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宜城 沈折看了眼 ...
-
暖黄的灯光放在沈折身上并不温暖，割裂得像两个世界。
萧枝能猜出她气愤的原因，从来基地到现在，她也许发了很多消息，可自己忙得没看手机。
除此之外，沈折应该怀疑她告知了步夏被监视的事。
她拿出手机查看，不出所料有未读的消息和电话，顶着沈折锐利的视线，萧枝解释道，“明天周末了，所有工作都尽量今天解决，忙得没看手机。”
这理由谈不上走心，沈折没回应，她更在意另一件事，关于步夏眼前人要怎么解释。
萧枝却没隐藏的意思，“我告诉步夏了，你拿她威胁我，我不喜欢被威胁，所以趁你不在告诉了她。”
早就做好准备拆穿借口的沈折一时愣住，她想过萧枝找理由两人斗智斗勇，也设想萧枝说实话她指责惩治，可真听见这么说了，她更多的情绪却是好奇。
“你不骗我？”
“懒得骗了，你又不信。”
突如其来的风呼了沈折满脸，带起发丝落在脸上，视线透过发丝之间，看不真切。
赶了一天路，她有些累。
算了。
“上车。”
她给这场坦诚画了句号。
-
沈老板走到哪都不忘生活质量，萧枝跟着她住到了宜城最好酒店的总统套房，上下两层，和普通的别墅差不多。
表面上她们还是住了两个房间。
萧枝做了两手准备，谨防沈折突袭。
比突袭来得更早的是她的电话。
昨天她给母亲留言，说要回宜城出差，找时间见面。
今晚电话就来了。
她听了听门外一片安静，走到里侧，小声接听。
电话那端大体安静，裴雅洁试探着问，“枝枝，周末有时间回来吗？我们还接了姥姥过来，姥姥可想你了。”
姥爷去世后，姥姥还是怕给孩子添麻烦，坚持独自住在农村，萧枝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和姥姥见面。
想起小老太太不识字，每次来都会去超市给她买零食的模样，萧枝笑了笑，“好，我明天早上回去。”
旁边偷听的姥姥立马拿过手机，“不着急啊枝枝，你给你妈发个位置，我们明天接你去。”
姥姥都八十岁了，萧枝可不敢让她接，另一方面如果过来碰到沈折，后果更严重。
她扯了一堆理由拒绝，又闲聊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安顿好家里，她又在项目组的三人小群中发言。
萧枝：【明天有时间帮我个忙吗？去实验室假装加班，路费饭钱算我的。】
萧枝：【@步夏，新专利步氏无偿使用。】
萧枝：【@赵伟博，包回校后三次小组汇报。】
赵伟博：【姐，亲姐，你太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活动只有一天吗？我可以所有节假日加班的。】
步夏：【不需要无偿，我会去。】
赵伟博：【@步夏，你这样显得我很不会做人。】
萧枝笑着收起手机。
次日一早，萧枝以加班的名义出了门，先打车去基地，又从基地后门出来直奔家里。
姥姥迎到了小区门口，拉着她就说瘦了，路过超市又要带她买零食。
萧枝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还是带着姥姥进了超市。
超市老板抬眼便夸，“大娘，你孙女回来啦，小姑娘越来越漂亮，现在在哪呢？”
小老太太脊背挺得笔直，“京大读书呢，这次和她导师出差刚好回宜城。”
宜城每年考上京大的不超过五个，老板顿时眼前发亮，“厉害啊同学，接不接补课，我家孩子高二，数学差得很，课酬好说。”
“不了，实在没有时间。”萧枝随便拿了点吃的结账。
刚走出超市，姥姥又拉着她去路边摊，挨家挨户问她吃不吃，然后和老板聊两句，话题不经意转到在京大读书。
远处天空的红色朝霞映在姥姥身上，萧枝盯着她背影，笑着没有揭穿。
等老人家炫耀够了，两人才回了家。
爸妈还在厨房各自准备拿手菜，做出了年夜饭的架势，萧枝便去沙发坐着，等待中午开饭。
她和姥姥闲聊着，手机振动起来。
沈折：【什么时候回来？】
有些人就是有一句话让心情跌入谷底的能力。
明明是清晨早霞，家中烟火，她的心却失重般悬空又坠落。
特意等了几分钟，萧枝回复：【差不多晚上八点。】
沈折没再回。
直到下午六点，她又收到了沈折的消息：【忙完提前说，我去学校接你。】
她回了好。
与此同时，沈折划掉了萧枝的对话框，盯着导师刘崇聚餐的朋友圈。
照片里都是项目组的人，唯独缺了萧枝，还有与她同组的两人。
她想，她猜到事情经过了。
夜风中，保时捷闪过锋利的直线，穿行楼宇停在某栋楼的侧面。
车里，沈折看了眼时间，屏幕暗光照着她冷凝的面色。
没等太久，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家人簇拥中向外走，又被塞了一袋子吃的，随后坐上出租车。
她远远跟着出租车抵达基地后门。
目送身影进入基地，她绕到了正门。
萧枝的消息恰好弹出。
【可以过来了，我马上结束。】
她盯了几秒，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好。】
实验室中，萧枝将零食分给加班的两人，收到沈折已到达的消息。
她急忙向基地正门赶去。
就是不知道沈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的车明明可以开进基地，却在外面等着。
她小跑到门口钻上车，借着话题观察沈折脸色，“沈老板，不上班的日子开心吗？”
沈折面无表情，“开心。”
真是看不出一点开心。
但也看不出别的，为防怀疑，萧枝没再问。
沈折却盯着她的手反问，“加班开心吗？”
“也算开心吧，有点累，但完成后是项大荣誉。”
她回答着，直觉沈折有点怪，但仔细查看并无异样。
平安度过一晚，萧枝渐渐放心。
周日两人都没事，她提议带沈折出去走走。
等沈折回卧室换衣服的时间，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端很安静，偶尔夹杂压抑的哭声，裴雅洁颤抖着说，“枝枝，快来中心医院，姥姥病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