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青鸟探险队》鸢尾吻过海平线

126、天上见

　　鸢尾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罗莎琳德正躺在花丛间浅眠。科迪莉娅悄悄走近，为了不惊醒她，便轻轻在她身旁躺下。
　　罗莎琳德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有人靠近，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的竟是海神科迪莉娅宁静的面容。
　　她刚要起身行礼，那张脸却如水影般晃动，瞬间变成了她思念已久的样子：银色的长发，清澈的绿眼睛。
　　“塞伦迪尔……”罗莎琳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无声落下，“海神……怎么会是你……”
　　塞伦迪尔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自己的眼眶也湿了：“我又让你哭了……”她低声说，叹息里带着漫长的时光与歉意，“对不起，伊利斯……”
　　“莫薇拉的事从来就不该怪你。”罗莎琳德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紧抓住，好像怕这个身影再次消失。
　　“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塞勒内小姐都不会被卷进来……”塞伦迪尔声音微颤，眼中仿佛藏着过往的波澜。
　　“但现在我们又重逢了，”罗莎琳德努力露出微笑，泪水却还在流，“那些都过去了……塞伦迪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伊利斯。”塞伦迪尔靠近，额头与她轻轻相贴，“早在作为海神救起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真名……”
　　“谢谢你……”罗莎琳德轻声说，“塞伦迪尔……”她像当时一样，轻轻吻了吻塞伦迪尔的额头。
　　塞伦迪尔闭眼感受那熟悉的温度，再睁开眼时表情严肃起来：“伊利斯，有件事你必须知道，利维安诺斯·维德雷尔和莫薇拉·布莱克索恩，都来自棘心帝国。”
　　“可利维安诺斯不是守护精魂吗……”罗莎琳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了，真正的守护精魂怎么会有名字……”
　　“真正的守护精魂早就被棘心帝国害了，那只是个伪装。”塞伦迪尔声音低沉。
　　罗莎琳德凝视着挚友清澈的眼睛，那些跨越生死也未曾说出口的感情，终于在此刻毫无保留地涌出：“塞伦迪尔，我爱你。”
　　塞伦迪尔微微睁大双眼，随后露出一个带着泪的微笑，仿佛已等待了很久很久：“我也爱你，伊利斯……一直爱着你。”
　　“没想到，在生命结束之后，我们还能这样重逢。”
　　“我也从不敢这样想，”塞伦迪尔握住她的手，一起放在盛开的鸢尾花间，“我虽成了神，心却一直留在与你一起度过的时光里。”
　　“那我们约定，”罗莎琳德与她十指相扣，“来生还要做彼此最初与最后的朋友。”
　　“不止是朋友，”塞伦迪尔轻声纠正，也像在承诺，“是挚友，是知己，是无论变成什么身份都会找到彼此的灵魂。”
　　“好。”
　　话语渐渐融进带着花香的晚风里。她们并肩躺在鸢尾花丛中，银发与金发交叠在深蓝的花瓣上，手始终紧紧相握。
　　远处传来轻轻的海浪声，像古老的摇篮曲。
　　两位半精灵在这永恒的约定中慢慢闭上眼睛，沉入宁静而充满期待的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