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景经年老》Miraitora

31、钱老师你喜欢小陈老师吗 次日，

　　次日，又是快节奏的一堂又一堂连课。
　　“累死了，讲得喉咙都疼。”中午钱砚舟约陈语安出去吃饭刚坐下她就拿起桌上的水壶倒水喝，“以前怎么没感觉这么累呢。”
　　“现在是节奏最快的时候，过了这阵子就好了。”钱砚舟安慰她，从衣兜里拿出一盒润喉糖递给她，“还没拆过的，小陈老师保护好嗓子。”
　　“糖给我了砚舟你吃什么？”
　　钱砚舟起身去取餐口帮她端来粉：“我家里多得很，放心。”
　　店里人来人往，他俩占据了店里最偏僻的一个双人座位，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他们。
　　陈语安把粉拌好，又往嘴里倒了杯水。
　　“但是暑假班学生多也有一个好处，起码不会没助教。”陈语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之前你好几个班型都没助教，大过年的跟我说新年愿望是每个班型都可以有助教。”
　　钱砚舟猛点头：“天呐那几天累得我，领导要看我们课堂过程，助教多了不少事，偏偏我又没助教，一个人干到大半夜。”
　　“其实你当时如果给我发消息我会来帮忙的，只收你我当助教的底薪。”
　　“行了吧我还没那么撑不住。”钱砚舟把牛肉粉往嘴里送，“都干多少年了，早就习惯了。”
　　“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没必要自己忍着高压，适当的吐槽有利于身心健康。”陈语安笑嘻嘻却很认真地看着他，“每个人都该享有对生活抱怨的权利。”
　　她埋头吃饭，下午还有两堂课得及时补充体力，因此完全没注意到钱砚舟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一瞬间的变化。
　　“嗯，我会学着去使用这个权利。”
　　陈语安吃得比钱砚舟快一点，等他的时候掏出手机刷社交软件，看到一张漂亮的美甲图片忍不住点了保存。
　　她的小动作钱砚舟尽收眼底。
　　“诶砚舟，你说我的指甲是做长甲好看还是做短甲好看。”
　　钱砚舟思索了一会儿：“我看那些视频里长甲会不会你日常生活也不方便啊。”
　　陈语安随口一问也没把他的回答放在心上：“唉好想去做个美甲，但是现在做美甲好麻烦。”
　　“大学时没做美甲吗？”他记忆里这小丫头每次当助教兼职的时候好像确实都没有美甲，“之前来兼职的女大学生做了美甲的很常见。”
　　“我那会儿也不太喜欢短甲，但是稍微有点长度就切建筑模型不方便。”
　　“这样。”他点了点头，抽了张餐巾纸起身就打算和陈语安上楼准备上课了——“这个东西刮了我一下。”他俩坐得偏，边上金属质的窗帘尖角直接刮到了陈语安的左臂。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长袖，浅蓝色衬衫内搭一件白色吊带，没伤到身体。
　　“这刮的好长一条，而且位置也太高了，把袖子卷起来也卷不到这个高度啊。”她一只手实在不好卷袖子，“砚舟你帮我弄一下。”
　　钱砚舟伸手帮她卷了下袖子：“我办公室里有件长袖衬衫就只是空调吹着冷的时候披一下的，我拿来给你先穿着吧。”袖子总从她手臂滑落，钱砚舟当机立断伸手搂住陈语安，用自己的手替她挡住那一块破损。
　　两个人走人少的楼梯上到机构，钱砚舟到办公室里给她拿来那件长袖衬衫。
　　确实很薄，跟她的这件厚度差不多。
　　把破损的衣服放好之后，陈语安抱起教材准备去上课——她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坐在教室末排的助教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有几分奇怪，只当是对她穿衣风格改变的疑惑，没放在心上。
　　“好今天让我们来学名著《骆驼祥子》，今天的课程内容………”
　　陈语安精心设计的剧本杀模式很受孩子们欢迎，两个小时下来孩子们意犹未尽于探寻到底是谁杀死了祥子——再加上检查笔记，她倒是难得拖了会儿堂。
　　助教坐在她边上登记笔记和作业的检查情况，孩子们排起的队伍一直到了门口。
　　“诶同学稍等一会儿，我们这个班还没下课。”下一个班的一个男孩急不可耐地要往里挤，助教出声提醒，“门口稍等。”
　　男孩充耳不闻，助教也不好再疾声厉色——陈语安很清楚助教的权限在哪里，兼职本就不容易，稍微越过红线一旦被投诉就完蛋。
　　“我还没下课你这么早进来干什么！”她中断了检查笔记的进程，言语里带着几分训斥的严肃，“你这就是不尊重我的课堂。”
　　“下课了老师是你在拖堂！”
　　陈语安拿起麦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我才拖了两分钟，你们钱老师不会这么早来，这个座位也不会因为这两分钟而消失！”
　　男孩不高声了，嘀嘀咕咕着什么，陈语安看助教面色突变就知道这男孩是在偷摸骂她。
　　“张宇，别把你学的那些脏话带进这里。”她突然点名，把那孩子吓了一跳，“不要逼我按照我班上的规矩来罚你。”
　　原本有几分吵闹的检查笔记的队伍突然安静了下来，陈语安一直是平易近人的形象，即便开班第一天说过约法三章那也只是随口一说没罚过他们。
　　“继续来检查笔记。”
　　又花了五分钟检查完孩子们的笔记，陈语安抱着教材离开教室，钱砚舟没过多久就进来了。
　　“钱老师，刚刚小陈老师好吓人。”助教在讲台边理东西，偷听到上来答疑的学生偷偷跟钱砚舟吐槽，“从没见她骂过人，刚刚训斥了张宇好几句。”
　　钱砚舟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张宇：“他咋惹你们小陈老师生气了。”
　　“小陈老师今天拖了五分钟，他提前进来了，完全无视小陈老师。”学生如实道来，“助教姐姐先提醒他了，他还怼回去。”
　　钱砚舟点点头：“我知道了。”
　　给学生解答完题目，讲台上只留助教和他两个人。
　　“钱老师你喜欢小陈老师吗。”助教经历的比这群学生多得多，陈语安身上那件衣服是谁的相当好猜，“小陈老师身上的衬衫是你的？”
　　“怎么猜出来的。”钱砚舟笑，“很聪明。”
　　“你俩身上有一样的洗衣液的味道。”
　　钱砚舟把进门测交给她：“不只是我喜欢她，是我们彼此喜欢。”
　　助教“原来如此”地点点头：“明白明白，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