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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YSIS废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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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示:剧情接正文第一百零四章。
圣光城的冬夜,雪下得悄无声息。
亚丝明裹紧斗篷,踏过治愈系区域新积的雪。月光透过云层,朦胧地洒在覆雪的草药圃和静默的雕塑上。
她知道罗莎琳德还没睡——那间被常春藤半掩的小屋窗内,仍透出温暖的灯光,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柔亮。
她敲了门,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开了。
罗莎琳德站在门内,穿着素白的睡袍,金发散在肩头。见到亚丝明,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熟悉的关切。
“塞勒内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比白天轻软,带着些许沙哑。
亚丝明举起手中的小陶罐:“你上次说的宁神药膏配方,我试做好了,想早点拿给你试试。”
其实不是。她只是需要见到她。自从青鸟出现,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日益沉重。
罗莎琳德看着她冻红的脸颊和睫毛上的雪,侧身让开:“进来吧,外面冷。”
小屋整洁简单。壁炉里余火未熄,空气中有淡淡的鸢尾花香和旧书的气味。亚丝明放下药膏,转身时目光落在罗莎琳德身上。
睡袍领口有些松,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片苍白的肌肤。她看起来比白天更单薄。
“你该多穿点,”亚丝明脱口而出,“屋里也不算暖和。”
罗莎琳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治愈系魔法师不太怕冷。倒是你,手这么冰。”她自然地握住亚丝明的手,拢在自己掌心。
温暖。罗莎琳德的掌心总是这样温暖。那股暖意从指尖传来,漫进亚丝明心里。
“药膏我明天试,”罗莎琳德轻声说,“谢谢你总惦记着我。”
“不只是惦记。”亚丝明的声音有些紧,“罗莎,我……”
她说不上来。那些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咙里——担忧、恐惧,还有某种日益清晰却不敢命名的情感。
她看着罗莎琳德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湛蓝眼眸中自己的影子,忽然感到无比脆弱。
罗莎琳德静静看着她。壁炉的火光在她眼中跃动。
“塞勒内小姐,”她最终开口,“你不该在深夜独自出来。圣光城并不总是安全,尤其对你……”
“那你呢?”亚丝明打断她,声音发颤,“你总是担心别人。可谁来担心你?罗莎,我能感觉到,你在一点点消耗自己。”
罗莎琳德的手轻轻一顿。
“这是我的选择,”她低声说,目光垂向两人交握的手,“也是我的责任。”
“可我不想只是看着!”亚丝明提高了声音,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我不想只能等你从危险中回来,不想在你疲惫时什么也做不了,不想……你总是用‘塞勒内小姐’这样的称呼,好像我们只是陌生人!”
泪水滑落,滴在罗莎琳德的手背上,温热的一滴。
罗莎琳德僵住了。她看着那滴泪,呼吸变得轻微而急促。
小屋陷入寂静,只有壁炉里木炭碎裂的声响。
亚丝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发烫,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对不起,”她慌乱地别开脸,“我不该说这些……”
“为什么不?”
罗莎琳德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日温柔而保持距离的语调,而是一种更低沉、更真实的嗓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捧亚丝明的脸,拇指拭去她颊上的泪痕。动作如此自然,却又如此陌生——因为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如果这些是你的真心话,为什么不该说?”罗莎琳德湛蓝的眼眸深深望进亚丝明的眼底。
亚丝明怔住了,无法动弹。
罗莎琳德靠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细碎光点,能闻到她身上鸢尾花的气息,能感受到她呼吸时的微暖。
“你总是这么勇敢,”罗莎琳德轻声说,“勇敢到让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会控制不住,”罗莎琳德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控制不住想靠近你、保护你、留住你。但我不可以——你知道我不可以。”
“为什么?”亚丝明追问,泪水再次涌上,“因为你活得太久?因为你是治愈系魔法师?还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不配?”
最后那句话让罗莎琳德眼中的平静出现了裂痕。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露出底下深沉的痛苦。
“是的,”她承认了,声音破碎,“我不配。我不配得到你的关心,不配接受你的感情,更不配……让你为我流泪。”
“那谁配?”亚丝明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让罗莎琳德微微一颤,“罗莎,看看我。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者,不是需要你引导的学生。我是亚丝明·塞勒内,是想站在你身边、分担你重量的人——无论好坏,无论过去还是未来。”
她的声音哽咽了,却固执地继续:“如果你一定要推开我,至少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不要再用温柔的话敷衍我,告诉我真相——哪怕那会伤害我。”
罗莎琳德闭上眼睛。长久以来筑起的屏障,在亚丝明炽烈的目光中,终于开始瓦解。
当她再次睁眼时,亚丝明看到那双湛蓝眼眸中有什么改变了。不再有距离,不再有掩饰,只有一片深沉的情感。
“真相是,”罗莎琳德低声说,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挤出,“我害怕。害怕如果我真的靠近你,如果我真的允许自己……我会再也放不开手。”
她的手指轻抚过亚丝明的脸颊。
“真相是,每次你叫我‘罗莎’,我都会心跳加快。每次你对我笑,我都想记住这个瞬间。每次你为我担心,我都既痛苦又……幸福。”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真相是,亚丝明,我爱着你。比我能承认的更深,比我能承受的更久。”
空气凝固了。
亚丝明的心脏狂跳。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罗莎琳德眼中的情感如此真实。
“那你为什么……”她颤抖着问,“为什么一直推开我?”
“因为爱一个人,有时候意味着远离她。”罗莎琳德的眼中浮起水光,“我的道路充满危险,我的灵魂背负着重担。靠近我,只会让你受伤——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事。”
“可你已经让我受伤了!”亚丝明的泪水决堤,“你的疏远,你的沉默,你每一次独自承担的样子——这些比任何危险都更让我痛苦!”
罗莎琳德看着她,看着这个勇敢到不顾一切、固执到让人心碎的棕发女孩。长久压抑的情感终于冲破了理智。
她做了件从未允许自己做的事。
她倾身向前,轻轻吻去了亚丝明眼角的泪。
那个吻轻柔而短暂,带着泪水的咸涩和说不尽的歉意。
亚丝明僵住了。
世界收缩成这间小屋、跳动的炉火,和唇边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温热。
罗莎琳德退开一点,两人的呼吸交错。她的眼神复杂——渴望、恐惧、决绝,还有深不见底的温柔。
“罗莎……”亚丝明喃喃道。
下一秒,罗莎琳德再次靠近。她的唇轻轻覆上了亚丝明的唇。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却温柔得令人心碎。没有掠夺,没有索取,只有给予——给予她所能给予的全部温柔、全部未说出口的爱意。
亚丝明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但这次不是因为痛苦。她伸手环住罗莎琳德的脖颈,将她拉近,笨拙却坚定地回应。
罗莎琳德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手臂收紧,将亚丝明完全拥入怀中。
这个吻里有雪夜的清冷与壁炉的温暖,有鸢尾花的淡香与泪水的咸涩,有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还有注定的离别。
良久,她们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罗莎琳德看着亚丝明被泪水浸湿的赤色眼眸,看着她微肿的唇,眼中满是不舍与痛楚。
“记住这个吻,”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亚丝明无法理解的决绝,“记住这一刻的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记住我曾这样真实地爱过你。”
亚丝明的心猛地一沉:“不要说这种话……”
“我必须说,”罗莎琳德打断她,指尖轻抚她的脸颊,“因为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一个真实的瞬间,一句真心的告白,和一个没有谎言的吻。”
她退后一步,松开怀抱,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柔而疏离的神情。但这一次,亚丝明看到了那神情下的裂痕,看到了那双湛蓝眼眸深处无法愈合的伤。
“回去吧,亚丝明。”她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最后的告别,“今晚的事……就当作一个梦吧。”
“这不是梦,”亚丝明固执地说,拉住她的手,“这是真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切,只要你给我机会……”
罗莎琳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瞬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她轻声说,抽出自己的手,转过身去,“请回吧。”
亚丝明站在那里,看着罗莎琳德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忽然明白了——这个吻不是开始,而是结束。是罗莎琳德在走上那条孤独道路前,留给她的最后礼物。
她擦干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会放弃的,罗莎。”她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无论你推开我多少次,无论你背负着什么,我都会找到你,站在你身边。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罗莎琳德的背影微微一颤,但没有回头。
亚丝明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走进雪夜。
门关上了。小屋重归寂静。
罗莎琳德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亚丝明的温度和气息。
泪水终于滑落,无声地滴在地板上。
她走到窗边,看着亚丝明逐渐消失在雪中的身影,直到那抹红色完全融入夜色。
“对不起,”她对着空荡的房间低语,“对不起,塞勒内小姐……因为爱你,所以我必须远离你。”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所有足迹。
但那个吻的温度,却永远留在了两个人的记忆里——成为分别前最后的温柔,也成为漫长岁月里无法磨灭的深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