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恋爱小组 “叫上你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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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走下台时大脑一片空白。
讲师后来又说了一大堆，关于考核规则，从空白的大脑皮层溜过去，没注意到小灰不仅很热心地帮她记好笔记，还在一旁玩起了捧哏。
“太精彩了，我果然没看错你，金马影后啊姐姐！”
姜知笑得勉强至极。
真情流露罢了，还只是曾经的。
她想起课上留下的作业：“小灰，你有组队的人了么？”
“刚才小芸说要和我一队呢。”
转眼间，粉灰二人结成同盟。
……合着把她推上去，你俩沆瀣一气了。
“我恨你。”她说了句心里话。
小灰：“别恨我，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小粉：“姐姐快回头。”
周时屿站在身后，用比平时略低一度的声音开口：“姜知，和我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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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周时屿一起远离人群时，姜知都还在想，怎么就答应了。
她也不想答应的。
经此一闹，全班好像默认他俩必须组队一样，自觉地腾出空间。
那截手腕还露在眼前，骨节分明。撕掉胶布后，姜知看那针眼更不顺眼了。寻常人打针没痕迹才对，他就能被扎得那么紫？外圈晕出的是什么？干掉的血珠吗？
——这样发散着思维，没注意到周时屿把她带到什么地方。
“差不多了吧。”周时屿止步。
她环顾一圈，简直像单独划分出的区域。
姜知额角一跳，但也懒得再移，又检查了一番他们现在的站位。
还行，不远不近、堪称正常的社交距离。
“这个还你。”再措手不及，姜知也没忘了物归原主。
银链的顶端被拽起，蓝宝石在暖光之下闪了闪。
真的很漂亮，刻板印象的直男审美都左右不了对这条项链的强烈欣赏，所以，看到它出现在手里的刹那，就熄火了。
姜知默默纠正。周时屿去了哪，和她根本没关系。
她看着他，手臂悬在半空。蝴蝶因重力而飞舞，珠光色表面，透出一层浅浅的光。
片刻后，周时屿垂眸，错开了视线。
口罩遮去多余的表情，他只很轻地开口：“本来就是给你的，不用还。”
“开什么玩笑？”姜知直接丢到他手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价值不菲的蓝宝石，只差一点点，就掉落在地。
他立刻伸出手接住，掌心蹭过她的指尖，带起零星的热量。
“确实在开玩笑。”周时屿笑了笑。
……
姜知的目光落在远方流动的街景，出神。
说是久别重逢，好像也没别多久。
之前的结局更合理也更现实，他没送她礼物，只说了抱歉和下次，把姜知气哭了。
哭了之后呢？
哭累自然就原谅了吧，不算难猜。就像往常的每一次。
……
周时屿其人，高富帅全沾，脑子好用全校第一，无不良嗜好，却给姜知留下不小的阴影。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足够看明白一个人，却不足够真正了解一个人。她喜欢能带来浪漫新鲜感的男人，周时屿尽管貌美，但实在无趣，颇有金玉其外的意思。
直男木头这类形容词，不代表调情或抹黑的任何一种，而是姜知能想到最准确的形容。
当一个人的浪漫指数是负数，情话天分为零，连恋爱中的正常回应都很难有，那么他的真心与否其实很难被辨认。
你真的喜欢我吗？无数次她都想问，你的不回应里，又有几分装疯卖傻的嫌疑。
如果恋爱培训班是教会一个人如何表达，姜知第一次觉得它或许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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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周时屿不知道姜知，其实从小学到大学，她一直是他的校友。毫无人为因素，纯缘分。但大学他们好不容易开始说话，周时屿说的是：“初次见面。”
周时屿比姜知大两届。
可能就是这两年时光造就的差异。
他包揽了她学生时期所有对风云人物的认知——她还在快乐地和小伙伴们玩耍，他已经因为脑子好用早早参加竞赛，被家长老师视为天才；初高中就更不用提了，好看的脸就吸引来一大批人，加上名列前茅的成绩，想不出名实在很难。
大学，姜知更做梦也没想到会和周时屿同校，他的成绩本可以去国内顶尖院校吧？
没主动去了解过，刚入学那天，就有新生在耳边念叨“那个周时屿学长”，于是又一次在起茧的耳朵中知道了他的动向。
回忆完毕。
时过境迁，心气甚高的姜知早已被嗟磨成了社畜，起码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当年气她不轻的前男友。
周时屿摘下口罩放到一边，左手撑向地面，咳得一发不可收拾。脸色比想象中的更不好，不忘在缓过来点时和她解释：“呼吸道有些发炎，不传染。”
姜知皱眉：“那你戴什么口罩？”
“因为我，社恐。”周时屿一本正经地答。
谁说人又不会变？现在姜知觉得他说话有种诡异的幽默。
她没有接话。
他手抵着唇边，下面是锐利而清晰的下颌线，咳嗽没有停下的趋势，姜知看不下去，递了瓶水过去。
“谢谢。对于……咳咳，这个作业，你有什么想法吗？我都可以配合。”
姜知兴致缺缺，将目光移开，不少妹子对她的队友颇有兴趣，议论纷纷。
“谁说真帅哥不会戴口罩，那个明明就是！”
“帅哥应该是真生病了吧，你看他咳的！特殊状况当然另当别论……”
……
“旁边的女生也好美，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看对眼？”
怎么还有她的事？
“在想什么？”周时屿看了过来。
当然不可能如实说来，刚刚妹子的猜测让她感到害怕。
她挪动身体，下意识想触碰点什么——什么都好，一本能翻的书，能开盖的笔，人在尴尬时会下意识找到所有物。远离座位和课本和手机，就变成了……
他们对视一眼。
手指都已经握在瓶中间，硬生生往反方向转了一圈。不能再要回来了，姜知重新把盖子盖上，推过去。
不是，她本来就没有想要回来。
每一秒都像凌迟，让人想逃离。
他提醒。声音低哑，落在耳中有种别样的清晰：“那作业？”
“哦，作业，”姜知回过神，目光飘得很远，“就按老样子填吧。”
姜知没心思再进行别的交流。
第一回考核的内容是默契问卷，和队友进行为期一周的“交流”，尽最大努力了解对方，下一周课上随机出关于对方的题。限制正确率，不及格就要留堂继续了解，直到过关。
对他们俩而言，完全是探囊取物。
真的在一起生活过的人，混个及格又有什么难的？哪怕再不愿意承认。
“好。”周时屿应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睛却闭了闭。
姜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画面，心底莫名烦躁。和前面的对话无关，只是又想起来了一些往事。
他比寻常人能忍很多，基本不会有流露出脆弱的时刻，通宵加班第二天照样陪姜知逛三公里的街。有个动作常常代表快忍到极限——手会握拳，弯曲抵在锁骨下方，比如现在。
“不舒服就回去。”姜知拧起眉，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再一次不受控地，飘过去。
为了这种课，活受罪，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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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讲师又发布了一项新任务，四人小组一起出游，录下约会的全程，导师通过视频的内容给每个人打分。
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培训班很人道地提供了对得起学费的晚餐。姜知和新认识的朋友小灰小粉坐在一块，餐桌也是粉色的，刻着吉祥物丘比特。
聊天时不约而同地提到四人小组。
“还缺一个怎么办？”姜知随口问，她将虾仁放入口中，鲜嫩多汁，由健康的番茄底料想到营养餐，又不由想起某个人应该正在吃。
没那个兴趣吃第二口了。
灰卫衣不以为意，“叫上你前男友呗。”
这句话宛如平地惊雷。姜知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啊，就是前面和你组队的那位，你们认识吧？”小灰放下筷子，反倒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灰卫衣不简单，姜知在心里感叹，“你怎么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灰卫衣满脸无辜：“因为他叫你姜知。我想肯定是熟人吧。”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怎么就一定是我前男友，”姜知拒不承认，“不能是我兄长？我同事？我仇人？”
粉衣妹子接话：“那看起来就是。”
瞅瞅二人同心的样子，都还没算他们俩暗通敌款的账，她撂下筷子想走：“你们另寻高明吧！”
也不知道戳到了什么笑点，小粉突然饭也不吃了，捂着嘴哈哈大笑。
“别呀，别呀姜知，”灰卫衣拉住她，“你不觉得在这交到一段伟大而深刻的友情很难得吗？学成之前都是战友，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高明，这是刘子芸。”
“你真的叫高明啊。”姜知抓住了重点。
刘子芸已经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用纸巾抹去眼角笑出的泪。
高明嗯了一声，神色略不自然地应下：“名字，只是个代号，继续叫我小灰也行啦。”
“我可以包揽一切，攻略，地点，拍摄，破冰游戏，都由我来准备怎么样。”他笑得谄媚。
倒也算有诚意，姜知重新坐下。
刘子芸补充：“我来准备零食，还有小礼物。”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姜知打断：“那我什么也不用干吗？”
高明和刘子芸对视一眼：“想报答的话，快拉黑衣帅哥入伙。”
“为什么非得是他？”
“黑衣哥人不坏啊，你们看上去也没深仇大恨吧？”高明也不解反问，“双人小组不都组了，有我和小芸在，你怕什么？”
提到那个双人小组姜知就来气：“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她回想起今天的尴尬相处，还有。
那条项链。
心跳扭捏又神奇地加快了，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他是很爱现在那位心上人，才会想为她改变吧。
人为什么总是这样，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和情绪，明知不可而为之？但还好，至少能控制住行为。
“如果实在缺人我可以去交涉。”姜知沉声开口，面色冷静，“但是周时屿，真的不行。”
“为什么呀？”对面的两人同时问。
姜知没再接话。
也许，涉及她心里最深的秘密和伤疤。无从提及，也不想回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