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追妻追到竟是顶头上司》我说了别加糖

67、第 67 章 商砚时

　　商砚时是被归墟特有的晨光晃醒的。
　　说是晨光，其实不过是结界外星辰流转映照进来的微芒，他已经习惯了把这当作天亮。
　　身侧的被褥还留有余温，他伸手摸了摸。
　　披衣起身，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找过去，果然在静室外的小轩窗边看见了晅崖。
　　那人左手握着守心笔，正对着窗外写写画画。
　　商砚时没有出声，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心口微酸，却又觉得暖得发胀。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晅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醒了？”晅崖偏头，唇擦过他的发顶。
　　商砚时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
　　“怎么了？”晅崖放下勺子，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做噩梦了？”
　　“没有。”商砚时闷闷道。
　　就是这样的日子，他等了很久。
　　“在画什么？”
　　“归墟的星图。”晅崖侧身，让他看，“每一颗，都有自己的轨迹。”
　　商砚时顺着他的笔尖看去，从未觉得有什么特别。
　　“有什么好看的。”
　　“有。”晅崖放下笔，转身面对他，“像你。”
　　商砚时一愣。
　　晅崖抬手，指尖轻点他的眉心：“在混沌里独自亮了那么久。”
　　商砚时心口一热，刚要说什么，晅崖已经收回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晅崖说着就要往外走。
　　商砚时一把拉住他：“你去哪里？”
　　晅崖看他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归墟深处有几株混沌莲子，我试着采了些。不知道能不能吃。”
　　商砚时怔住。
　　混沌莲子，生于归墟最深处，需以纯净之力温养千年才能开花结果。
　　“你……”
　　“走吧。”晅崖反握住他的手，“带你去看看。”
　　--
　　这日，商砚时说要去看老李他们。
　　晅崖点头：“我陪你。”
　　两人隐去身形，去了人间。
　　老李这一世是个教书先生，在村塾里教孩子们读书，小全成了他的学生，张大娘则在村口摆了个豆腐摊。
　　商砚时站在村塾外，看着老李板着脸训斥偷懒的小全，忍不住笑了。
　　“还是老样子。”
　　“能看见他们平安喜乐，就够了。”
　　晅崖转头看他，目光柔和。
　　两人又去村口看张大娘，她正忙着给人包豆腐，脸上带着笑，精神得很。
　　商砚时看着看着，忽然道：“买块豆腐吧。”
　　晅崖挑眉：“你什么时候爱吃豆腐了？”
　　“不是我爱吃。”商砚时看他一眼，“是你。”
　　晅崖微怔。
　　“你不是说要学？”商砚时别开眼，“买了回去，我教你。”
　　晅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笑意。
　　“好。”
　　两人买了一块豆腐，用荷叶包好。
　　晅崖握住他的手，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归墟，商砚时把那块豆腐取了出来。
　　“想怎么吃？”他问。
　　晅崖看着那块豆腐，沉默了一瞬：“你看着办。”
　　商砚时忍不住笑：“不是你要学？”
　　“……我先看看你怎么做的。”
　　商砚时也不戳穿他，随手掐了个诀，豆腐便自动悬浮起来，被一道道纯净的仙力层层包裹，慢慢凝成一块白玉般的方糕。
　　他又取了些归墟深处的灵露，洒在豆腐上，灵露遇豆腐即化，融入其中，散发出一缕清甜的香气。
　　晅崖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
　　“这就好了？”
　　“好了。”商砚时将豆腐分成两碟，递给他一碟，“尝尝。”
　　晅崖接过，用左手执筷。
　　商砚时看他费力，干脆拿起自己那碟，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张嘴。”
　　晅崖一愣。
　　“不是要学？”商砚时挑眉，“先尝尝味道。”
　　晅崖看着他，然后他低下头，咬了一口。
　　豆腐入口即化，清甜中带着灵露的凉意。
　　“好吃。”他评价道。
　　商砚时弯了弯眉眼，把那块剩下的塞进自己嘴里。
　　“确实还行。”
　　晅崖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晅崖伸手，用拇指抹去他嘴角的一点碎屑，“吃得像只猫。”
　　商砚时脸一红，刚要反驳，晅崖已经把手指送到自己唇边，舔了舔。
　　“甜的。”
　　商砚时的脸更红了。
　　晅崖看着他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倾身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夜深了。
　　两人并肩坐在静室外的石阶上，看着归墟的星辰流转。
　　“晅崖。”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晅崖低头看他：“我们为什么不会一直这样？”
　　商砚时想了想，说到，“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不想是因为你是主神，总有你的事要做。”
　　晅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商砚时。”
　　“嗯？”
　　“我已经不是主神了。”
　　商砚时一怔。
　　“混沌之力和那层身份，已经随着叱蠡一起消散了。”晅崖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的我，只是晅崖。只是你的晅崖。”
　　商砚时心口剧烈一震。
　　“所以，”晅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我会一直这样。陪你看故人，给你采混沌莲子，和你一起看星星。直到你厌了为止。”
　　“我不会厌。”商砚时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永远不会。”
　　晅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那就好。”
　　过了许久，商砚时忽然开口：“晅崖。”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我爱你。”
　　晅崖怔住。
　　随即，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绵长而缱绻，带着跨越两世的眷恋，终于尘埃落定。
　　“我也爱你。”他在唇齿间低语，“从始至终。”
　　几日后，冥君来访。
　　他站在归墟入口，看着里头那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面前摆着两碟什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商砚时抬头看见他，招呼道：“冥君，你来得正好，尝尝晅崖采的混沌莲子？”
　　冥君走过去一看，那碟子里摆着的分明是几颗莹白的莲子，被灵露浸润着，确实透着几分仙气。
　　他拿起一颗尝了尝，入口清甜，带着归墟深处的凉意。
　　“不错啊。”
　　冥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那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过得如何。挺好，挺好。”他放下莲子，“冥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没了影。
　　商砚时失笑，回头去看晅崖。
　　那人正挑眉看他。
　　“他这是……”
　　“他就是忙。”商砚时拿起一颗莲子，递到他嘴边，“来，再吃一颗。”
　　晅崖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商砚时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这千年来他以为此生再无可能。
　　如今方知，最难得的幸福，原来不过是。
　　归墟之上，有你有我。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