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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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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网者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这个方向，那股精神感应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林薇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低语。
小羽突然抓住林薇的衣角，小声而急切地说：“它……它发现你了！快，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躲！”
不等林薇反应，小羽拉着她，钻向丝茧更深处。男孩对这里极其熟悉，七拐八绕，来到茧壁边缘，那里有一个被更多丝线掩盖的、通往墙壁通风管道的缺口。
“这里通向地下室，那里有……有凌博士留下的东西。”小羽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敢下去，但你可以！”
身后的窸窣声骤然逼近！织网者显然已经确定了他们的位置，正在快速接近！
林薇不再犹豫，扒开丝线，率先钻进了黑暗狭窄的通风管道。小羽紧随其后。
管道内充满了灰尘和铁锈味，向下倾斜。两人手脚并用地爬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更大的空间。
爬出管道，林薇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类似实验室前厅的地方。这里似乎未被丝线侵染，保持着一种冰冷的整洁。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更浓了。
她回头，想拉小羽一把，却发现男孩停在管道口，脸上充满了恐惧。
“下面……下面有‘它’的另一部分……”小羽颤抖着说，“我……我回去了！你小心！”
说完，不等林薇回应，男孩迅速缩回了管道深处，消失不见。
林薇暗骂一声，却也无暇他顾。实验室前厅只有一扇紧闭的合金门，旁边是一个身份识别装置，红灯亮着，显示【权限不足】。
她尝试推门，纹丝不动。身后的通风管道里，已经传来了织网者爬行的摩擦声！
怎么办？
一只覆盖着珍珠光泽皮肤、指尖尖锐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死死抵住了她的头！
织网者那没有五官的面孔“看”着林薇，精神感应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意识。
【食物……优质基因……融入……网络……】
混乱的意念直接灌入脑海，带着强烈的吞噬和同化的欲望。林薇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几乎要松手。
不！不能死在这里！
她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那只手！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织网者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鸣，手猛地缩了回去。
林薇趁机将背包【进化原浆】扔在它嘴里，那织网者吸收了原浆，顿时肢体异化，随后精神发疯，自我毁灭式的逐渐膨胀爆炸，汁液飞溅，只留下一些残肢。
系统警告【雨衣破碎】。
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林薇滑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暂时……安全了。
她脱下破损的【雨衣】，抬起头，打量这个实验室合金门。
她拿起织网者残损的手，用指纹打开了这个实验室。
这里比监狱那个更为先进，也更为……恐怖。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显示着各种扭曲的基因序列图和生物体征数据。
房间中央是一个手术台，旁边摆放着各种精密但冰冷的手术器械。
而最让她瞳孔收缩的，是靠墙放置的一排圆柱形营养槽。
大部分营养槽已经空了，但还有三个里面浸泡着东西——
左边一个，是一具高度畸变的尸体，像是人类和节肢动物的融合体，早已失去生机。
中间一个，漂浮着一个沉睡的、背生双翼的少女，形态比小羽更完整，更像外面的织网者。
而右边一个……
林薇走近，隔着冰冷的玻璃，她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张魁！
他双目紧闭，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身体连接着数根管线。他的左眼机械眼罩被取下，露出一个不断蠕动增生的肉色组织，而他的锈蚀义肢也被拆除，断腿处同样有血肉在诡异生长。
系统提示：【目标：张魁。状态：深度休眠，基因强制重组中。关联信息：基因窃贼次级代理人（已叛逃？）】
次级代理人？已叛逃？
林薇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张魁在监狱的表现，他带她去见凌博士，他被制服……难道他并非完全心甘情愿？还是说，这又是另一个陷阱？
还是说张魁是复制的模板？
有很多个张魁？
她的目光落在手术台旁边的一个控制终端上。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项目：‘织网者’集群意识网络——节点调试日志】
【当前调试对象：张魁（候选节点K-7）】
【状态：连接不稳定，意识抵抗强烈……】
集群意识网络？凌博士想把这些变异体都连接成一个受控的网络？张魁在抵抗？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旁，一个熟悉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小瓶子，吸引了林薇的全部注意力。
【进化原浆（稳定版）】
旁边还有几管军用级高能营养膏。
活下去的资源，近在眼前。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庞大、更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从门缝渗透进来。
系统提示更新，鲜红刺眼：
【警告：‘织网者’母巢意识正在聚焦此地。危险等级提升至：SSSS+。建议立即撤离。】
林薇看着营养槽里的张魁，又看了看桌上的进化原浆和营养膏。
林薇火速拿走了【进化原浆（稳定版）】和【军用级高能营养膏】。
快速离开。
她听到自己奔跑的喘息声没过一切。
后面追赶的声音渐渐消失。
她抬头一看，远处的漂浮物不断聚集，强风将地面上的沙子、尘土卷入空气中，像是沙尘暴即将来临。
不是说沙尘暴能中和酸性物质减少酸雨吗？
酸雨完了就是沙尘暴？
这合理吗？？
极端天气随机播放？
林薇问系统：“你们乱来是吧？”
系统提示【注意应对】
林薇忍不住阴阳怪气：“真是温暖的提示。”
远处有车，如雷鸣的机车轰响震得地面一阵战栗。
“上车！美女！”
“wooo~”
口哨声传来。
“快上车！来不及了哦，美女！”
系统提示【流浪者，危险等级不明】
林薇只犹豫了一瞬。
身后的沙尘暴如同翻滚的黄色巨浪，以吞噬一切的速度逼近，空气中的颗粒物已经呛得人喉咙发痒。面前的机车党们，穿着破烂皮甲，戴着防风镜，身上挂满各种稀奇古怪的零件和武器，看起来绝非善类。
但“危险等级不明”总比身后那明确的、毁灭性的SSSS+级威胁和自然之威要好。
“上车！”那个最先招呼她的、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头领再次喊道，拍了拍自己机车后座。
林薇不再废话，一个箭步冲过去，利落地翻身跨上后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后座的金属扶手。
“抓稳我！抱紧！”头领大笑一声，在引擎的咆哮中猛地拧动油门。
机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窜了出去，强大的惯性让林薇几乎被甩飞，她不得不往前一扑，紧紧环住了头领覆满灰尘和汗渍的腰。
“哈哈哈！这就对了！”头领似乎很满意，吹了声口哨。
其他几辆机车也同时发动，呈护卫队形，将头领和林薇的车护在中间，迎着沙尘暴的边缘疾驰。
狂风裹挟着沙砾抽打在脸上，即使戴着头盔（头领丢给她一个旧的）也生疼。
林薇眯着眼，看着身后那座废弃医院迅速被黄色的沙墙吞没、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她心中一阵后怕，又隐隐有一丝逃脱的庆幸。
机车队在沙暴中灵活地穿梭，他们对地形似乎极为熟悉，总能找到相对坚固的戈壁或岩石残骸作为掩护，避开风沙最猛烈的区域。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冲进了一个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管道入口。
管道内部阴暗潮湿，但空间出乎意料地宽敞，足以让机车行驶。又往前深入了几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依托古老的地下排水系统建造的营地。穹顶很高，悬挂着一些发出昏黄光线的简易灯泡，四周是各种用废弃材料搭建的棚屋和帐篷。中央生着几堆篝火，一些人围坐在旁边，打磨武器、处理食物，或者只是呆呆地望着火焰。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烹饪的香气、机油味和人群聚集特有的体味。
看到机车队回来，一些人抬起头打招呼，目光大多好奇地落在林薇这个生面孔上。
头领停好车，摘下防风镜，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轮廓硬朗的脸，那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格外凶狠。他咧嘴一笑，露出还算整齐的牙齿：“欢迎来到‘鼹鼠窝’，美人儿。我叫雷顿，这里的头儿。”
林薇跳下车，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林薇。”她报上名字。
“林薇……好名字。”雷顿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锐利，“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废土上长期混的。从哪儿来？怎么惹上‘织网者’那玩意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