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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美人寻夫记(15) 我找到你了 ...

  •   因为关擎对梁因芙不同寻常的特殊待遇,让原本如同铁桶一般,戒备森严,几乎不可能有外人能够随意进出的关家老宅,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漏洞。

      尤其是在关擎重伤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林幻真和管家等人方寸大乱,注意力全集中在抢救和封锁消息上。

      对梁因芙这个罪魁祸首的态度,他们也不敢对他采取过于强硬的手段,只是将他暂时看管在他自己的房里,等待关擎醒来发落。

      梁因芙惊魂未定,却又在绝望中生出孤注一掷勇气。

      他趁着守在外面的人换班,带着小宝逃了。

      关擎被紧急送往了私立医院。

      他被石膏笔筒砸出的伤口虽然看着狰狞,血流了不少,但万幸的是没有伤及颅骨和要害的大脑区域,只是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局部组织损伤。

      还有一个必须立刻处理的问题。

      医生发现在关擎的头部,靠近受伤位置的皮下,竟然嵌入着一块微小精密非医疗用途的特殊芯片。

      这块芯片因为这次猛烈的外力撞击,出现了严重的物理损坏和功能紊乱,甚至可能对周围的脑组织产生了异常的刺激和干扰,必须立刻手术取出。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那块米粒大小的银灰色芯片被取了出来。

      手术同时也处理了额角的外伤,进行了清创,缝合和包扎。

      身体素质过人,关擎在手术后仅仅昏迷了一夜,便在第二天清晨睁开了眼睛。

      麻药的效力已经过去,伤口传来持续的痛,让他刚刚恢复清明的意识,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被层层纱布包裹的部位。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病床边显然是心腹下属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个密封在无菌透明袋里的银灰色小芯片,双手捧到了关擎的面前。

      “长官,这是……从您头部取出的东西。”

      关擎的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了那个小小芯片上。

      起初,是茫然的。

      可随着关擎的目光聚焦,像是有一把钥匙骤然插入了锈蚀已久的锁孔,用力一拧,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被强行关闭的记忆之门。

      如同潮水般的画面,声音,情感,呼啸着,冲撞着,瞬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几乎要将关擎的头颅撑裂。

      头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关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刚刚干涸的冷汗,又一次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甚至浸湿了额角的纱布。

      他想起来了。

      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是因为受伤才恢复记忆。

      而是因为这块芯片被取出来了。

      因为嵌入关擎脑中的芯片,他才记忆混乱,将岑叙和关擎的身份,经历,情感,搅成了一团乱麻,甚至对着那个他拼了命也想要保护,想要留下的人,做出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举动。

      关擎回到关家,是因为林幻真当初给他传来的那条紧急加密信息。

      ——你大哥出意外,速回,情况危急,需你以关擎身份稳住局面。

      关擎和哥哥关驰,有着不为外人所知如同镜面般紧密相连却又截然不同的身世和命运。

      他们是一对双胞胎,Alpha和Omega父亲结合后不久,便因为理念不合,家族压力等诸多原因分道扬镳。

      Omega父亲带着其中一个孩子,哥哥关驰,离开了关家,远走他乡,隐姓埋名,过上了自由自在,与世无争的生活。他是一位才华横溢,却厌恶豪门纷争的画家,他说他的孩子不需要关家这个沉重而肮脏的身份。

      而Alpha父亲则留下了另一个孩子,也是现在的关擎,继承了关擎这个名字,和关家继承人的身份责任。

      为了掩盖双胞胎的存在,避免可能的内斗和隐患。关家动用手段,对外注销了哥哥关驰的官方身份信息。

      只有家族内部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关擎这个身份背后,其实隐藏着一对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

      他们从小分开,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父亲身边长大,只有极少数隐秘,不为人知的时刻,才能偷偷相聚。

      那年哥哥偷偷潜回关家,想给弟弟一个生日的惊喜。

      就在那个生日宴会上,哥哥对林幻真一见钟情。

      林幻真出生在与关家有复杂利益关联的林家。

      而林幻真也对气质与平日里冷硬傲慢的关擎截然不同的关家少爷,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岑叙这是Omega父亲给孩子取的名字,随了Omega父亲姓。

      两个兄弟。

      一个从小在自由,艺术,充满爱和尊重的环境里长大,一个则在名利,权势,肮脏的争斗中长大。

      关擎问哥哥想要和林幻真结婚吗?

      哥哥说想。

      他们就在十七岁那年交换了身份。

      关擎作为岑叙陪伴在了Omega父亲身边。

      当哥哥关驰出事,下落不明,关家内部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关擎自己也遭到了追杀,甚至威胁到了远在异乡的Omega父亲时,关擎别无选择。

      他必须回去。

      以关擎的身份回去稳住局面,查清哥哥的下落。

      可是离开那么久,为了完美地扮演关擎,不露出破绽,关擎接受了这个方案,在头部皮下,嵌入一块特制的芯片。

      这块芯片里面有很多能帮助他更好地成为关擎的信息,却没想到会让他失去一部分记忆。

      遇见梁因芙的时候,正是关擎以岑叙的身份,被关家内部人追杀的时候。

      关擎当时并不知道追杀他的人是关家人,直到梁因芙怀孕了,他才断断续续收到了来自林幻真的信息,确定是关家内部人下的手。

      他留在梁因芙身边会带给他危险,他也必须回去。

      关擎当初受了伤,在那个与世隔绝,宁静到几乎不真实的地方,遇到了那个像山间清泉一样干净,纯粹的Omega,梁因芙。

      现在芯片被砸坏了,不得不手术取出。

      芯片没了,那些被干扰,模糊的记忆,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露出。

      关擎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梁因芙人呢?”

      在恢复记忆的瞬间,关擎就迫切想要见到他。

      病床边的心腹下属,被突如其来质问,连忙道:“长官,梁先生他……跑了,在您手术的时候,趁着守卫换班,家里混乱,带着孩子跑了……”

      “跑了?” 关擎从病床上撑起了身体,这个动作牵动了头上的伤口和身上的仪器管线,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警报声,但他浑然不觉。

      “他跑了!带着孩子他能跑到哪里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失去梁因芙的恐惧和被抛弃的刺痛,让关擎几乎喘不过气,伤口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仿佛要裂开。

      温热的液体似乎又渗了出来,染红了纱布的一角。

      心腹被他的暴怒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长官息怒!属下们已经立刻派了人,在追了,他带着孩子,又是个Omega,人生地不熟,肯定……逃不远的!”

      “我们的人已经在全城布控,车站,机场,码头,所有能离开的渠道,都已经安排了人手,只要他一露面,肯定能抓住!”

      “闭嘴!” 关擎猛地打断了他,“不准伤害他,听清楚了吗?不准伤害他一根头发!”

      “还有孩子,也不准有任何闪失。”

      他看着心腹那副惊愕,却又不敢反驳的表情,关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的暴戾和恐慌:“找到他们立刻报告给我,不准用强。”

      关擎挣扎着,想要下床。

      身体因为手术和失血,还很虚弱,头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

      梁因芙的确逃跑了,带着小宝。

      坐着一辆破旧的小巴车,他想自己那一下,确实是太冲动了。

      用那么硬,那么重的石膏笔筒,朝着一个人的头砸下去。

      万一,真的砸死了呢?

      他从没想过要关擎的命。

      梁因芙只是想摆脱他,逃离他,离他远远的,从未想过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个想法,光是掠过脑海,就让他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搅。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梁因芙一开始就生了不该有的侥幸心理,他一直觉得关擎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可事实上他们现在的关系,早已不是在小镇里,关擎也不是那个照顾他对他无限包容的岑叙,梁因芙对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带着幼子,身无长物普通的Omega。

      在关家那些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随时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抹去他。

      梁因芙带着小宝,最终躲进了城市边缘,一片鱼龙混杂,管理松散的区域里,一家条件极其简陋有些肮脏破败的小旅社。

      这里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给钱就能入住,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正好适合藏身。

      因为逃出来得太匆忙,太慌乱,梁因芙只是凭着本能,抓起了随身小包里仅有的身份证,一点现金,幸好之前关家给的生活费他攒了一些,没全花掉,和几件小宝的换洗衣物,就抱着孩子,就跑了。

      他和小宝就缩在这间不过几平米的小房间里。

      唯一的窗户对着外面杂乱肮脏的后巷,他甚至不敢轻易拉开窗帘。

      小宝饿了。

      梁因芙连忙翻出包里那盒在楼下小卖部买的盒装牛奶,烧了半壶水,将牛奶盒放在温水温着。

      直到牛奶摸起来不那么凉了,他才用吸管插开,递到小宝嘴边。

      小宝这段时间,在关家喝的都是昂贵的进口奶粉,还有辅食。

      此刻喝到这普通带着点奶腥味的盒装牛奶,小嘴吧嗒了两下,眉头就皱了起来,扭开头,不肯再喝,甚至扁着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梁因芙看着孩子这副样子:“宝宝,乖,你吃点吧,好不好?就喝一点点,现在只有这个了。等我们等我们安全了,再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小宝听不懂,只是觉得不舒服,好像听懂了梁因芙的话,勉强又喝了一点。

      梁因芙自己也没有胃口。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胃里空荡荡,却感觉不到饿。

      他给自己泡了方便面。

      没胃口。

      一来,是担心,担心关擎……会不会真的死了?

      二来,是真的害怕。当时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事后,那些保镖肯定会查。

      关擎醒来后,又会怎么说?

      以关家那种地方的行事作风,一旦确定是他袭击了关擎,他们会怎么对他?会不会像对待叛徒一样,用极其残忍,不人道的手段,来处理掉他?甚至连小宝都不放过?

      一想到那些保镖在关擎倒下后,冲进来时,看向他带着杀气的眼神,梁因芙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早知道就不出来找关擎了。

      不,是早知道就不该心软收留他,选择来到这个城市,甚至进入关家。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如果,梁因芙现在或许还带着小宝,在小镇,过着平静自由的日子。

      小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着他颠沛流离,担惊受怕。

      梁因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小宝柔软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驱散内心的恐惧和悔恨。

      早知道随便关擎在哪里死了好了。

      就当这个人不存在好了。

      混乱的思绪,极度的疲惫,和高度紧张后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袭来。

      梁因芙抱着小宝,不知不觉地也陷入了浅眠。

      但他睡得极不安稳,一点轻微的声响,就能让他骤然惊醒。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窗外还是一片朦胧的灰蓝色。

      小宝因为换了环境,睡得不安稳,早早地就醒了,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梁因芙哄小孩,挪到那扇布满污渍,只能推开一条缝隙的窗户边,借着窗外熹微的晨光,一寸一寸地向楼下望去。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就冻结了。

      清晨清冷的空气里,楼下那条狭窄,堆着弃物的巷子口,以及对面那家尚未开门的小卖部门前。

      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穿着普通,却身形精悍,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这栋破旧旅社的陌生男人。

      他们虽然穿着便装,但那种经受过特殊训练,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样子……

      是关家的人。

      他们找来了,这么快!

      梁因芙猛地低下头,将身体死死地贴在墙壁后面。

      不能待在这里了。

      必须立刻走!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一个装着证件和钱的小包,几件小宝的衣物。

      他将还在迷迷糊糊,似乎又要哭的小宝,用一条薄毯子牢牢地裹好,绑在怀里。

      他甚至没敢走正门,而是凭着记忆,从旅社后门的小通道,冲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各种小巷和岔路老旧的居民区。

      天还没完全亮,光线昏暗。

      梁因芙抱着孩子,如同没头苍蝇般,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左冲右突,试图甩掉身后可能存在的追踪。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直到肺叶火烧火燎般地疼痛,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怀里的孩子也因为颠簸和不适,开始大声哭闹,梁因芙才终于在一个更加偏僻,堆满了建筑废料和破烂家具,几乎无人经过的死胡同尽头,停下了脚步。

      他跑不动了。

      真的跑不动了。

      梁因芙抬起头,看着巷子口那灰蒙蒙,仿佛永远也亮不起来的天空,又看了看怀里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一种走投无路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求生的本能和一种被逼到绝境想要保护幼崽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恐惧和犹豫。

      梁因芙的目光在那一堆生锈的铁皮,看到了一把刀。

      关擎赶到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只是外面匆忙套了一件深色的长外套。

      他的心腹下属,此刻正带着几个手下,呈半包围状,站在巷子口,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无奈。

      看到关擎到来,心腹连忙上前几步:“梁先生他就在里面。但是他谁都不让靠近。手里还有一把刀,一靠近,他就攻击,是真的会拼命的样子。我们不敢硬来,怕伤到他和孩子。”

      关擎的目光,看向巷子深处。

      那片堆满杂物后面,一个瘦削单薄身影,正死死地贴靠在墙壁上,怀里紧紧护着一团小小的包裹。

      关擎的心脏骤然收缩带来窒息的疼痛。

      是他。

      是他把梁因芙逼到了如此境地。

      关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和眼眶瞬间的酸涩。他挥了挥手,示意心腹和其他人都退后,离得远远的,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再试图靠近。

      然后他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随着关擎的靠近,那个缩在阴影里,紧绷的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

      梁因芙猛地抬起头,看向关擎走来的方向。

      “你……你们走开啊!不许靠近我们!再过来……我,我就不客气了!”

      关擎停下了脚步,在距离梁因芙几步远的地方,缓缓地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那个蜷缩在阴影里,如同惊弓之鸟般的Omega,尽量持平。

      他不敢再贸然靠近,怕刺激到梁因芙,让他做出可能伤害到他自己或孩子的举动。

      “宝宝……”

      关擎叫的是宝宝,不是梁因芙,这是从前关擎带着点亲昵和撒娇意味叫梁因芙的称呼。

      梁因芙听到这声宝宝,握着刀的手猛地一紧。

      关擎看着他,继续缓缓地道:“对不起,宝宝,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在书房是我不好,我混蛋该死,是我失控了,吓到你了,逼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我没事,你看我还活着,好好的,头上的伤也不重,已经处理好了,你别怕。”

      关擎试图用最平缓,最不带攻击性的语气,来安抚梁因芙。

      梁因芙听着他的话,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大颗大颗地从那双漂亮充满了血丝和破碎泪光的琥珀色眼睛里,滚落下来。

      他握着刀的手,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和身体的颤抖,松动了一些。

      关擎看准这个时机,不再犹豫。

      他从蹲着的姿势,站了起来,朝着梁因芙走了过去。

      梁因芙看着他走近,又想举起手中的武器,可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僵硬得无法动弹,只有眼泪,流得更凶了,混合着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就在关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梁因芙那只握刀的手腕。

      “松开。” 关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把刀给我,没事了,相信我,宝宝。”

      梁因芙呆呆地看着他,看着关擎恳求的脸。

      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所有的恐惧,愤怒,委屈,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

      他手指一松。

      “哐当!”

      那刀滚落到了一旁。

      而梁因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再也支撑不住,软了下去。

      关擎连同梁因芙和他怀里那个依旧在哭闹不止,小小的孩子,一起拥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他将脸贴着梁因芙的脸,贪婪地呼吸着让他魂牵梦萦又痛彻心扉的气息,唇亲过梁因芙的头发。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正在剧烈地抽泣声。

      梁因芙:“……是我……是我不要你的!”

      关擎紧紧地抱着他,温柔地道:“好好好,只许你不要我,我没资格不要你,对不起,别哭了,哭得我心疼,我在这,我找到你了。”

      肮脏破败的小巷深处,在初升的晨光中,两个浑身狼狈的人,拥抱在一起哭泣,怀中还夹着一个孩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美人寻夫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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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一些弱智小短文合集,土土的,不喜勿喷哦,谢谢!也许是日更 更五休二,工作日更,周末休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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