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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美人寻夫记(1) ...
小美人叫梁因芙,是个Omega。
年纪是真不大,脸庞上还带着点未完全褪去青涩柔软的轮廓,可生得实在是漂亮。
天然蓬勃,仿佛山间带着露水的野蔷薇般的灵动漂亮。
眼睛尤其出彩,瞳仁是清透的琥珀色,看人时眼波流转,带着不自知的媚,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又添了几分狡黠的甜。
因为生得这样出挑,梁因芙的眼光自然也高。
镇上明里暗里追求他的Alpha不算少,有家世不错的,有长得周正的,也有踏实肯干的。
可梁因芙那双漂亮的眼睛扫过去,总觉得这个不够高,那个气质太土,再一个信息素的味道不合心意。
他就是只骄傲又挑剔的小孔雀,昂着脖颈,谁也看不上,总觉得还没遇到那个最好最配得上他的。
他生活的这片区域,不算太平,局势总是有些微妙,偶尔会有零星的摩擦。
梁因芙的父亲从前也是个军人,退役后回到镇上,开了家小杂货铺。
老爷子把当年用过的一把老式手枪留给了梁因芙,有这把枪在,即便梁因芙是个Omega,偶尔在镇上集市会碰上些不三不四,口头上占点便宜的混混,也没人真敢对他动什么歪心思,都知道这漂亮小O不是好惹的。
后来,梁因芙还是嫁人了。
嫁了个了不得的老公,至少在他们这片地方,对方是个军人,是那种真刀真枪,在战事里滚过的军人。
这是梁因芙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值得骄傲,最乐意跟人提起的事。
那男人是梁因芙有次去后山捡蘑菇时遇上的。就躺在林子里,浑身是血和泥,昏迷不醒,身上穿着破烂不堪,但依稀能看出制式痕迹的军装。
梁因芙胆子大,凑近了看,发现人还活着,而且长得真帅。
即便脸上沾着血污,也掩不住那过于立体的五官,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个子也极高,肩膀宽阔,即使昏迷着也能看出衣服下是副结实精悍的好身板。
他把人连拖带拽弄回了家,藏在堆放杂物的阁楼里,偷偷治伤。
男人醒来后,话很少,眼神很沉,野兽般的警觉和漠然。
他只说自己叫岑叙,其他的,比如怎么受的伤,一概不提。
梁因芙也不多问,每天乐颠颠地给他送饭换药,撑着小巧的下巴,趴在床边,眨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他。
阁楼的小窗透进黄昏暖融融的光,落在梁因芙灵动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
他看了男人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又软又脆,带着点天真:“喂,你别回去了,我们俩结婚好不好?你在那里躺了那么久都没人来救你,说不定其他人都以为你死了,我长得这么好看,配你绰绰有余了。”
前些日子就有一个队部早就撤离开了。
岑叙躺在简陋的床铺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沉默地看着梁因芙在光晕里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下头。
于是,他们就这么结婚了。
婚礼在镇子上办的,说不上多奢华,但足够热闹。
来的人很多,都想看看梁因芙这个眼光高上天的小美人,最后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Alpha。
岑叙穿着梁因芙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套西装,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不说话,光是那股子沉静冷冽,又带着隐隐压迫感的气势,就足以让所有人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大家都说,梁因芙这回真是嫁了个顶顶好的男人,有本事,模样也周正,看着就可靠。
梁因芙对外介绍自己老公时,下巴抬得高高的,掩饰不住的得意,说岑叙以前是军官,可厉害了,家里还有钱,是专门来这边执行秘密任务的。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把自己都快要骗过去了。
其实梁因芙心里门儿清,岑叙被他捡回来时,除了那身破军装和一块冰冷刻着名字和编号的身份铭牌,根本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
可这有什么关系?人是他捡回来的,现在是他的人了。
岑叙话少,但做事利落。
家里家外,凡是需要力气的活,他全包了。
修缮房屋,甚至梁因芙杂货铺里搬货的活儿,他都一声不吭地干得又快又好。
他好像什么都会,上手极快,力气也大得惊人。
梁因芙乐得当甩手掌柜,每天只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指挥指挥岑叙这儿要弄一下,那儿该修了就行。
当然,不止干活行。
床上也很行。
岑叙平时看着沉默冷硬,可到了夜里,却有着和白天截然不同凶悍的侵略性。
信息素是冷冽的雪松混合着火药般灼热的后调,强势地将梁因芙完全包裹。
梁因芙起初还有点怕,后来便只剩下餍足,白皙的皮肤上总是留下点暧昧的痕迹,被他半是抱怨半是炫耀地遮掩着。
他很满意,满意得不行。
觉得这男人简直是按他心意长的,哪儿哪儿都好。
有了岑叙之后,梁因芙彻底过上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
以前还会看看铺子,做点简单的家务,现在全被岑叙接手了。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热乎乎的饭菜,家里永远干净整洁,连他换下来带着信息素味道的贴身衣物,岑叙都会默不作声地拿去洗干净,晾在院子里,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
没多久,梁因芙就怀孕了。
起初只是胃口不好,犯恶心,他还以为是吃坏了东西。
等镇上的医生笑眯眯地恭喜他时,他才反应过来,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先是愣住,随即便是惊喜。
岑叙知道后,第二天炖了整整一下午的汤,逼着梁因芙喝了两大碗。
梁因芙讨厌说不想和。
岑叙一边哄一边道:“宝宝,再喝一口。”
怀孕后的梁因芙,更是被岑叙当成眼珠子似的养着。
什么重活都不让碰,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偶尔脾气上来了,使点小性子,岑叙也都由着他。
梁因芙原本就白的皮肤,因为孕期的滋养,更是透出一种健康白里透红的好气色,眼眸水润,唇色嫣红,整个人像颗被精心呵护,吸饱了水分和阳光的饱满果实,比没怀孕时更添了几分娇艳慵懒的风情。
村子里的人见了,没有不羡慕的。
那些原本觉得梁因芙眼光太高,嫁不出去的人,现在也改了口风,逢人便说:“瞧瞧人家因芙,就是有福气,嫁了个好Alpha,又会疼人,又能干,看把因芙养得多水灵!真是好福气哟!”
梁因芙当然逢人就说他老公好,坐在自家杂货铺门口的小板凳上,但凡有人路过搭话,问起岑叙,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就会立刻泛起光彩:“我老公他很厉害,又会干活,对我可好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岑叙就是这世上最好,最完美的Alpha,值得他每天挂在嘴边炫耀。
这样的日子,像抹了蜜,甜丝丝的,一天天过得飞快。
直到那天,岑叙出门前,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他走到床边,俯身,亲吻还在被窝里,睡眼惺忪的梁因芙。
吻得很深,很用力。
梁因芙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亲得手脚发软,意识涣散,只凭着本能伸手搂住岑叙的脖子,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般的抱怨:“老公……别亲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他以为岑叙只是像往常一样。
岑叙停住了亲吻,额头抵着他,深深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情绪不多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东西,像是挣扎,又像是某种沉重的决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指腹很轻地擦过梁因芙被亲得红肿的嘴角,然后说了句等我。
结果,他老公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一天,梁因芙没太在意,以为岑叙是走得远了,耽搁了。
第二天,他开始有点心焦,时不时跑到门口张望。
第三天,第四天……时间一天天过去,岑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梁因芙从最初的焦灼,到后来的不安,再到要压垮他的恐慌,他抱着越来越沉的肚子,每天挺着大肚子在门口的路上来回走,望眼欲穿。
孩子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等待和煎熬中,突然发动的。
整个过程混乱,漫长,夹杂着梁因芙嘶哑的哭喊和要撕裂身体的剧痛。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冲撞:岑叙在哪里?为什么不在?
别人生孩子的时候,旁边都有老公守着,握着妻子的手,说些鼓励的话,梁因芙只有一个人。他死死抓着床单,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前发黑,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涌到嘴边呼唤岑叙的名字咽回去。
汗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漂亮的五官痛苦地扭曲着。
当婴儿响亮的啼哭终于划破压抑的空气,故事把孩子擦干净,用柔软的包被包好,递到他婶婶怀里时,梁因芙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他婶婶抱着那小小红彤彤的一团,凑到他眼前,脸上带着喜色,却也掩不住担忧,小声说:“因芙,你看,是个儿子,长得真俊,像你,只是你老公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这生孩子是天大的事啊……”
梁因芙也打鼓,怕得要命,怕岑叙真的在外面遇到了不测,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可当着外人的面,他那点骄傲和倔强又不允许他露怯,他苍白着脸:“他有点事,要去办,办完了就回来,把孩子给我吧。”
小小的婴儿被放到他臂弯里,很轻,很软,带着新生命奶乎乎的暖意。
孩子闭着眼睛,小嘴无意识地嚅动着,梁因芙笨拙地解开衣襟,尝试着喂奶。初乳的分泌并不顺畅,孩子吮吸的力道却出乎意料的大,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梁因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手忙脚乱,姿势别扭,孩子因为吃不到足够的奶水,开始不满地啼哭,小脸憋得通红。
梁因芙看着怀里因为吃饱了,终于安静睡去的小脸,那张皱巴巴的,依稀能看出岑叙影子的眉眼,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真不会照顾孩子,喂奶疼,换尿布弄得一团糟,孩子一哭他就手足无措,心也跟着揪成一团,难受得厉害。
原来当妈妈这么难,原来没有岑叙在身边,日子这么难熬。
孩子满月后,梁因芙做出了决定。他把杂货铺暂时关了门,托付给信得过的邻居照看。然后,他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用背带把儿子牢牢绑在胸前,踏上了去往岑叙曾经提过一嘴的城市。
梁因芙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城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切都和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小镇截然不同。
他抱着孩子,站在汹涌的人潮里,显得格格不入,有些茫然,也有些紧张。
周围的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人投来好奇或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过分漂亮的脸上和胸前的婴儿身上。果然有心怀不轨的人凑上来,是个流里流气的Alpha,眼神黏腻地在他身上打转,嬉皮笑脸地搭话:“哟,小美人,一个人带着孩子去哪呢?需不需要哥哥帮帮你啊?”
梁因芙立刻警惕地抱紧孩子,后退半步,抬起下巴,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防备和一股子被惹毛了的泼辣劲。
“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
那Alpha见他不是好捏的软柿子,悻悻地“切”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梁因芙没心思跟这种人纠缠,他按着之前打听到岑叙可能服役过的部队番号,辗转问了不少人,花了不少时间,却一无所获。
那个名字,那个身份,好像根本不存在。
就在他要绝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岑叙从头到尾都在骗他的时候。
他在一家电器商店的橱窗外,停下了脚步。巨大的液晶屏幕里,正在播放一则财经新闻。
镜头扫过一个气势恢宏的会议室,然后定格在主席台中央那个男人的脸上。
梁因芙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是岑叙。
是他的岑叙。
眉骨,鼻梁,下颌线,甚至那微微抿着,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嘴唇弧度,都一模一样。
只是,屏幕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质料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是久居上位冷静到漠然的锐利。
和他记忆里那个沉默干活,会在夜里用力亲吻他的岑叙,气质天差地别。
屏幕下方打出的字幕,清晰地写着:A区军事首执行官,关擎。
关擎。
不是岑叙。
梁因芙抱着孩子,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梁因芙却浑然未觉,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脸。
伤心,愤怒,被欺骗的耻辱,还有连日来积压的委屈,担忧,疲惫,如同火山熔岩,轰然爆发,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梁因芙以为岑叙是出了意外,是迫不得已,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结果,他的Alpha,他孩子的父亲,好好地活着,光鲜亮丽地出现在电视上。
他不甘心。他要一个说法。
凭什么?
梁因芙用身上最后一点钱,打听到了关擎的住所,城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
他抱着孩子,远远地躲在一棵枝叶茂盛的行道树后面,看着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缓缓驶入雕花铁门。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果然是电视上那个男人,然后,他绕到另一边,扶着一个Omega下车。
那个Omega肚子隆起,显然已经怀孕,姿态优雅,穿着舒适昂贵的孕妇装,脸上带着温婉幸福的笑容。
关擎对他说着什么,然后一笑。
这算什么?
他这是被抛弃了?
梁因芙看着那一幕,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抱着孩子的胳膊不住地发抖,怀里的宝宝似乎不舒服,小声地哭了起来。
梁因芙慌忙低头,笨拙地摇晃着,嘴里发出安抚音节,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孩子柔软的小帽子上。
伤心和愤怒过后,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了上来。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梁因芙想起岑叙,或者说关擎离开时,留下过一枚戒指。
他擦干眼泪,哄睡了孩子,然后,气冲冲地杀到了关擎那栋豪宅的气派大门前。
门口的保安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一个抱着婴儿,衣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却长得异常漂亮的年轻Omega。
“你找谁?有什么事?”保安的语气还算客气。
梁因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硬闯,也闯不进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梦中咂吧着小嘴的儿子,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脑海。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那些激烈的情绪已经被他努力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带着点窘迫,又极力想表现得诚恳的表情,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Omega特有容易让人降低戒心的柔软:“我……我是来应聘保姆的,我生过孩子,有经验,听说关先生家里需要人照顾孕妇,我就想来试试。”
小音符:其实我来杀人的[愤怒]
攻后面看着受在他面前给娃喂奶。
攻:看也不是,不看……又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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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美人寻夫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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