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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忍住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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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路程冕岸才反应过来这是徐蒙恩回家的路,他一急,想找个地方掉头,就听徐蒙恩再次开口。
“夏梵的弟弟,是同性恋。”
程冕岸瞪大眼睛:“什,什么?”
徐蒙恩垂下眼睑:“他用脚蹭我,很恶心。”
程冕岸嘴巴张成O形,反应过来后气得要死:“他用脚蹭你?!”
握草!凭什么啊!他都没这么羞辱过徐蒙恩!
哎等等,他为什么要羞辱徐蒙恩……
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夏耀祖竟然真的做了这么恶心人的事!
徐蒙恩说着说着又有些想吐,他脸色苍白,表情看起来很无措,程冕岸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徐蒙恩的脸色,简直越想越气。
他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道:“这死同性恋恶心死了!我祝他明天就染上性.病!”
徐蒙恩掀起眼皮,睫毛眨了眨,眸子落到程冕岸义愤填膺的脸上。
气鼓鼓的腮帮,忽闪忽闪的眼睛,他视线下移,最后落到脖颈那处明显的黑痣上。
程冕岸还在骂:“他怎么这么坏啊!我想想都恶心,同性恋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徐蒙恩把视线重新移到那张生动又漂亮的脸上。
他冷嗤一声。
程冕岸骂的正起劲呢,冷不丁听到一声冷嗤,浑身吓得一激灵,冷汗冒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徐蒙恩这个老变态也是同性恋!
他喉咙滚了滚,急得差点吓得咬到舌头:“当然,我是说耀祖这种同性恋恶心,我,我那个……我还有朋友也是同性恋呢!我感觉他就挺好的。”
徐蒙恩觉得那股恶心消散了一点,只是不舒服的感觉还萦绕在周边,他撑着下巴靠在窗上,拧着眉,稍微昂着脸看向程冕岸:“是么,我以为你也是同性恋呢。”
毕竟长这么漂亮。
啥!
程冕岸赶紧摇头:“徐总您真会开玩笑,我性取向正常呀!我高中那会儿还暗恋女生呢,就是人家忙着学习不理我……”
徐蒙恩冷笑一声:“是么,不过也是,看你和夏梵演得那么认真,我都快以为你们俩是一对了呢。”
程冕岸以为他又在计较办公室恋情的事,真是有些苦不堪言,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起来发誓:“徐总,我向您保证,只要我在这个公司待一天,就不会搞什么办公室恋情,行不行?”
徐蒙恩冷哼一声没说话,高冷地撑着下巴往窗外看过去了。
车很快行驶到车库里,程冕岸开门下了车,又十分殷勤地绕到后边打开车门,对着车内的徐蒙恩挤出一个笑。
“徐总,快下来吧,我送您上去。”
徐蒙恩瞥他一眼,掌心搭上他伸出的手,迈着长腿下了车,想了想,又用手臂撑着车门,拧了拧眉。
程冕岸一阵紧张:“徐总,还是很不舒服吗?”
徐蒙恩嗯了一声,牙关似乎也咬紧了,模样看着很不对劲,程冕岸忙摸了摸他的额头,余光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疹,目光愣了愣:“又过敏了?”
徐蒙恩脸上也很红,程冕岸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抓起他的手看了看,徐蒙恩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上泛起红色,手背上的红疹看得人揪心!
“哎!是那个虾吧!”
程冕岸恨不得穿过去给自己一巴掌,明知道徐蒙恩对海鲜过敏,怎么就不知道制止他呢!
他让徐蒙恩把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搂着这人的腰往前走,期间还得说好话哄着:“徐总啊,你这又过敏了,是我不好……但我觉得你也不能全怪我!是你自己入戏太深了非要给我剥虾,我可没说……”
但他越说底气越不足,最后声音都小到让人听不见了。
徐蒙恩默不作声地听他讲完,唇角不知怎么,自动扬起一个弧度。
这家伙真的……
表面上又乖又听话,背地里却是个十足的邪恶小猫。
笨猫露出锋利的爪子也只会玩毛线球,偏偏还觉得自己非常聪明非常邪恶。
他嗤一声,侧过头,鼻息洒到程冕岸耳边:“又没怪你,这么急着撇清责任?”
程冕岸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可徐蒙恩的嘴唇一直在他耳边,有时候还会不小心碰到,他咬了咬唇,离得更远:“我没撇清责任……是我要借你车你才去的,你变成现在这样,就算我有百分之八十的责任吧……”
“百分之八十?”徐蒙恩问。
“对。”
“那你想怎么负责?”
怎么负责?
还能怎么负责!擦药照顾你给你当仆人呗!
程冕岸哈哈笑了笑:“徐总,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下次需要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徐蒙恩脸色又冷了下去。
为了给夏梵帮忙,不惜欠“别人”人情,程冕岸还真是分得清清楚楚。
他冷嗤一声,胳膊从程冕岸肩上拿下来,拖着歪七扭八的身子冷硬地往前走。
“哎徐总,你干嘛去!”
程冕岸赶紧追上去,可刚一碰到徐蒙恩的胳膊,他就又被冷冷甩开。
程冕岸傻眼了。
这人又生气了?为什么?
徐蒙恩扶着墙壁往前走,下了电梯,走到门前,他按了指纹,门“咔哒”一声打开。
大平层的视野十分开阔,屋里应有尽有,他却无端觉得有些空荡。
徐蒙恩站在门口等了两秒,电梯里的人匆匆赶过来。
他终于迈开腿往里面走,程冕岸看着大敞的门,探了探头,看向徐蒙恩:“徐总,我能进来嘛?”
“……进。”
徐蒙恩靠到沙发上坐下,他抓了抓脖子,拧着眉拿起茶几上的药膏,刚想拧开瓶盖抹到身上,指尖却又忽然滞住。
他抬眸看向傻了吧唧的程冕岸,一扬眉,冷道:“你给我抹。”
“啊?”
“哦哦!”
程冕岸赶紧凑过去,接过徐蒙恩手里的药膏,拧开盖,挤出一些乳白色药膏抿到手上,又伸出手,把抹了药膏的手蹭到徐蒙恩泛红的手背上。
他很仔细很小心地抹着,药膏很凉,徐蒙恩的手背却烫得像火炉,他用指腹慢慢摩擦、研磨,确定涂抹到位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扬着眉毛看向徐蒙恩,像是在邀功。
手掌被程冕岸的两只手包在一起,程冕岸单腿跪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他的小虎牙露出后,梨涡也不甘示弱,再加上那双弯起来的眼睛,耀眼得像是被女娲精心雕刻过一般。
徐蒙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快速地跳了跳,他猛地收回视线,身上温度却不断攀升。
程冕岸松了手,徐蒙恩的左手自然垂落到腿上,他觉得自己的手十分僵硬,应该握拳恢复恢复,可整只手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抚摸中,皮肤表层渴望着更深的触碰,他咬了咬牙,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还有一只手。”
程冕岸挤了药膏,握起徐蒙恩右手,使劲抹了抹。
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肚子真的好饿,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赶紧擦完回去吃饭。
徐蒙恩垂眸,一直盯着程冕岸的脸。
睫毛很长,似乎还微微翘着,鼻梁的弧度十分完美,鼻尖上似乎有颗颜色很淡的痣,皮肤很好,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抹完手,程冕岸目光移到徐蒙恩脖子上,啧了一声,凑近看了看:“这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他说着往手机挤了点药膏,让徐蒙恩抬了抬头,就凑过去,仔细涂抹着泛红的区域。
嗯,这里很红……那块儿也挺红的,哎怎么后面也这么红?
他凑得更近了,一头毛绒绒的黑发几乎蹭到徐蒙恩脸上。
徐蒙恩微微昂起头,脸上不断有发丝撩过,脖子被不停摩擦,他攥拳忍了忍,脑海喊着爽,可身下却不太乐观,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忽然一把推开程冕岸。
“好了。”他红着脸,忍住身上的躁动。
程冕岸啊了一声:“我还没抹完那我,徐总,就差最后一点了。”
“不用。”徐蒙恩抓了抓泛痒的脖子,欲盖弥彰地加大力气,似乎想掩盖某人带来的悸动。
行吧行吧。老板是天老板最大。
程冕岸从沙发上起来,他把药膏放好,又去洗了个手,回到客厅,对着徐蒙恩说:“那我先走了,徐总,明天见。”
看着像迫不及待要走似的。
徐蒙恩又有些不高兴。
他觉得最近自己的情绪很奇怪,莫名其妙生气,莫名其妙开心,还莫名其妙委屈。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饿吗?”徐蒙恩忽然冷冰冰开口。
“啊?”程冕岸没反应过来。
“刚才听到你肚子叫了。”
“哦,哦……”程冕岸摸了摸头,“是有点,但没关系,我回去吃就好了。”
“回去?”徐蒙恩冷笑一声,“去陈志辉那儿啊?”
程冕岸眼睛瞪大一点:“对啊!徐总,你怎么知道的?”
“……坐下。”徐蒙恩撂下一句话就起身去了厨房。
程冕岸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他抓耳挠腮地等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传来叮了咣当的响声,还是没抑制住好奇心,走了两步,扒在玻璃门上往里看。
徐蒙恩站在砧板边切菜,身材挺拔,一小截精壮的手臂露出,用力时青色的血管鼓出,切菜的样子都说不出的随意性感。
程冕岸观赏两秒,感叹这副模样也不怪耀祖那家伙喜欢,他都差点看入迷了,更别说耀祖本来就是个gay。
“不是让你坐着?”徐蒙恩侧过头来。
“哦……”程冕岸赶紧跑到外面沙发上坐下。
这应该是留他吃饭的意思吧?
那他可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