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此生》糯米冰棍

32、第 32 章

　　“她的朋友？”左佑认真的回想。

　　江晏清似乎从不提起家里的事情，至于朋友，左佑想了想，秘书算不上，那天演唱会过后见到的两位，再加一个程医生，好像只有这些，是她太神秘还是自己知道的不够多。

　　“对了，我还没和你说过，她认识程医生。”左佑突然抬头看着妹妹，妹妹见过程医生，几年前她陪自己去看过一次病，当时是因为亲眼看见了恶性事件被吓的整宿睡不好觉，还是文静带着两个女儿一起去的。

　　左瑞心里了然，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并不新鲜，她早在调查江晏清“玩伴”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人眼熟，人民医院那个给姐姐开过药的心理科医生。

　　“是吗？她们很熟？那晏清姐对程医生是不是也很好，晏清姐看起来很重感情还乐于助人。”

　　左瑞假装夸她，观察姐姐的反应。

　　“才没有。”左佑小声嘟囔，她可不想听左瑞说什么江晏清对谁都好，江晏清就对自己一个人好，但说出来可能又要被妹妹嘲讽。

　　“姐，你喜欢她。” 左瑞停下动作，蹲下平视病床上的左佑，面带微笑，似乎就是一个好奇姐姐的单纯小妹妹。

　　“我不会告诉妈妈的，而且她帮了我们家那么多，妈妈爸爸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太过分，姐姐你给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左瑞眼神亮晶晶的，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诱导着左佑坦白。

　　她点了点头。

　　“你会不会觉得......”

　　“我不会觉得你有问题，姐姐你爱谁我都支持你，晏清姐很好，但我们还不够了解她，不过我会帮你保密的，以后她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来给你撑腰。”左瑞伸出小拇指要和姐姐拉钩，左佑点头把右手挂了上去。

　　“瑞瑞，谢谢你。”

　　然而病床下面的水盆里，左瑞的另一只手把已经拧过的毛巾再次攥到有水滴挤出来。

　　窗外的梧桐树从刚住院时候的绿色变成黄色，再变成光秃秃的树枝，还剩下几片寥寥的挂在顶上，左佑下周就可以出院，王阿姨把东西陆续往家里收拾。左瑞把正在写物理题的姐姐拉起来，给她穿上外套。

　　“怎么了？”左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伸开胳膊让她操作。

　　“太过分了，姐你先跟我走，上车了我给你说，王阿姨帮给医生请个假，我们出去一趟。”

　　她摆出一副事态很紧急的样子，医院门口就是她叫的车，直到车子开始平稳前行，左佑终于忍不住开口，“到底怎么了？”

　　“姐，你看，我上次和朋友讲过江晏清是我未来嫂子，结果我朋友就在酒吧见到她和一个女人一起，她这是打算出轨吗？”

　　照片被调出来，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那件灰色衬衫和背影左佑再熟悉不过了，旁边有一个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女人，看着总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应该不会吧...”

　　说出这话，左佑自己都有些心虚，其实她也不太明白江晏清喜欢自己什么地方，明明对于她来说自己那么幼稚，胆子小身体差还爱哭鼻子，对比之下更像是一个可以照拂的对象，而不是爱人。

　　“姐，会不会的，去看看就知道了，清者自清。”

　　左瑞的神色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倒是很好奇，等会儿能看到什么好戏。

　　界限的楼下，沈念霁就在门口。

　　“左瑞，你们来了，佑佑还记得我吗？”

　　那女人自然的和左瑞站在一旁，左佑有些不明白，妹妹什么时候和江晏清的朋友混到一块去的。

　　“小沈姐姐，你认识我妹妹？”

　　“我们很熟，但现在不是重点。”

　　简单打了招呼，左瑞拉着左佑进了屋，她这种从小到大的乖孩子第一次进酒吧，但界限的装修似乎和寻常酒吧有些不相同，灯光偏暗，还是诡异的红灯，墙壁上的装饰物有麻绳和皮革，气氛让左佑觉得怪怪的。

　　“瑞瑞，我不想上去...”

　　不知是奇怪的环境让左佑不适，还是对江晏清的怀疑让她不敢寻求结果，左佑往后拽左瑞的衣服。左瑞看出来姐姐有些害怕，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安抚。

　　“佑佑，我们就看一眼，看完就出去，很快的。”

　　楼上包厢的门外，能听见击打的声音，左瑞示意沈念霁推门进去。

　　“姐，您的酒。”沈念霁站门外轻轻敲门。

　　“进来。”

　　左佑大脑一片空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里面，真的是江晏清，可她不是很忙吗，那另一个人是谁。

　　沈念霁得到允许刷卡进门，往常都会立刻把门关上，但今天门外有观众，她刻意留了一条门缝。左瑞捏着姐姐的后颈把她拉过去，逼迫她睁开眼睛看着。

　　是一个装修极简，充满金属感的房间，灯光黑暗，中央的红色皮质沙发上坐着江晏清。

　　她面前跪着一个女人，全身上下仅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皮肤上面有清晰可见的红痕，她的表情隐忍但身体姿态是全然臣服的，而江晏清身姿挺拔，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看不太清楚的工具，她刚刚完成一次挥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冷静和精准。

　　周围只剩下空气震动的呼啸，落在皮肤上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和女人隐忍的闷哼。

　　江晏清的侧脸看起来放松而游刃有余，没有任何愤怒和激动，只剩下沉浸的掌控、冷漠、甚至还能看到一丝满足，这是左佑从未见到过的神情，而这显然是她熟悉的领域。

　　左佑的认知瞬间撕裂，她的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景象。那个会温柔的亲吻她，给她擦身子，说爱她的女人，和此刻这个冰冷的身影无法重合。她感觉血液倒流，胃部痉挛，恶心感冲上喉咙，和江晏清对视的瞬间，她本能的逃跑。

　　“佑佑！”

　　江晏清意识到什么，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追了出去。

　　左佑一路跌跌撞撞，小腿蹭上桌角也毫无知觉，左瑞追上蹲在走廊尽头发抖的左佑，紧紧抱住她安抚。

　　“那是什么...她在做什么...那是程医生...程医生为什么...”左佑的牙齿打颤，语无伦次，躲在妹妹怀里。

　　“看清楚了吗，姐，这才是真正的，江、晏、清。”左瑞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打破了左佑最后的防线。

　　“佑佑，不是的，佑佑你深呼吸。”江晏清的任何动作都显得苍白无措，左佑甚至不想睁开眼睛看她，左瑞恶狠狠的瞪着她，嘴角微微向上。

　　“左瑞你疯了！你这是在刺激你姐，她受不了，佑佑，你听我解释。”

　　左佑猛地抽回被江晏清试图握住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她蜷缩在妹妹怀里不住的发抖，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晏清，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眼泪疯狂的流。

　　“求你，滚...”

　　“好，我走，我这就走，佑佑你深呼吸，乖乖回医院。”

　　怕进一步刺激到左佑，江晏清只好先离开她的视线，包间里的程星野穿好了衣服，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因为这个小孩，她原本就是要被主人抛弃的。但这样对于她也挺好，现在的主人，需要人陪。

　　回医院的车里，左瑞抱住崩溃的姐姐，轻声说：“没事了佑佑，我在，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

　　医院包间里，左佑做了检查，情绪平复不少，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妹妹的眼睛。

　　“你，一直都知道？”想起刚刚左瑞在耳边说过的话，她觉得毛骨悚然。

　　“对，从我回国我就开始调查她了。”左瑞也不再伪装，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里不停下动作给左佑削苹果。

　　“姐，你那个小狗钥匙扣，挺可爱的，江晏清送的吧？”

　　“嗯，你怎么知道？”

　　左佑点点头，是当时自己送了她小北极熊，所以江晏清回礼，给了她一个卷毛小狗。

　　“因为这里面，藏着这个。”左瑞从口袋里掏出缝合好的小狗，用剪刀剪开，取出芯片，放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理会左佑凝固的表情，打开手机，展示追踪轨迹图，走到左佑旁边说：“姐姐，看看，这是你过去一年的活动轨迹，学校，绿洲，城郊，还有麻辣烫店......每分每秒，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地下。”

　　“不，不是的，她是担心我心脏不好。”左佑感觉大脑充血，眼前模糊，她捂着耳朵不想去听也不想去想。

　　左瑞没有安慰她，冷笑，放出照片，是尚青雨。

　　“醒醒吧左佑，你认识这个人，你见过的，圈子里有有名的Dom，我的...嫂子？是她的老朋友，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主人。”

　　记忆拉回演唱会结束那天，当时提到过，尚青雨的职业，原来手艺人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她们怎么称呼像程医生和你这样的人吗，宠物，所有物，甚至是，狗，她们享受什么？绝对的服从和掌控，享受你依赖她到离不开，佑佑，你以为的爱情，在她那，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驯服游戏，或许还会把是否能驯服你，当作赌注。”

　　左瑞抛出的专业术语，左佑虽然听不懂，但让她本能的感到不适，左瑞的语速加快，刀刃见血。

　　“可是...她对我好，对家里也好...”左佑已经发抖但还在挣扎。

　　“对，帮你，不告诉你就擅自替你爸搞定项目，还让我妈我爸对她感恩戴德，这是在帮你？这是在绑架你，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你，让我们全家，都欠她的，都没办法说出一个不字。”

　　左瑞把她搂在怀里，但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姐姐，稍作停顿，准备放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偏偏对你那么好吗？”左瑞捏起姐姐的下巴，逼迫她睁开眼看着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