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游戏：我的生存没有定稿》重宴

6、第 6 章

　　林薇点点头，朝着巴顿指的方向走去。

　　那个摊位确实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从烧杯、量筒到造型古怪的瓶子，大多沾满污渍，但看起来材质尚可。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眼睛，正在擦拭一个烧瓶。

　　林薇拿出清单，指着“未受污染的玻璃器皿”字样。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林薇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份标准营养膏，或者等值的零件，或者币。”

　　林薇皱眉，这价格明显偏高。她开始尝试讨价还价，凭借过去在《GLASS MOUNTAIN》里跟NPC商人扯皮的经验，以及现实中跟甲方锱铢必较的“锻炼”，最终以【5币】成交。

　　将用破布包好的几个烧杯和试管小心放进背包，林薇松了口气。主要目标完成了一半。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贩卖信息或稀奇古怪物品的摊位。

　　她本来想，如果在这里买一些营养膏，或许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

　　但是这里的营养膏来路不明，还是不要乱买的好。

　　至于武器，她都看不上，万一买回去被发现，雷顿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有异心？

　　关于凌博士和织网者的信息……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谨慎地试探一下。

　　她走到一个贩卖各种残缺数据芯片和旧世界书籍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人。

　　“有……关于‘基因窃贼’或者……‘织网者’的记录吗？”林薇压低声音问道。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打听那些干什么？想变怪物吗？”

　　林薇没再追问，转身离开。她又试探了两个摊位，反应都差不多，要么表示没有，要么直接让她滚开，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排斥。

　　看来巴顿说的没错，这东西是禁忌。

　　问了一圈无结果。

　　当她回到集合点时，巴顿等人已经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的，零件价格又涨了，那帮吸血鬼！”巴顿骂骂咧咧，看到林薇回来，没好气地问，“东西弄到了？”

　　林薇点点头，展示了一下包好的玻璃器皿。

　　“行，还算没白跑。上车，回去了。”巴顿招呼众人上车。

　　回程的路上，林薇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荒芜景象，心中思绪翻腾。

　　越野车颠簸着，将她带回那个暂时安全的、藏于地下的“鼹鼠窝”。

　　回到“鼹鼠窝”时，已是下午。营地里弥漫着一种比离开时更显沉闷的气氛，一些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看到巴顿小队回来，目光扫过，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薇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巴顿只是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又他妈出什么幺蛾子了”，便径直带着换来的物资和林薇去找老查理。

　　老查理的“实验室”位于营地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管道隔间，用破烂的篷布围着，里面堆满了各种捡来的仪器、零件和化学试剂，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酸味和一股……微弱的、类似福尔马林的气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沾满油污白大褂的老头正趴在一個闪烁的屏幕前，眉头紧锁。

　　“查理，东西弄回来了。”巴顿把能量电池和酒精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还有这新人，林薇，你要的玻璃器皿她搞定了。”

　　老查理抬起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用胶带缠了无数圈的眼镜，目光先是落在那些物资上，然后锐利地投向林薇。“嗯。”他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林薇递过来的玻璃器皿，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检查。

　　“成色还行，污染度低于阈值……能用。”他嘟囔着，小心地把器皿放好，然后看向林薇，眼神带着审视，“雷顿说，那管‘蓝血’是你从丝巢外围弄到的？”

　　“是。”林薇言简意赅。

　　“详细说说，怎么得到的？当时什么情况？”老查理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林薇心中警惕，略去了张魁和实验室的具体细节，只说了在医院遭遇织网者，险死还生中意外获得了这管原浆。

　　老查理听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显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戳破。“运气不错，或者说……你的‘体质’不错。”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然后摆摆手，“行了，东西我收到了。这次任务算你完成。巴顿，带她去登记贡献点。”

　　【系统提示】：【完成任务：老查理的采购清单。流浪者阵营声望提升，当前声望：友善。】

　　【任务二完成。奖励：解锁阵营基础服务。】

　　【下一阶段任务三提示：探索世界的真相（进度0.1%）】

　　世界的真相？林薇心中一动，这任务提示太过宽泛，但也指向了更深层的东西。

　　巴顿带着林薇去营地中心的“管事”那里登记了贡献点，换取了一些基础的生活物资和一小瓶据说能缓解辐射不适的药片。声望达到“友善”后，她能感觉到周围一些流浪者看她的目光少了几分最初的排斥，多了些默认为“自己人”的平淡。

　　她利用新获得的权限，去营地的“档案角”，其实就是几个堆放着残缺书籍和破烂数据板的箱子，翻看了一下。

　　大部分资料都是关于废土生存技巧、已知变异生物图鉴、以及周边区域的手绘地图，信息零碎且陈旧。关于“大灾变”的具体原因，众说纷纭，有说是核战争，有说是基因武器泄露，也有提到“天外陨石”或“实验失控”，但没有定论。关于“系统”，更是只字未提，仿佛它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不言而喻的一部分。

　　凌博士的名字偶尔出现在一些提及“基因窃贼”的警告性记录里，但都语焉不详。

　　看来，想从这些公开信息里找到“真相”是不可能的。

　　她回到自己的隔间，思考着下一步。声望友善，意味着她可以接取更高级的任务，或许能接触到营地的核心圈子，获取更多信息。但她也明白，表现得太过急切反而引人怀疑。

　　正当她琢磨着是先去接个护卫任务积累实战经验，还是再找老查理套套话时，雷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林薇，出来一下。”

　　林薇掀开防水布走出去。雷顿站在外面，脸色有些凝重，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林薇没见过的、脸上带着一道新鲜伤口的年轻流浪者。

　　“有事？”林薇问。

　　“我们派往西边‘沉寂峡谷’的侦查小队失去了联系。”雷顿开门见山，“最后传回的信号很混乱，提到了‘奇怪的雾’和‘影子’。按照规矩，失联超过24小时，需要组织搜救。”

　　林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去？”

　　“巴顿小队需要休整，其他人手有别的任务。”雷顿看着她，“你刚来，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不仅仅是一管‘蓝血’。这次搜救任务风险未知，但回报也会相应提高。如果成功找到人，或者带回关键信息，你可以获得更多资源。”

　　【系统提示】：【触发紧急任务：搜救沉寂峡谷侦查小队】

　　【任务内容：前往西边沉寂峡谷，寻找失联侦查小队的下落，查明异常原因。】
　　【任务难度：高（风险未知）】
　　【任务奖励：大量流浪者阵营声望，可能获得特殊物品或信息。】

　　高风险，高回报。而且，“奇怪的雾”和“影子”，这让林薇联想到了织网者的精神感应，或者其他未知的威胁。这或许与“世界的真相”有关。

　　“我去。”林薇没有犹豫。

　　雷顿似乎松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年轻流浪者：“阿杰，他是失联小队成员阿凯的弟弟，对峡谷外围地形熟悉，他跟你一起去。记住，首要目标是确认情况，尽量带回信息，如果事不可为……保全自己。”

　　名叫阿杰的年轻人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决绝。

　　没有太多时间准备，林薇补充了【净水】，检查了背包里的石头和营养膏，又从营地武器库用刚获得的贡献点换取了一把磨损严重但还算锋利的短刃和一件更厚实些的旧皮甲，她走了几步，思来想去还是把石头扔了。

　　半小时后，林薇和阿杰驾驶着一辆轻便的、适合在复杂地形行驶的沙地摩托，驶出了“鼹鼠窝”，向着西边的沉寂峡谷方向疾驰而去。

　　越往西走，地貌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连绵的沙丘，而是逐渐出现了风化的岩石和干涸的沟壑。天空也变得阴沉起来，一种压抑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地平线。

　　空气中的辐射刺痛感似乎减弱了，但另一种莫名的寒意渗透进来。

　　阿杰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一路上除了必要的指路，几乎不说话。

　　直到接近峡谷入口，他才开口，声音干涩：“我哥他们……最后的消息说，峡谷里的雾是突然出现的，进去的人会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看到已经死去的人。”

　　林薇握紧了车把，心中凛然。精神干扰？幻象？

　　沉寂峡谷的入口像一道大地的伤疤。

　　两侧是陡峭的、色彩斑斓的岩壁，但那些鲜艳的色彩此刻看来却带着一种不祥的诡异。

　　峡谷内部，果然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几乎不流动的雾气，能见度极低。

　　两人停下摩托，戴上简易的防尘面罩。

　　只是对于这种雾是否有用，林薇持怀疑态度，握紧武器，小心翼翼地步入雾中。

　　一进入雾气范围，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光线变得昏暗扭曲，岩石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潜伏的怪兽。最让人不适的是那种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自己心跳和呼吸的声音被放大。

　　然后，低语声开始出现。

　　起初是细微的，仿佛错觉。渐渐变得清晰，是母亲临终前的咳嗽声，是总监尖锐的斥责，是《GLASS MOUNTAIN》里对手临死前的诅咒……各种她记忆中不愿回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钻进她的脑海。

　　“呃……”旁边的阿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显然也听到了属于他的“声音”，眼神开始涣散，“哥……是哥哥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