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羊》我的个神啊

53、跨年

　　伊屠关上后排门，绕路到驾驶位上坐着，随后转头看向顾允之开口问道：“我们去哪？”
　　顾允之想了一下说道：“回家吧，今天没什么事。”伊屠嗯了一声，启动了车子。
　　后排的女孩貌似是第一次坐车，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伊屠时不时看她一眼，以防她弄坏东西，不然她可赔不起。
　　到了目的地，伊屠下车给顾允之开了车门，等顾允之下来后，又到后排给女孩开门，她扶着女孩的胳膊让她下来，女孩抱着自己东西小心翼翼的下了车，伊屠刚想关门，却发现后排的座位有些脏，应该是披在女孩身上那件没洗过的衣服造成的。
　　女孩随着伊屠的视角看去，黑色的座位上一处带泥的污垢很明显，女孩知道自己闯祸了，小手紧紧抓着伊屠的衣角低声说道：“对不起……”
　　伊屠低头看她轻声说道：“你不该给我道歉，你该给这个姐姐道歉。”随后她指了指顾允之。
　　“对不起。”女孩转过头小声的说道，顾允之笑了笑蹲下身与女孩平视，刚抬起手，女孩下意识的闭上眼往后缩了一下，顾允之没有停手直接摸上了女孩的脑袋，温柔的安抚着说道：“没关系，姐姐不怪你。”
　　女孩睁开眼，对上顾允之柔和的眼眸，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顾允之见女孩没事了，她笑着收回手站起身，伊屠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抱歉，顾小姐，我会想办法弄干净的。”现在自己可以说是女孩的半个监护人，孩子闯了祸大人不能不管。
　　顾允之双手插兜开口说道：“没事，我叫小龙来擦一下就好了，你要是想补偿我，晚上来我家做饭吧，孩子也一起带过来。”可以趁这个机会和这孩子打好关系，目前来看这孩子挺依赖伊屠的，看见她拉着伊屠的衣角，顾允之心底莫名有些酸涩，但没有表露在脸上。
　　“……好的。”伊屠回复道，给顾允之做饭已经成了日常，伊屠早就习惯了。
　　顾允之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家，伊屠低头看了眼女孩开口说道：“走吧，跟我回去。”说完她拉起女孩的手往自己家走，女孩终于笑了笑回握住了她。
　　回到家里，伊屠按下通讯器给艾尔发消息‘去买几套六七岁小女孩穿的衣服。’艾尔立马回复道‘好的。’
　　发完消息伊屠伸出手索要起自己的衣服：“把衣服给我吧。”女孩有些犹豫，伊屠又立马补充道：“放心，姐姐不扔，只是拿去洗一下，还会还给你的。”听到还会还给她，女孩才笑了笑，把披在身上的那件舍不得别人碰的脏衣服递出去。
　　伊屠接过衣服，嫌弃的皱了皱眉，衣服不仅很脏还有些破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弄的，原本想直接扔了的，但对上女孩的眸子时，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想留着那就留着吧，反正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去沙发上坐一会吧，我让人给你送衣服来。”伊屠说道。
　　女孩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去了沙发，伊屠拿着衣服转身去了卫生间，将脏衣服扔进了智能洗衣机里，随后回到了客厅，趁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还有很多事想问那孩子。
　　伊屠来到沙发上坐下语气平静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抱着自己的木雕和日记老老实实的坐着，听到伊屠的问题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名字。”
　　这话说出来伊屠是不信的，女孩的生父是个人渣，不给她起名字也在情理之中，但她的母亲很爱她，不可能不给她起名字。
　　但伊屠没有拆穿她的谎言，伊屠认为她这样做或许是为了给过去做一个割舍。
　　但一直没有名字也不是个事，“好吧，你想要个什么名字？”伊屠妥协着问道。
　　“只要是姐姐起的，什么名字都可以。”女孩坚定道。
　　伊屠挑了挑眉，没想到女孩居然想让自己给她起名字，她想了想，但她词穷，也没怎么读过书，西利娅不会教她这些，伊屠只在孤儿院的时候老师教过一些，被西利娅收养后，又跟着伊芙学。
　　愣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名字，她突然想起了顾允之，她读的书多，起名这点事应该难不到她，这点小事她应该会同意的吧？
　　这样想着伊屠开口说道：“姐姐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我让另一个姐姐给你起，可以吗？”
　　女孩想了一下开口问道：“她起的名字，姐姐会喜欢吗？”
　　伊屠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喜欢。”
　　“那我也喜欢。”女孩说道。
　　“那这个事就这样说定了。”伊屠笑道，女孩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伊屠终于想起了这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孩子是怎么做到从苍野市跑到十三区来的？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长什么样？还知道她的名字，这想起来未免太诡异了。
　　“凭气息，姐姐身上有和父亲一样的气息，属于同类的气息，我一路找过来的。”女孩平静的说道。
　　伊屠：“……”凭气息就能找到同类，这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了？为什么自己需要靠近才能感受到？但女孩的话也解释了为什么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女孩会那么害怕了，因为她和女孩的父亲是一样的气息，让女孩害怕的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伊屠再次问出自己的疑惑，自己明明改变了样貌，按道理来说应该没人能看出来。
　　女孩平静的解释道：“我看到了，你按下通讯器后的样子，我找了过来被几个叔叔带去了一个房子里，他们问我是谁家的孩子，让我描述家里大人的样子。”
　　伊屠：“……所以你就把我说出去了？”大老远都能看见，这孩子视力真好……早知道就不按了，伊屠突然开始后悔自己的不谨慎，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真的能看清那么远的距离吗？想到这里伊屠开始有些怀疑，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已知女孩的父亲和自己是同类，自己拥有的能力女孩都有，但女孩却拥有自己没有的能力，那这多出来的能力应该是女孩的母亲带给她的，那女孩的母亲又是什么来头？
　　女孩老实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对不起姐姐，但姐姐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原本女孩只简单描述说自己的姐姐很高，很漂亮，长有和自己一样的银白色头发，治安官听到这就联系了伊屠，毕竟他们也只见过伊屠这一位银白色头发的人，没想到真对上了。
　　伊屠愣了片刻随后安抚道：“没关系，姐姐不会怪你，也不会赶你走的。”女孩这才放心一些。
　　伊屠带着疑惑又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吗？”只要知道女孩母亲的名字，那她就能买到关于女孩母亲的资料，那一切就清晰了。
　　女孩想了想老老实实说道：“许琦。”
　　伊屠嗯了一声，女孩不知怎么的突然看向门外说道：“姐姐，有人来了。”
　　伊屠挑了挑眉，对女孩的话保持怀疑，因为门上关着的，她怎么可能知道有人来了？。
　　门被敲响，伊屠诧异的看向大门，居然还真让她说对了，但是她是怎么知道的？伊屠让系统开了门。
　　艾尔和罗曼走了进来说道：“小姐，您让我们买的女童装。”
　　伊屠点了点头，两人将东西放在了沙发上。
　　“挑一挑吧，喜欢哪件？自己拿上去洗个澡，晚上我们去你另一个姐姐家。”伊屠开口说道。
　　女孩看着这些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不敢伸手拿，伊屠看出她的局促开口说道：“罗曼你帮她挑一件吧。”
　　还在游神的罗曼突然被点名，眉毛猛的一颤随后迟疑的回答道：“好的。”随后她敷衍的挑了几件衣服递给女孩。
　　女孩放下手里的木雕和日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开口说道：“谢谢……”罗曼笑了笑说道：“不客气。”
　　“自己会洗吗？”伊屠开口问道。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意料之中的事伊屠没太在意，开口对罗曼说道：“去给她洗澡。”
　　罗曼满脸不可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伊屠平静的点了点头，罗曼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开口说道：“是……小姐。”随后她对女孩伸出手说道：“走吧，小屁孩。”
　　女孩回头看了眼伊屠，见她示意自己牵上，女孩才放心的拉起罗曼的手，两人一起去了浴室。
　　等她们走了，艾尔斟酌着开口说道：“小姐，属我冒犯，您想怎么处理这孩子？”艾尔不知道孩子的来历，但她知道以伊屠的身份来看，那孩子跟着伊屠并不安全，而且这孩子很可能会是一个累赘。
　　伊屠低着头思考，她很想把孩子再次送走，但女孩已经跑出来过一次了，再送进去可能还会跑出来，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但她也不可能时刻把孩子带在身边，西利娅迟早会发现她的存在，到时候麻烦就大了，想了半天最后只想出来了个鬼点子，把孩子交给艾尔和罗曼照顾，反正她们都是一对，以后指不定会经历这些，提前带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伊屠站起身的看着艾尔，艾尔顿感不妙，果然，伊屠下一秒就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们了。”说完还鼓励似的给了艾尔一个眼神。
　　艾尔无奈的说道：“……好的，小姐。”小姐的话就是指令，再离谱也得照办。
　　伊屠说道：“辛苦你们了，给你们涨工资。”这样的决定确实有些为难两人了，伊屠只能用涨工资的方式补偿她们。
　　其实一点也不缺钱的艾尔：“……”默了片刻后又开口说道：“谢谢小姐。”
　　罗曼给孩子洗得很快，女孩也很配合，等她们出来时，伊屠和艾尔正坐在沙发上看全息投影，伊屠见女孩一身衣服干净整洁，心情都不由好了些。
　　罗曼带着女孩来到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的凑到艾尔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这孩子身上全是淤青和伤疤，看的我都不敢用力洗……”艾尔挑了挑眉，没说话。
　　虽然罗曼说的小声但伊屠还是听到了，对此也不感到诧异，毕竟上次见面时，她就见过女孩身上有不少伤了。
　　四人看了一下午的全息投影，直到顾允之给伊屠发来消息，伊屠才看了眼时间，现在晚上十点多了，伊屠猛得坐起身说道：“小妹，我们去你另一个姐姐家。”她是年龄最小的，叫小妹应该没什么问题，随后又对艾尔说道：“晚饭你们两个自己解决。”
　　两人回了声是，女孩也跟着站起身，伊屠拉着女孩跑着到了顾允之的家门口，还没等她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伊屠喘着气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允之坐沙发上，听到动静并没有回头，，伊屠带着女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抱歉，顾小姐，我没看时间，耽搁了那么久”
　　顾允之没有在意只是淡定的回道：“没关系，食材在厨房，你看着做吧。”感受到顾允之周身的冷意伊屠麻溜的去了厨房，独留女孩一人局促的面对顾允之。
　　大银似乎也感受到了顾允之的情绪，一直缩在窝里。
　　女孩规规矩矩的坐着，没发出一点声音，顾允之挑了挑眉，心想自己是什么很恐怕的东西吗？自己又不吃小孩，还是说这孩子本来就是这样。
　　厨房里，伊屠看着准备好的食材，知道该怎么做，一通操作后，伊屠在一旁守着，没敢出去。
　　半小时后，伊屠拿着碗筷，智能机器人端着做好的鳗鱼，来到客厅。
　　摆好后，伊屠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顾允之，对方拿起碗筷还是冷着脸，她又看了看女孩一幅小心谨慎的样子。
　　没人说话，直到快吃完饭时，顾允之才开口说道：“今晚沿海湾有烟花秀，一起去看吧。”伊屠立马答应：“好。”
　　吃完饭后，顾允之让智能机器人收拾垃圾，她站起身开口说道：“我上去换件衣服，等我一会。”伊屠点了点头。
　　等顾允之上楼后，大银才从窝里出来，笑眯眯的冲伊屠摇尾巴，伊屠抬手摸了摸大银的头，女孩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狗。
　　伊屠看见后开口说道：“要摸摸看吗？”女孩抬起头询问道：“可以吗？”伊屠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当然可以。”
　　女孩这才上前坐到伊屠身边，大银也很热情的往女孩身上蹭，刚开始女孩还有些害怕，但逐渐感受到大银的热情后，也学着伊屠的样子摸了摸大银的头说道：“它的毛摸起来好舒服。”
　　“当然。”伊屠笑道，也不看看是谁养的。
　　两人等了良久也不见顾允之出来，伊屠也不着急老老实实的在沙发上等着，知道是自己失约在先，自己多等等她也算扯平了。
　　又等了一会，顾允之才下楼说道：“走吧，把大银带上。”好久没遛了，趁这个时间带着一起。
　　伊屠点了点头，走到玄关处拿起狗绳，大银兴奋的跑到伊屠身边，女孩也跟了上去，伊屠给大银套上了狗绳，顾允之走上前开了门。
　　三人一狗出了门，伊屠一手拉着女孩一手牵着狗绳，顾允之没东西拿，双手插着兜看着很悠闲。
　　她们走在路上，顾允之走在最前面，伊屠不认识路，带着女孩和大银跟在顾允之的身后，沿海湾里家不远，但等她们到时道路上已经挤满了人，顾允之不慌不忙的穿过人群，到了港口边上，她对游轮的负责人说了几句话，其他人就在她身后老老实实等着。
　　不一会，顾允之转过头对伊屠说道：“上来。”随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游轮，伊屠很快跟了上去。
　　等几人都上来了，游轮才动起来，看着港口挤满的人群越来越远，伊屠又回过头看了看豪华的游轮上，这里人很少但都穿着华丽带着奢侈品，一看就是富家人，不少服务员来回走动随时为他们服务。
　　伊屠跟着顾允之来到游轮甲板，这里的人大多都端着红酒杯，举止优雅的交谈着，到显得伊屠有些格格不入了，但她并不在意。
　　顾允之站在栏杆边上，双手撑在上面看着海的另一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伊屠也学着顾允之的样子，悠闲的站在旁边，大银老实的坐在地上，女孩站在伊屠的旁边学着她的模样看着大海。
　　没等多久，海面上突然升起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具美丽的星河图像，随后又化作烟尘散在辽阔的海面上，在场的人们都齐齐的看过去。
　　顾允之转头看着伊屠轻轻笑着说道：“小伊，新年快乐”
　　伊屠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她回头对上顾允之柔情的眸子回应道：“新年快乐，允之。”如果每年都能和你一起过，那该多好。
　　大银激动的摇着尾巴，像是也在庆祝新年的到来，女孩看着漫天炫丽的烟花，静静的欣赏着，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以往的日子就像散入海面的烟尘一样，终会消失。
　　直到烟花秀结束，伊屠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刚才不自觉的就喊了允之，现在想来还有点难为情，但顾允之似乎没有感到异样，只是淡定的欣赏烟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