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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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如何呢？”
“好点了吗？”
查理·威廉斯顿手随性地搭在桌面上，灰蓝色的眼睛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
在金钱的驱动下，他用着平生最和善的笑容，关切地询问。
男人似是有些苦恼，他伸手虚点了下额头，苦笑了声。
“还是老毛病，不过晚上用了查理医生的方法后，倒是能睡着了，就是会做些梦，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而且有种莫名悲伤的感觉。”
“我觉得那不是属于我的情绪，或者换句话说，那不是属于现实我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那是梦里的情绪，然后影响到了你吗？”
“反正我不认为那是我。”
“通常病人都说这样认为的，但还有种说法，梦其实是人们潜在的意识。”
查理·威廉斯顿点到为止。
他捡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人物认同感不高，需要更加强烈的情绪波动。」
顿了三秒，他在后面补了行小字：「第一次实验失败。」
写完，他放下笔，从底下的抽兜里掏出一枚手环，搁在桌面上，指尖在上面轻点了几下。
查理·威廉斯顿说：“这是我一个朋友正在研究的项目，目前他本人正在测试，暂无生命危险，您要试试吗？”
男人眼底流露出疑惑，他盯着那枚款式质朴的手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却想不起来，就跟做梦时的感觉一样。
男人收回注意力，向查理·威廉斯顿询问手环的一个基本情况：“这个手环主要是干什么的？”
“大概就是调动情绪，帮您稳定睡眠。”查理·威廉斯顿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下，至少基本的情况他都说了。
不基本的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
上了远·相泽的贼船，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如果实在扛不住，他会跑路的。
毕竟他没有大多数医生都有的医德。
“这样啊。”男人接过手环戴在手上，轻晃了两下，“这样就可以了吗？”
手环在灯光下闪着微凉的寒光，像一柄钢针钉在查理·威廉斯顿眼里，让他浑身一颤。
但查理·威廉斯顿很快恢复正常。
他点点头。
男人起身，走到门边刚摁下门把手，查理·威廉斯顿突然开口：“祝你好梦，沢田先生。”
男人，也就是沢田纲吉笑着回应：“借您吉言。”
下一秒，沢田纲吉摁下门把手，离开了这个让他感觉逼仄的房间。
等沢田纲吉离开后，查理·威廉斯顿掏出那枚泛着银光的U盘插进电脑里，点开藏在最里面的文件。
幽蓝的屏幕倒映在查理·威廉斯顿灰蓝色的眼底，鼠标轻点选择。
他喃喃自语：“嗯，这次是不是该换一个剧本了？这个好像不错。”
“嘴里没一句真话的家伙，编的故事倒是挺真的。”
查理·威廉斯顿选了一个《温柔学长X病娇学弟》的剧本。
“嘛，就远·相泽那种性格，说是病娇也不为过吧？这个倒是挺符合他的。”
查理·威廉斯顿一边选一边小声嘟囔着：“不过，上次好像有点漏洞，让某些人钻了空子，原定的结局也没能触发，反而触发了隐藏率0.03%的be结局。那这次不论如何都要he啦，不然实验只能到此为止……”
设定好剧本后，查理·威廉斯顿关上电脑，端起手边还冒着热烟的咖啡，浅抿了口。
“也不知道他在游戏里搞了什么，竟然触发了防火墙——小源。”
阳光踽踽徐行，将查理·威廉斯顿连带靠椅的影子拉的很长，静静地落在瓷砖地上。
门外，一道浅黄色的身影站了很久，她紧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抓着轻晃的裙摆。
半晌后，转身离开。
柔顺的黑发被她甩在身后，她一股脑的跑出医院，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高楼林立，染成橘红色的车水马龙。
按往常相泽雏衣肯定要站在路边看很久，直到相泽远开着那辆被他吹嘘上天的小轿车来接她。
哥哥坐在驾驶座，她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在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每当这时，哥哥就会煞风景的夸一下沢田老师。
她不知道四处打零工的哥哥是怎么给她找来这么厉害的老师，还让她在那么好看的地方学习。
但只要哥哥想让她学，她就会努力学会。
而现在，日渐西沉时，再也没有一个人来接她，也没有一辆车为她停留。
相泽雏衣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把身后乱飘的头发用头绳扎起来。
她抬手拦了一辆车，语气平静地报了个目的地“西山监狱”。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相泽雏衣一眼，显然没想到看着细皮嫩肉的小姑娘竟然要去那么阴森死寂的地方。
他多嘴问了句：“哟，小姑娘，看不出来啊，你去西山监狱有什么事吗？”
相泽雏衣面不改色：“嗯，探望一下老熟人。”
“那他还挺好，”司机边开边说，“犯了那么穷凶极恶的事还有人惦他。”
相泽雏衣托着腮，没说话。
司机也没再打听，把人送到目的地后，收了钱就驱车离开。
相泽雏衣看着眼前竖立的高墙和铁网，觉得还是便宜了那个人。
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带她进去。
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她看到了藤原恭介，男人胡茬满脸，低垂着头不说话，直到听到脚步声才微微抬头。
看到她时，眼里的光更盛，激动的拍打着防护玻璃：“雏衣！雏衣！我是爸爸啊！”
相泽雏衣坐在他对面。
没有回应。
她只问了一个问题：“哥哥是你撞的吗？”
三个月前，藤原恭介出狱了，一个月后又因为抢劫杀人进来了。
因为相泽远找人打点过，他自然而然就被关在了西山监狱，承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层折磨。
一提到相泽远，藤原恭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不是你哥哥！不是！你更不是他妹妹！那家伙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接近……”
后面的名字还没说出口，监管人员就对着藤原恭介来了一电棒。
藤原恭介冷静下来。
近乎魔怔道：“他不是人，是恶魔，他不是人……”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藤原恭介的说话声，相泽雏衣不想继续和他在这里耗着。
正准备起身离开，藤原恭介又说：“雏衣，爸爸永远不会害你，永远不会，爸爸很爱你的，那个恶魔才是骗子……”
爱？
相泽雏衣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真不知道哪个爱女儿的父亲，会当着自闭症女儿的面强/暴老师的。
如果不是哥哥，她现在还在那个地狱里苟延残喘呢。
刚走出监狱，相泽雏衣就瞧见沐浴在残阳下的沢田纲吉。
男人静静立在车边，身姿挺拔健硕，眉眼干净利落，他身上还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却又不失朝气。
见她过来，朝她招着手“雏衣，这边。”
相泽雏衣一路小跑。
她眉眼微弯，问：“沢田老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秘密。”沢田纲吉给她打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才关门，转身走向驾驶座。
等他坐到车上，相泽雏衣突然问：“老师，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沢田纲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是个勇敢又聪明，不可多得的人才。”
勇敢到在意大利最大的赌场堵上自己的命，聪明到把意大利Mafia坑过来给自己妹妹当老师。
就连里包恩都说：“如果你当年有相泽远这股狠劲儿，也不会混成那样了。”
车子渐渐驶出了西山监狱，荒凉的景色缓缓倒退，霓虹靡影的灯光错落在楼上，向远处蜿蜒。
“也是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