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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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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联合医院的前两年,那几个疯子终于脱下人皮,夏知很不好过。
自从朱雀戒被扔进海里,夏知自知逃跑无望,便也不愿再去讨好他们,他再也不愿意给他们任何回应。无论是正面的讨好,喜悦,还是负面的怨恨,痛苦,全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让他的丈夫们非常生气,于是他自己也遭受了同样的痛苦。他的心里是不愿意妥协的,但他的身体又在不停哀鸣,于是灵魂一次次被打碎,又被他一点点捡起来粘好。
疯狂的丈夫在把人蹉跎了两年以后终于缓解了他即将跑掉的恐惧和怨憎,愿意把他捧在心里,好好抚慰白鸟的羽毛。当然,必要的惩罚还是有的。
如果夏知冷战会被关进地下室,如果夏知只是摔东西发脾气,他们都会带着纵容哄他,像在看不懂事的嘤嘤叫的小猫咪。
猫咪这么可爱,谁忍心真的生他的气呢?
但如果夏知在床上反抗,小打小闹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当调情手段了,毕竟夏知那小猫似的力气,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要是夏知非常抗拒,激烈的反抗同样会受到惩罚。
地下室里有很多肮脏的东西,它是一间地下室,也是一间。
里面的东西比五个男人更叫夏知难以忍受,所以他总会在里面痛哭流涕。里面的是干燥的,昏暗的,但夏知总觉得里面浮着一层湿漉漉的气息,是许多乱七八糟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粘稠,阴冷,带一点腥气,夏知待在里面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要窒息在里面了。
有时夏知会想,为什么不把血一起流干了呢?但是几位丈夫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他们的小妻子怎么会因为缺水渴死呢?水一边流出来,他们就一边给可爱的,惹人怜惜的小妻子喂水喝。
在联合医院的时候可以拒绝,偶尔丈夫们看他可怜会听话,但在地下室的时候他没有拒绝的权利。无论是什么事。
但是最近夏知的日子比较好过了,两年过去了,因为他逃跑的事,愤怒的丈夫们也终于勉强不再去计较。但是他每次看向窗外的视线都会叫他们不高兴。
夏知想,那又怎么样呢?他也很不高兴啊,为什么还要去在乎这几个变态高不高兴呢?
但他又不能不在乎,因为他们是变态,变态不高兴,可怜的小知了就会很难过。
字面意义上的难过。
可能是因为他最近比较听话,所以他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进那个地下室了,丈夫们也开始哄他,不再计较他老是看窗外的事了。
其实他自己也很少去看了。
联合医院很大,但也很小。他在最顶层的房间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但高墙也如跗骨之蛆始终纠缠在他眼里。无论他换到哪个房间,哪个视角,高墙就是那样沉默的矗立在那。
夏知想古代的城墙为了抵御外敌入侵,会修的又高又厚,他觉得联合医院的高墙也不遑多让。
区别只在于联合医院的高墙是为了困住一只漂亮的小蝴蝶,囚禁一只向往自由的白鸟。
在这里这么久,他当然也跑过很多次,但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宴无微这个神经病又给他做了他不知道的手术,把定位器藏在他的身体里,所以才每次都会被找到。
再一次被抓住的时候夏知很崩溃,他又哭又闹,但几个心硬如铁的男人不会允许小妻子犯错,也更不会因为犯错的小妻子几滴可怜兮兮的眼泪而心软。
那天很难熬,但哪次他逃跑被抓的那天不难熬呢?五个人一起,夏知被玩疯了。
等他醒过来以后,又养了两天,他终于有精神了,于是他发了疯似的要在身上找到宴无微藏的那枚该死的定位器芯片。没有尖利的东西他就用牙咬,把能碰到的地方咬得到处是牙印,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口子,他就可以像在城堡里一样,用手把它扣出来。
上次,他可以用一根玫瑰刺,这次,他可以用牙。
总会有办法的。
于是当宴无微他们看见监控里满是伤痕的小妻子时都发了疯,又气又难过。为什么只只就是学不乖呢?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如果只只生气,不是有出气筒吗?他的打骂无论是哪个丈夫都会欣然接受的。
即便是顾斯闲。
就算是顾斯闲。
那天先到的是宴无微,他闯进门里把他的小太阳花抱进怀里,刚想看看他的伤口,就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他愣了愣,有点委屈的哄:“夏哥先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先帮夏哥看看伤可不可以?”
他轻轻的摸着夏知的脸,语气很柔和:“我知道夏哥因为前两天的事很生气,可是夏哥要是乖乖的,就不会被他们惩罚了。”
“夏哥生气是应该的,换做我我也会很生气。夏哥生气可以随便打我骂我,”他垂着漂亮的眼睛,看起来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我不会有任何意见的,也不会生夏哥的气,更不会欺负夏哥,但是夏哥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这样的话,小狗也会伤心难过的。”
小狗难过的话,夏哥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呢。
但是夏哥最近很伤心,身体也还不好,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夏知头脑发晕,这变态的话槽点太多,他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最后气急败坏的冷笑一声,说:“他们惩罚我?怎么,你没有参与吗?在这装什么好人?”
夏知踢了宴无微一脚,手脚并用的挣扎,不想被他碰,宴无微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好依依不舍的松手,可怜兮兮的喊:“夏哥……”
“我也很不想惩罚夏哥的啊,可是夏哥不听话,老是要做出一些让人伤心的事呢,我也没办法的啊。而且人家又打不过他们四个,夏哥的四个丈夫很凶呢,对不起哦夏哥,小狗是没用的小狗。”
夏知被那四个字气的差点吐血,该说不愧是搞心理的吗?知道说什么会叫他痛苦,于是故意说这样的话。
眼看着夏知气的面色发白,宴无微又有一点后悔,夏哥最近都很不开心呢,他好像不应该说这些话让夏哥生气的。
看着夏知白嫩的腿上布着零星的咬痕,宴无微觉得自己又要.硬.了,怎么会有他的小太阳花这样漂亮的人呢?就连牙印也显得整齐可爱啊。
粉粉嫩嫩的,一小圈,如果是在自己身上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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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懒得搭理他的话,就算被气的头脑发晕他也还记得最重要的事,所以他深吸了口气,尽量平静的说:“你把定位器放在哪。”
宴无微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说:“什么?”
夏知像被气装到最多然后狠狠戳破的气球,瞬间就炸了:“我问你芯片放哪了?”
宴无微很无辜,他有点可怜的看着夏哥,说:“夏哥,什么芯片啊……”
夏知扑过去揪住宴无微的衣领,咆哮道:“别跟我装傻!芯片被你放哪了!!”
因为他突然的动作,宴无微的视线下意识的往下挪,夏知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下面是没有裤子的,最多也就给他留了一件白色的小内裤。光滑白嫩的大腿也有牙印,在膝盖偏里一点,一个小小的肉.洞,肌肉组织外翻,是被狠心的主人用手指硬生生挖开的。血一直在流,蜿蜒着淌遍整条腿,被子已经染红了一片。
他进来的时候夏知盖着一角被子,残存的羞耻心让夏知下意识的把隐私部位遮住,只有小腿露在外面。
所以那个小小的,可怜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空气里明明都是血腥味,宴无微却以为那只是小腿上的牙印里渗出来的血。
他杀了那么多人,做过那么多手术,为什么没有发现空气里的血腥味很浓呢?那根本不是几个小小的牙印可以漫出来的味道。
他愣愣的看着那个小伤口,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城堡的时候,那个阳光明媚的天气,他以为小太阳花终于认命要和他在一起了,小太阳花说要给他一朵玫瑰花,然后用玫瑰刺划破了大腿,也是像现在一样,用手指硬生生的把定位芯片挖了出来,血流了很多,伤口惨不忍睹。
那个时候夏哥身上有麻药,应该是不太疼的,那现在呢?
夏知忍无可忍,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但其实宴无微也是没有什么痛感的。
“你TM发什么呆!我问你定位芯片呢?你放在哪了?不在大腿,在哪里!!说啊!!!”
宴无微恍惚的伸手要去堵住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但夏知狠狠地打开他的手,还在逼问定位芯片在哪里。
于是宴无微又开始觉得疼了,大腿相同的位置好像也在隐隐作痛,可明明伤的是夏哥的腿,为什么他的心好像也在痛呢?
“夏哥……我没有在你身上装定位芯片……”
他红着眼睛,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夏哥,我先帮你止血好不好?你很痛是不是?忍一忍好不好?我马上就给你止血!”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夏知不想理会他,只逼问着:“没有芯片?我不信。宴无微,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信你。”
“没有定位芯片你怎么能那么快的找到我?为什么你们总是能找到我!!芯片到底被你藏在哪里!!!”夏知崩溃似的咆哮,嘶喊,他疯狂的捶打着宴无微。
怎么信呢?明明好不容易才跑掉,刚刚出去就被抓回来,如果没有定位芯片是怎么那么快找到他的?
他不信啊。
两个人一起掉眼泪。
宴无微怕他伤到自己,只能紧紧的抱住他,泣不成声。
“夏哥,你不要这样。我真的,真的没有放芯片……你信我好不好……”
他怎么敢呢?
上一次夏哥用玫瑰刺挖出芯片,那么痛,已经叫他痛不欲生,他怎么敢再在夏哥的身体里放定位芯片呢?
不只是他,戚忘风是准备放的,顾斯闲也同意了,是他在反对。他不允许任何人在夏哥身体里放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当然,地下室里的那些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