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永别了，昨日》鸢尾吻过海平线

5、第 4 章 月色如

　　月色如银纱倾泻，铺满整片海面。罗斯提着魔法灯沿结界边缘巡守，鎏金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忽然驻足，感知到熟悉的人类气息靠近，转身望见亚丝明正走在微凉的沙滩之上。
　　“愿月神眷顾你的长夜，塞勒内小姐。”罗斯提起灯盏，暖黄的光晕映照出亚丝明略显疲惫的面容。
　　“愿星辰指引你的巡守，罗斯。”亚丝明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在离罗斯三步之遥的礁石旁停下脚步。
　　“看来睡神今夜未曾眷顾你。”罗斯将灯盏挂在腰际，从魔法袍内袋取出一枚琉璃纸包裹的糖果，“这是用宁神花蜜炼制的糖丸，或许能抚慰异乡人的愁绪。”
　　亚丝明小心接过，糖丸在月光下泛着蔷薇色的温润光泽。她轻轻含入口中，清甜的草莓香气瞬间在唇齿间漫开，中间裹挟着如晨露般清冽的夹心。
　　“可合你的心意？”罗斯倚着礁石问道，腰际的灯盏随着海风轻轻摇晃。
　　“极为美味。”亚丝明眼中漾起真切的笑意，“不知可否再讨一颗……”
　　“亲爱的塞勒内小姐。”罗斯故作严肃地摇了摇头，“即便是尊贵的客人，也该谨记甜食的诱惑。”
　　“再一颗，总无妨。”亚丝明笑着伸出手掌。
　　罗斯终究还是又取出一颗糖果，看着亚丝明如获珍宝般小心收好。
　　“你对我，未免太过信任。”
　　“治愈系魔法师的双手从不沾染污秽。”亚丝明轻抚着糖纸的褶皱，轻声说道，“这是我自幼便熟知的真理。”
　　“若我说……”罗斯忽然倾身靠近，海风将她的低语轻轻送进亚丝明耳中，“这糖中，掺了令人言听计从的魔药呢？”
　　亚丝明微怔一瞬，旋即失笑出声：“当真？”
　　“假的。”罗斯直起身，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微光。那一瞬的神态，竟与记忆中爱开玩笑的故人，完美重合。
　　“若你仍无睡意。”罗斯望向远处起伏的墨色海浪，声音轻柔舒缓，“我倒记得几则助眠的古老童话。”
　　在罗斯轻柔的叙述声中，亚丝明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在帝国东南边陲的迷雾森林深处，传说藏着一座永不凋零的蔷薇花园。每当旅人试图将那些缀着露珠的花朵带离此地，它们便会在踏出森林边界的瞬间化为灰烬，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指尖。世人说，守护这片奇迹之地的，是一位被称作蔷薇魔女的存在……”
　　当故事讲到花店老板在午后的蔷薇花园中遇见魔女时，亚丝明的眼帘已开始轻轻颤动，睡意渐渐涌来。
　　“睡意终于眷顾你了。”罗斯轻声说道，抬手为她拂开被海风吹到额前的发丝。
　　“是该回去了。”亚丝明缓缓站起身，将滑落的披肩重新裹好。
　　“晚安。”罗斯轻轻托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带着草莓甜香的轻吻，“愿潮声为你织就安眠的锦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