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小指(修) 小猫勾勾手 ...

  •   “我出门了。”

      入江妈妈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单手端着脸,一脸欣慰:“自从上次补习交了朋友后,远君真是越来越开朗了。”

      入江裕树头也不抬的看着手机,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了两下,另一只空着的手抵住想偷他煎蛋的琴美。

      “吃你自己碗里的。”

      琴美做了个收手的假动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入江裕树的煎蛋。

      得意洋洋的冲他说:“哼哼,小叔叔就是笨蛋!”

      一记正义铁锤冲天而降,砸在她头上,身后传来老母亲入江琴子蕴着怒气的声音:“琴美,你又在欺负你小叔叔。”

      琴美捂着头,叉子上的煎蛋摇摇欲坠,眼里泡着一汪泪控诉琴子:“妈妈不讲道理。”

      “喂喂喂,明明是你先欺负你小叔叔的。”琴子无奈扶额。

      “哼,小叔叔又不吃煎蛋,琴美只是替他吃掉,免得他浪费粮食。”琴美愤愤的咬了口煎蛋,条理清晰地反驳。

      “越来越会说了。”低沉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的细碎声。

      “爸爸!”
      “入江君!”

      母女俩对视一眼,争先恐后的往门口跑去,生怕被对方抢先。

      入江直树站在门口,手上搭着外套整理领带,一脸宠溺的看向朝他跑来的妻女,波澜不惊的脸上挂上一丝笑。

      琴美跑得快,把手提包递给爸爸:“呐,爸爸。”

      “谢谢琴美。”入江直树弯下腰,揉了揉女儿毛绒绒的小脑袋,接过她手里的手提包,对着后跑过来,愤愤不平的琴子说,“琴子,今天你下班早,记得把小远带到医院。”

      “OK。”琴子做了个‘OK’的手势。

      琴美仰着头,好奇的问:“小远生病了吗?他要喝苦苦的药,打痛痛的针吗?”

      入江直树给女儿解释:“小远没有生病,只是有个大哥哥想见他。”

      “那琴美可以去吗?”
      “不可以。”
      “妈妈小气鬼!”

      入江裕树听着词汇量匮乏的琴美在门口控诉夫妻俩,指尖轻点手机:“笨蛋。”

      -

      “早上好啊,小远。”

      三浦春突然从身后蹦出来,相泽远肩膀抖了下。
      每次看到三浦春突然从身后传出来,他都会被吓一跳。

      “……早。”

      相泽远声音很小,像含在嘴里。

      三浦春也不在意,蹦蹦跳跳地走在他身边,嘴里说着昨天晚上看的偶像剧。

      相泽远默默朝墙边挪了一下,大部分时间他只是一个倾听者,偶尔点点头回应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三浦春一来,周围的气温得到了明显的回升。

      而且——

      相泽远余光瞥向三浦春露出的小腿,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衣长裤,还有脖子上入江妈妈织的爱心围巾,眼里闪过一些困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的温度最高也才4度,三浦穿这么少真的不冷吗?

      相泽远收回视线,将脑袋往围巾里埋了埋,挡住吹来的风。

      “小孩子体热,越冷越应该活蹦乱跳的。”

      相泽远听到熟悉的低沉声,一秒就猜出来人是谁——穿着西装的奇怪小婴儿里包恩。

      “怎么今天不打招呼了?”

      相泽远沉默了几秒,嘴唇蠕动了下:“ciaos。”声音比刚才打了点,但依旧很小声。

      三浦春很喜欢小孩子,和里包恩也很熟:“对啊,里包恩今天也很可爱啊。”

      里包恩没说话,一脚朝着相泽远的脑袋踢去。

      相泽远几乎是下意识的弯腰躲过去,凌厉的风声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脸颊生疼。

      他站稳身,揉了揉发红的脸颊。
      虽然刚才他已经下意识躲闪了,但还是没能完全躲过里包恩那一脚。

      里包恩夸了句“反应不错。”又提了两脚,相泽远又一次躲开了。但第三脚没躲过,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肩膀上。

      相泽远踉跄了下,站稳,揉了揉肩膀,没说话。

      等沢田纲吉追着里包恩赶到时,就看见里包恩又和相泽远打作一团,不相上下。

      准确来说,里包恩更胜一筹。
      毕竟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如果是全力,那相泽远根本坚持不了这么久。

      “里包恩。”沢田纲吉先叫住罪魁祸首,其次才将相泽远制止。

      相泽远擦着脸上被踹的小脚印,手捂着被提到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里包恩也踢他,但感觉和之前不一样。

      每次都使劲儿,却在看到他完全不还手时,卸掉腿上的劲儿,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

      沢田纲吉看着蓬头垢面的相泽远,不免有些啰嗦:“小远你下次就不要站在那里让里包恩欺负你了,你又不是沙包。”

      “咚——!”里包恩一拳敲在沢田纲吉脑袋上。

      沢田纲吉吃痛叫了声“好痛!”

      “这叫训练。”

      ……

      山本武一转弯,就看见四人站在那里。
      他抬高音量:“阿纲,远。”

      被叫住名字的两人一左一右的转过头,站在两人身旁的三浦春象征性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今天远出门挺早啊。”山本武三步并作两步,敞开的校服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相泽远把脸上的脚印擦完后,将手帕放回去,往上提了下书包带。

      “又被里包恩打败了吗?”山本武摸着下巴,余光瞥见地上飘落的一张纸,弯腰拾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龙飞凤舞,没一个字能看清的。

      沢田纲吉凑过来看,念出声:“……驱……出去……开始……”念着念着,声音就没了。

      字迹穿透纸张,相泽远看着透到背面的字迹,解释:“这是琴美爸爸写的。”

      “琴美爸爸,也就是小远的表哥。”沢田纲吉回忆着入江直树,“我记得他的职业是医生。”

      “医生的字体果然都很飘逸,也都看不懂。”

      山本武把手里的纸张还给相泽远:“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相泽远摇摇头,他把纸张放到书包夹层妥帖放好,“不知道。”

      “怎么不见狱寺啊。”山本武环顾一周,没发现平常那道银色的身影,不由得出声询问。

      沢田纲吉挠挠头:“不知道,我也很奇怪,本来想去狱寺家看看来着,但转头一想,我根本不知道狱寺家的地址……”

      从刚才开始就充当背景板,躲在相泽远身后的三浦春默默举起手。

      “小春知道哦。”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三浦春身上,被当成挡箭牌的相泽远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

      “呃……是昨天在商店街的便利店遇到的,他在打工,脸很红,好像生病了。”三浦春说,“然后小春就不知道了。”

      “狱寺生病了,那我们下午放学去看看他吧。”沢田纲吉提议。
      随后他将目光落在相泽远身上,浅褐色的眸子里满是歉意:“抱歉啊小远,本来说今天要帮你办庆功会的。”

      自从相泽远的数学成绩一骑绝尘后,他就成了数学老师的心头肉,平常有什么数学比赛或者竞赛都会让他参加。
      相泽远也争气,每次都会那个不错的名次回来,这次更是拿了全国初中数学竞赛的冠军。

      “啊,”相泽远黑眸微微睁大,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没关系的。”

      他是真的觉得没关系,可显然在其他人看来——为难的神色,极力的抗拒,都是他有关系的体现。

      沢田纲吉态度强硬:“不行!”

      就连其他两人也异口同声道:“庆功会必须举办!”

      相泽远本身就不想办:“其实,真没必要办的。”

      不出意外,再次被一致驳回。

      他看着面前热烈讨论的两男一女,眼底浮现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欢喜。
      晨光斜照下来,金灿的光点在少男少女身上跳动闪烁,每个人眼睛都在闪闪发光,嘴上杂七杂八的讨论。

      里包恩煞风景的来了句“怎么,看到阿纲他们为你举办庆功会很感动吗?”

      相泽远仰起头:“没有,只是觉得很麻烦。”

      “你就由他们去吧。”里包恩的视线同样落在面前的三人身上,“趁这个机会,让他们放松一下也好,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从很早之前相泽远就觉得他们身上有点不对劲,各种意义上的不对劲,但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也有很多秘密,能说出口的,不能说出口的。

      就算现在里包恩已经把追问的机会摆在相泽远面前,只要他开口问一句“为什么”,里包恩可能就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为什么不对劲。

      但相泽远不想问,也不会问。

      他岔开话题:“里包恩。”

      “嗯?”
      “你真的很会煞风景。”

      里包恩举起按耐不住的拳头,晃了两下:“我在打人方面也是天赋异禀,要试一下吗?”

      “讲真的,里包恩。”相泽远看了眼还在激烈讨论的三人,自认小声的问,“如果长大了你想干什么?”

      里包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举起的拳头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相泽远脑门上。

      相泽远吃痛的捂着脑门,水汪汪的黑眸无辜地盯着里包恩。

      “你呢?”里包恩问。

      相泽远愣怔了下,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晴日当空,万里无云,偶尔有一两只鸟飞过。

      他呢喃:“大概是想赢次捉迷藏吧。”

      “捉迷藏?”里包恩摊着手,“你这也太没有追求了吧?”

      相泽远没说话,只是看着不远处热烈讨论的三人。

      -

      课间,走廊上人来人往。

      相泽远抱着一摞作业本往办公室走。
      自从数学成绩上来后,数学老师尤其爱使唤他。

      “相泽同学太优秀了,要多给其他学生做做榜样。”

      相泽远觉得这话有问题,但没有反驳。

      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碰到成群结队的就往墙边靠一靠,尽可能的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相泽远低下头,眼睫垂下,在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他把作业本往上抬了抬,挡住半边脸,连带着视线也遮挡了大半。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相泽远一边默念,一边快步通过走廊。

      忽然,一股清淡的香味强势的钻进他的鼻子里,是很清淡的洗衣粉味,他之前在沢田纲吉身上闻到过。

      干净、普通,一点都不特别。

      但就是这样一点都不特别的味道,让相泽远下意识的抬头。

      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熟悉的、含笑的浅褐色眼睛,心脏也漏了拍。

      两人离的很近,只有一摞作业本挡在中间,相泽远能清晰的看到他眼底的倒影和扑闪的睫毛根数。

      沢田纲吉伸手接过一半的作业本:“我帮你吧。 ”修长的指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的将作业本抱在怀中。

      相泽远把剩下的作业本抱紧了些,边角硌得胸口有些疼。

      他低头看了看——最上面那本作业本上,写着‘沢田纲吉’四个字。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路上,谁都没说话。

      很快,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相泽远让沢田纲吉把作业本全放上来,他进去交给老师就可以。

      沢田纲吉把作业本放上去:“那我在外面等你。”

      作业本刚放上去,相泽远就一溜烟的跑进了办公室,跑到数学老师办公桌面前,才看看停下脚步,缓缓呼出一口气。

      数学老师调侃:“怎么后面有狗追你?”

      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是个小姑娘,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的,平常就喜欢逗弄沉默寡言的相泽远。
      她冠冕堂皇地说:“小孩子就应该多笑笑,更何况是相泽这么聪明好看的孩子。”

      相泽远觉得数学老师数学这么好,一定都是那语文换的。
      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她说的每句话都无法理解。

      “啊,对了,这个。”数学老师从杂乱无章的办公桌里刨除一套新的模拟卷,“我听说你们今天要去看狱寺,帮我把今天的作业带给他。”

      都生病了,还要写作业,真可怜。

      相泽远心底给狱寺隼人点了一根蜡。

      数学老师又逗了会儿相泽远,才让他离开。

      相泽远刚离开,办公室就忍不住开始八卦。

      “藤原老师,这就是你们班那个尖子生啊。”
      “我记得他第一次考试,所有加一起还没有50分,怎进步这么快?”
      “这个同学长得真好看,如果我再年轻个十岁,我一定把他追到手!”
      “得了吧,我听学生说,这孩子可奇怪了。”
      “我也听说了,之前那些说他坏话的孩子全出事了。”
      “藤原老师你也小心点。”

      藤原爱不这样觉得,因果轮回,报应不爽,那孩子并没有做任何事。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说我的学生,我可就翻脸不认人了。”

      其他老师面面相觑,见没有八卦听全散了。

      ……

      相泽远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沢田纲吉在门口等他。

      “走吧。”

      相泽远点头。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的手碰了下。

      相泽远手指蜷了蜷,但没有立刻缩回来。

      又走了几步,他感觉自己的小指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低头一看——沢田纲吉的小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上面,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相泽远没说话,只是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着痕迹的把手附在心口,感受着里面心脏规律跳动的频率。

      自从上次沢田的手碰到嘴唇后,心跳总是莫名其妙的漏跳。

      他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玩家捡到纲吉后决定在重建彭格列的路上杀鬼》 鬼灭&家教&第四天灾衍耽 病弱娇气玩家受x温柔隐忍教父攻 《决心成为漫画家的我甩了Mafia前夫》 家教&梦色二言 合格的前夫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消失,而不是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