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交易 简直完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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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刚过，京都的傍晚还有几分凉意。
CBD高楼缝隙之间透过橘红色的晚霞，与缓慢移动的车流灯光交织，街边行人便这样穿梭在各色光影中。
萧枝走出地铁站，加入了行人队伍。
冷白色长款风衣套住她高挑的身形，银灰卷发随意搭在领口，凤眸半垂，没什么情绪。
晚风微凉，她扣起风衣，理了理吹乱的发丝，向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酒店门口，学妹步夏正在等她。
步夏知道她勤工俭学不易，便借着出席晚宴的机会，给她谋了个服务员的职位。
一群名流的聚会，工作不算复杂，价格足够丰厚，萧枝欣然答应了。
除此之外……
她凝眸，睫羽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她还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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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后厅宽敞明亮，此时只有少数人早早过来准备。
她们站在角落，萧枝视线扫了一圈来往行人，漫不经心听着步夏叮嘱。
好一阵，叮嘱结束，她笑笑承诺，“我会小心避开你姐，以免她找我麻烦，放心吧，我也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想到萧枝对打工赚钱的尊重程度，步夏安心揭过话题，却忍不住嘟囔，“也不知道我姐为什么针对你，自从我姐认识了她那女朋友，越来越怪。”
萧枝目光微凝，那位“女朋友”才是她来聚会的主要目的。
她嗯了一声，引导步夏继续说。
这话题却对步夏如洪水猛兽一般，和刚刚长篇大论相反，开个头便戛然而止。
没等到想听的，萧枝微微俯身，凤眼扬着不太明显的笑意，“女、朋、友。”
三个字说得百转千回，配合骤然放大的昳丽容貌，步夏呆了。
但她还不说。
萧枝站直，稍微加大音量，“你姐女朋友怎么了？”
“小点声！”步夏急了，双手堵上她的嘴。
“枝枝，你遇到我姐最多丢了工作，但遇到那位，一个不留神是要被逐出京都的。”
这人真是威名远扬。
萧枝不甚在意地点头，“知道了，我绕着那位沈总就是。”
“哎！你怎么知道是沈总？”步夏没在意这个问题，专注提醒。
“沈折阴晴不定，当初看了我姐一眼，就要和我姐在一起。我姐以为是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结果当晚，就因为喝了杯酒，沈折直接朝她扔酒瓶，酒瓶贴着我姐头顶过去，哐当碎了一地。”
不能喝酒吗？
萧枝微垂着头，在步夏看不见的角度，唇角上扬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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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后厅灯光大亮，落地窗外景色褪去，室内景象抢占了窗户。
萧枝换上了兼职的白色衬衫，挺拔立于窗前，与倒影中的自己遥遥对视，眉心微凝。
她做事一向目标明确。
接近步夏，兜兜转转一大圈，就是为了沈折。
她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沈折为了找替身和步夏姐姐在一起，步夏姐姐为了金钱地位靠近沈折。
布局这么久，终于到她下场的时机了。
她们三人各怀鬼胎，得失自负。
只是……
步夏。
萧枝攥起手指，掌心痛意叫嚣着过往种种。
落地窗上映着她冷白的脸色，站在这里，像春天落下了不合时宜的雪。
她与虚构的自己对视着，终是嫌恶地低了头。
几乎同一刻，在她避开视线的窗外，一道黑色身影携着晚间寒气而来，无意瞥向窗口，急促的脚步就此停下。
正是被称作阴晴不定的沈折。
夜幕下，沈折的侧脸半明半暗，余光顷刻锁定了目标。
她转身正视，潋滟的双眸死死盯着窗内身影，震惊、怀疑，最终化成了发现猎物的笑意。
简直完美的替身。
“沈，沈总，怎么了？”
聒噪的声音响在耳边，沈折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望向身边的冒牌货。
有了那道身影的对比，身边这人完全入不了眼，她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转而继续看窗内。
她看得专注，手臂却被身边人挽上。
微凉的夜里平添烦躁，她抬臂将人甩了出去。
步雪凝踉跄两步站稳，抬眼只看到沈折的侧脸。
不敢再招惹，她安静地顺着沈折目光看去。
只一下，说不清的冷意攀上背脊，她眨眨眼确定没看错。
萧枝？！
她怎么在这？！
微妙的直觉叫嚣着，不能让沈折盯下去。
夜风吹过，她缩了下脖子，勉强稳住表面状态，壮着胆子说，“沈总，晚宴要开始了，通茂、漫游、兴泰几家企业的老板都到了，还在等你。”
原以为这句话不会有回答，出乎意料地，沈折应了句：“好。”
她跟上沈折步子，最后向落地窗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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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即将开始，萧枝被领队喊去干活。
零碎的洗洗擦擦任务，虽然没热水，但她处理起来很顺利。
“嗡嗡。”
手机传来短促的振动，她甩了甩指尖水珠，低头查看。
步夏：[枝枝，我姐和沈总到了。]
步夏：[你那还顺利吗？有事找我啊。]
步夏：[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闹大，今天沈总在，没人敢闹事的。被我姐知道就知道了，她不会把我怎么样，以后我偷偷找你。]
麻木的指尖似乎有了暖意。
她望向洗好的水果，水珠覆盖在各色表皮上，鲜艳热烈。
沉寂的心仿佛也洗涤了一遭，等待澄澈的决定。
指尖的暖意逐渐扩散，萧枝自嘲哼笑。
不。
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另一边，宴会厅灯光明耀，宾客们三三两两低声议论，时不时看向门口。
表面的闲聊快维持不住，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沈折怎么还不来？
疑问像逐渐胀大的气球，趋于破裂的临界。
终于，门开了。
交谈声从门口那几个人开始消失，整个大厅逐渐安静得只剩角落刻意收敛的钢琴曲。
两扇实木大门自动开启，宴会厅的灯光顺着门缝向外晕染，倾数砸到立于中间的身影。
冷淡、凌厉，一如传闻。
沈折来了。
高定西装在她身上更添矜贵，黑色直发披散两边。
她眉骨微微隆起，在眼窝投下阴影，显得眼睛格外深。
但那双眼睛不看任何人。
她自然地从人群中穿过，忽略他们下意识挺直的姿态，瞧向后厅方向。
视线突然被挡住，步雪凝走到她面前，“沈折，我先去找妹妹了。”
又是想显露她们关系的心思。
沈折冷笑。
有心思的人看起来胆子又没那么大，被她的笑吓跑了。
她对步雪凝的离开速度很满意。
这回没了视线遮挡，她再次向后厅看去。
像是刻意安排一样，猎物恰巧从后厅走出来。
统一的工作服穿在她身上，多了清冷的距离感。
不过，她好像再找人？
沈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是在看步雪凝。
她饶有兴趣地品鉴这一幕——
未来的新替身在挑衅旧替身。
挑衅可能不太恰当，毕竟只是轻飘飘一眼。
旧替身当即愤恨地看回去，但新替身不等她反应便转身走了。
有意思。
身旁通茂的老板凑上来打招呼。
好戏刚好结束，沈折收回视线，聊起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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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枝回后厅不久，步雪凝就按耐不住给她找事。
她应邀出来站在步雪凝面前，只见步雪凝抬手指向另一端，“萧枝，没想到你在这打工，那就麻烦你把那边的香槟塔推过来，辛苦啦。”
她顺着指尖的方向看去，七层香槟塔倒满了酒水，安置在小推车上，没有任何固定。
从那边推过来，要路过四处疾走的服务员，随时停下脚步结交人脉的嘉宾们。
无干扰推过来都很困难，更不用说越过这些人。
她盘算的视线逐渐移到中央，那里站着她的目标。
沈折。
在她看过去时，沈折恰好望向她。
视线隔着人群凭空相撞，她呼吸一滞。
再看沈折便已收回目光。
没太多时间考虑，她打定主意，“好。”
站在后面的步夏焦急看她，她给了个安心的眼神，毅然决然向香槟塔走去。
一路推得小心，香槟塔顺利移至大厅中央。
平衡却过了她能控制的极限，塔尖开始晃动。
远处，步夏紧张地忘了呼吸，步雪凝满意地哼笑。
不过转瞬，步雪凝的笑僵在嘴角，甚至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那香槟塔竟朝着沈折倒去！
热络的结交凝滞，所有人呆愣旁观，忘了反应。
唯有萧枝还在努力，她不死心地迎上香槟塔，妄图扶住酒杯。
电光火石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她被一股力道扯住胳膊，狠狠甩到后方。
数不清的杯子掉落大理石地面，奏起清脆尖锐的轰鸣，细碎密集地在耳边炸开。
破碎锋利的玻璃伴随香槟一同坠地又溅起，刺激的画面惊呆了众人。
大片静默中，萧枝讶异抬头。
是沈折。
沈折的动作太急，长发甩过来挡住了大半张脸，只剩墨色的双眸将笑未笑，毫不急迫。
她就在那双眼眸里看到了自己。
一秒、两秒。
她细数时间，直到足够回神，不动声色地避开沈折的手，担忧查看，“您，您没事吧？”
香槟溅湿了沈折的西装裤腿，她不甚在意，攥了攥落空的手，指尖余温彻底消散，才不慌不忙地应道：“没事。”
近距离接触沈折，压迫感比想象中更夸张。
萧枝被盯得头皮发麻，仿佛什么心思都被看透。
好不容易得了回答，她点点头，“那我打扫一下。”
“等等。”沈折的声音带着侵略袭来，她恍惚间感到语气中逗弄的意图，“帮我去楼上拿套衣服。”
寂静的人群后知后觉重启，议论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沈折置若罔闻，缓缓补充。
“谢谢。”
“……好。”萧枝不得不应。
她没来过这里，硬着头皮往楼上走，另一道平稳的脚步跟在后面，“左边。”
沈折跟上来了。
来不及多想，萧枝向左边走，进入走廊。
楼下各类目光消失，昏暗走廊里只剩一前一后的身影。
她被拽进了房间。
房间内所有灯光同步开启，她看着灯光笼罩沈折的黑色西装，西装边缘透出白边。
四目相对，她只觉房间逼仄得透不过气。
危险。
心底叫嚣着。
她吸了口气，望进沈折噙笑的眼，“您看起来不需要我帮忙找衣服。”
“所以呢？”
浅淡的龙涎香飘来，不容拒绝地浸满整个空间。
萧枝后退半步，还是逃不出龙涎香的逼近。
她指节蜷曲，声音偏小却说得坚定，“您有事找我。”
静默房间内隐约听闻时钟转动，滴滴答答响了无数声，换来对方漫不经心地提议。
“我是智衍集团总裁沈折，我们谈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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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