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无良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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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4×400决赛，覃厌先去商店买喝的，往田径场走。运动会八点半就开始，他没回看台直接去检录。
检录地方已经排起了长队。覃厌嘴角叼着牛奶吸管，伸脖子往队伍前面看。他们班岑岢很高，一眼就能看到他站在队伍最前面，覃厌刚要走过去，眼尖地注意到人群中的江疏，下意识开口地喊住他。
“江疏——”
江疏听到声音回头朝他走过来。覃厌边喝牛奶，边含糊不清道，“你怎么在这，你今天上午不是没有项目吗？”
“你刚来？”
“对呀，我去趟教室，又去小卖部来晚了，所以直接过来检录。”覃厌说着迅速喝完牛奶，捏扁盒子扔进垃圾桶，“你找谁呢？”
江疏刚才在人群中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人。
“找你。”
覃厌立刻联想到昨晚发的朋友圈，警铃大作，“你找我干什么？你不会……”覃厌顶着江疏诧异的眼神，道：“想把奖牌要回去吧！”
他昨晚才跟人炫耀完，江疏难道后悔了？
可是他把奖牌已经挂到屋子里，每一块奖牌都有了固定的位置，布置好了覃厌不想取下来。
江疏沉默了十秒解释道，“送你了就不会要回来的。走吧排队，我是来陪你检录的。”
覃厌松了口气，但听到他是来陪自己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他一把勾住江疏脖子拉近距离，斜眼瞄他，“你这么好啊，还特地跑来陪我检录。”
江疏“嗯”了一声没挣脱，任由他摆布。
覃厌既然能喜欢阮安晏，能接受男生，那他也不是没有机会。昨晚他兴奋得失眠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就到学校想见到他，但看台没找到，直到广播通知4×400要开始检录，他才过来找覃厌。
覃厌检录，被体育老师带队去田径场，过程中江疏寸步不离，跟屁虫似的覃厌去哪儿他去哪儿了。
直到轮到九班比赛，体育老师比赛开始前喊了一句闲杂人员去跑道外。江疏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到草坪上。
覃厌依旧第二棒，稳定发挥。跑完四百米喘都不带喘的，跟着身边人有说有笑。江疏站在原地，看着覃厌满脸笑容，阳光明媚，他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他们班是批次第一，覃厌与其他人碰了碰拳头，朝着覃厌跑过来，笑容灿烂。
“怎么样，我跑得快吧，下午有没有信心追上我。”
江疏拧开瓶盖递给他一瓶水，“能。”
“是吗？”覃厌喝了一口，轻哼道，“我可不会给你放水。”
覃厌上午没有别的项目，现在时间又早，只好回到看台。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无聊地熬完上午，下午三点广播终于通知环校跑检录。环校跑只分年级，不分男女或者班级，一股脑儿把人拎到田径场侧门处。
覃厌目测跑道上有三十多个人。体育老师也没有让他们排队，所有人挤在起点等老师下口令。覃厌趁机摸到江疏旁边，戳了戳他胳膊。
今天下午他们两人都换了篮球服，江疏胳膊肌肉结实，戳他胳膊都是硬邦邦的，覃厌羡慕地又捏又揉，江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听体育老师讲注意事项和路线。
体育老师讲完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就喊预备。
覃厌小声叮嘱，“你等会儿看着指示牌跑，别真迷路了。”
先前说让他跟着自己跑只是开个玩笑。覃厌长跑一向都很好，江疏实力他不知道，但环校跑不是说说的，他们学校太大江疏跑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我会跟好你。”
覃厌忍俊不禁，“你能追上我吗？”
“能。”
“那你别跟丢了。”覃厌对着他眨了眨眼让他加油，没再打击他积极性。
以为他随口一说，万万没想到江疏真的能跟着他跑。全程江疏跟他保持一步之遥。覃厌跑到一半速度慢了下来，跟他并排跑。
这会儿他俩已经甩到了大部分人，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说话，保持呼吸频率匀速跑步。
他们学校的环校跑真不是一般人能跑的，到后面覃厌也有些体力不支，双腿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渐渐没有知觉，本能地往前跑。
反倒江疏跑得轻松太多，除了有些喘气，身上出了点汗，在他身上覃厌看不出任何不适。
但他始终不加速，与覃厌保持着一步距离，跟了他一路。
覃厌跑到后面已经没办法分心去看身后的江疏，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叫，看着前方渐近的终点机械性地迈开腿跑向终点。到重点时甚至听不到任何人欢呼声音，跑到边上的草坪停下，双腿一软倒下去。
他躺着缓了一会儿，身边围上来一群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谁扶了他一把，覃厌顺势起身随手捞了一瓶周围人递过来的矿泉水，刚拧开瓶盖，就被人拿走。
“喝这个，补充电解质。”江疏蹲在他前面，拧开瓶盖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
覃厌接过狂喝了半瓶才感觉自己稍微活过来一点。他呼了一口气，发现江疏手上空无一物，覃厌看着手上的饮料愣了一下，“你喝了吗？”
江疏摇头，覃厌想都没想把手里的半瓶递了过去，“介意吗？”
江疏没说话，直接接过饮料刚放到嘴边，岑岢拨开人群走过来，怀里抱了一箱饮料，“让让，咱还没穷到分喝一瓶水，来来你们一人半箱，你们想用饮料洗澡都管够。”
覃厌拿了一瓶递给江疏，却看到江疏将他剩下的半瓶喝了，空瓶子握在手里，“我不渴了。”
跑完不能坐着，江疏喝完水拉他起来，“先走走，等会儿回来领奖。”
覃厌不情不愿地起身，双腿软得差点站不住，被江疏扶了一把。岑岢大大咧咧惯了，见他这样赶紧过来问道：“要不要我扶你走走。”
“不用我来就行。”江疏率先拒绝掉。
其他人还没有跑完，田径场呐喊声此起彼伏。两个人从前门走出田径场，甩掉那些吵闹声，外面顿时清静了不少。覃厌双腿还依旧酸软，他走了一会儿懒得再走，一屁股坐在花坛山边缘耍赖，“我走不动了，我想躺着。”
刚走得也差不多了，两个人找了个小草坪，草坪中间有棵大树，他们在树荫下坐下。覃厌刚坐下就往后倒躺了下去。江疏面对着他坐在旁边，“你腿还酸痛吗？”
覃厌点头反问道，“你不疼？”
“我还好。你腿疼的话需要揉一揉，按摩一下会好一点。”
覃厌闭着眼睛摆了摆手，“我太累了，我要躺着。”
“那我给你揉揉吗？”
覃厌猛地睁开双眼跃跃欲试，但很快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又闭上眼睛假寐，“大学霸写满分试卷的手怎么能给我按脚呢，算了算了。”
“那就把你腿当满分试卷，给你按按。”江疏二话不说地捏住覃厌一只脚，宽厚的手掌轻轻揉搓他小腿。
“唔……”覃厌舒服地喟叹一声。“学霸的手就是不一样。”
“力道怎么样？”
“手法，力度都满分。”
江疏按摩得实在太好，覃厌闭着眼享受，想到跑步的时候江疏的状态，想到什么忽然问道：“你刚环校跑的时候是不是给我放水了？”
“放什么水？”江疏语气丝毫不变。
“我都快昏过去了，你却跟没事的人一样。你当时明明离我很近，只要稍微加速就能超过我，但你没有。”
江疏按摩得越发轻柔，抬眸看向覃厌语气很淡，“我没有。那是我跑步最快的速度，我加不了速，追不上你。如果我能追上你，没有理由放水。”
覃厌若有所思地点头，他的话实在挑不出毛病。而且江疏确实没理由给他放水。
“不过我会努力，以后会追上你的。”
“高三的时候我等你追上我。”
他们在草坪上休息了半个小时，有人来通知他们要上台领奖。一个冠军一个亚军，领完结伴回看台。
覃厌手机放体委包里，回到看台先将手机要回来，掏出来一看微信有两条付华远发的消息。
覃厌点开看完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
付华远让他给五教前面的篮球场送两箱水来。
“刚坐下来，你去哪儿？”
“小卖部。”
江疏现在也没事，跟着他起来，“刚好我也去买水，跟你一起。”
“我给你带就行了，你要喝什么。”
江疏拒绝道，“不用，我坐着也没事，一起去吧。”
“那行。”
小卖部离田径场算不上很远，覃厌进去买了两箱水放在脚边，站在收银机前等江疏挑完水。
“你买了什么？”江疏拿了两瓶饮料走过来，见覃厌手上没东西问道。
“喏，矿泉水。”覃厌脚尖踢了踢指了指放地上的水，看向收银，“一起付。”
付完钱，覃厌将手机放进口袋，一只手提着一箱水出来，“你回去吧，我要去五教那边。”
“给我一箱，我来拿。”江疏微微蹙眉，不等覃厌拒绝拿走他手里的一箱，“你为什么要送去五教？”
“水给我，你别去了。”小卖部离田径场近，但离五教远，现在运动会五教那边几乎没人，现在估计只有陈旭他们几个在打篮球。
“上次堵你的那些人记得吗，这水是给他们送的，你要是去了跟他们打起来，我可拉不住。”
虽然现在在学校，但保不齐他们趁没人又围堵一次。
“走吧，等到五教附近我再给你。我在边上等你，不会让他们看到我。”
说完提着水往五教走去，覃厌站在原地嘀咕一声，“我自己可以的。”
江疏停住脚步，回头看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怎么不走？”
覃厌立刻跟上。
一路无话，覃厌隐约感觉气氛不对。好几次想出声打破这份沉寂，但又对上江疏面无表情的脸，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直到看到不远处打篮球的几个人，覃厌才接过他手里的一箱水，“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江疏盯着他没说话，但也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
两箱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毫不费力地双手各提一箱放在篮球场边上的树下，覃厌看了一圈没看到付华远的身影，另一个男生过来让他打开收款码。
“他去参加项目，钱我给你。”
覃厌应声，连忙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对方比付华远还豪气，直接给他转了一百。
“多的算赏你的。”
多给了四十，覃厌毫不客气地收下。有钱哪有不领的道理，谁会跟钱过不去。
江疏站在树荫下把一切看在眼里，等覃厌过来也没多问。
反倒覃厌先提起，“赚了四十的跑腿费，转你二十。那箱水你提了一路，挺重的。”
“好。”
江疏安静了一会，突然又问他，“你跑腿多久了？”
“就这个学期吧。”
本是因为医生建议舅舅使用胰岛素泵，舅舅又舍不得买，他就想攒钱买一个送他。但只靠周末兼职攒钱买一个几万块的泵体，这一年都攒不完。但他人在学校，平时又干不了什么事，除了申请助学金，奖学金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他才想到在学校跑腿赚钱。
积少成多，总比一分赚不了好太多。加上需求量大，他一次能接好几个单，薄利多销。
“那你替别人送我的那些东西也是……”
“是呀。我在这卖体力和时间赚的钱，没帮别人追你来得快，还轻松。只要我没底线，钱赚得就是快。”
再说都知道他是赚差价的无良商家，愿者上钩。他一没骗，二没抢，他跟雇主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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