）几块金锭，在镇子边缘、靠近青山碧水的地方，买下了一座带着个小院子的青瓦白墙小屋。

　　院子不大，但足够雅致。

　　凤临亲手在墙角种上了一丛翠竹，又不知从哪儿移来了一株年份不小的凤凰花树（据她吹嘘，是用最后一点妖力精华滋养的，保证来年花开似火），与云清在仙界清阙宫的冰冷奢华相比，这里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与生机。

　　清晨凤临系着围裙（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凤凰，出自她本人的“杰作”），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虽然失去了毁天灭地的妖力，但基本的生火做饭还是能摸索的，虽然过程通常比较惨烈。

　　“云清！云清！快来看看这粥是不是糊了？”凤林举着锅铲，顶着一脸烟灰，从厨房探出头嚷嚷。

　　云清从书房走出来，看着她那副花猫样子，忍不住莞尔。

　　她走过去，接过锅铲，动作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白粥，语气纵容又无奈：“火候大了些，下次我来看火。”

　　凤临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粥，满足地感慨：

　　“还是我家娘子厉害！下凡了仙术用不上，做饭还是一把好手！”

　　云清侧头，用干净的帕子擦去她脸上的烟灰，轻声道：“慢点学，不急。”

　　白日里，她们或去镇上的小集市逛逛，或在家中小院对弈、看书。

　　云清开了个小小的医馆，不为营生，只为附近村民看看头疼脑热，日子清闲。

　　她身上再无仙君冷冽之气，眉宇间是沉淀下来的温婉与平和。

　　凤临则彻底成了“闲散人员”，不是赖在医馆看云清诊脉，就是溜去镇口听老人们闲聊，或者研究各种凡间小吃回来投喂云清。

　　这日，她神秘兮兮地揣着个油纸包跑回来，眼睛亮晶晶地凑到正在整理药材的云清面前：“娘子快看！我找到好东西了！”

　　云清抬头，见她献宝似的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造型奇特的糕点，颜色颇为鲜艳。

　　“这是……？”

　　“据说是隔壁镇最有名的‘鸳鸯糕’！寓意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凤临拿起一块就要喂她，“快尝尝！”

　　云清看着那颜色，有些犹豫，但在凤林期待的目光下，还是小小咬了一口。

　　味道……嗯，有点甜得发腻。

　　“如何？”凤林紧张地问。

　　云清看着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甚甜。”

　　凤临立刻眉开眼笑，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被齁得直皱眉，却还嘴硬：“果然是好东西！以后天天给你买！”

　　夜晚，小院静谧，唯有月光和虫鸣。

　　两人洗漱完毕，躺在铺着柔软棉褥的床上。

　　失去了修为，她们更能感受到凡人体质的局限，比如……怕冷。

　　尤其是云清，手脚总是冰凉。

　　凤临便自动充当起最称职的“暖炉”，先钻进被窝，等暖和了，再张开手臂：“娘子，快来！被窝暖好了！”

　　云清躺进去，立刻被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紧紧拥住。

　　凤林运起那点微末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妖力（主要是体质本源带来的暖意），细心地将她冰凉的手脚捂在自己怀里。

　　“还冷吗？”凤林低声问，气息拂在云清耳畔。

　　云清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脖颈，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与满足。

　　她轻轻环住凤林的腰，低声道：“这样便很好。”

　　凤临心满意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

　　窗外，月光如水，凤凰花树的影子轻轻摇曳。

　　没有仙界的清规戒律，没有妖界的纷争权谋，只有这一方小院，两个人，依偎着，取暖着，说着悄悄话，计划着明天去后山哪里采药，或者去河边哪里钓鱼。

　　偶尔，云清会想起仙界那片冰冷的云海，凤临会想起妖界那喧嚣的焚天殿。

　　但那些，都已是遥远的过去。

　　如今，青山是她们的聘礼，烟火是她们的盟约。

　　这人间烟火，粗茶淡饭，携手相伴，便是她们舍弃一切后，换来的最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