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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第十七章 抵达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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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众人吃饱喝足，红川镇的队伍便起身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路，在第二天太阳升起前看见了天岁镇的影子。
白天他们驻扎在附近的山谷里，韶光又发了一餐饭下去，让天岁镇的居民好好休息，今晚将有一场恶战。
唐明枕在捡来的枯枝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等他下线再上线之后，更是倍觉精神饱满，体力值也恢复到了满值。
他是被周围的喧闹声吵醒的。临近故土，天岁镇居民躁动不安的心情似乎也传染给了红川镇众人。
韶光正在分发食物，头也不抬地递给唐明一块肉脯。唐明伸手在他前额轻敲两下：“嘉佑怎么不理我了？”
从守夜那天算起，小孩有一整天没跟他说话了，看着他的眼神也奇奇怪怪，好像他是混进队伍里吃小孩的怪物。
“你守夜的时候擅自行动，他很生气，觉得你不听指挥。”韶光轻描淡写地挥开他的手。
“我听谁的指挥？那不是随机应变吗？”唐明辩解。
“神使大人孤身一人压制对面全部的异能者，令没见过世面的红川镇土著甘拜下风，自愧不如，羞见天颜。”韶光阴阳怪气。
“什么意思？”唐明掰下一小块肉脯塞进嘴里。
他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怪物的肉做的，他也不想知道。
“他的异能也用不出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这是你干的，他就不吱声了。”韶光无辜地望着他，“好端端的异能突然失效，他还以为被神灵厌弃了，你说这多吓人啊。”
“还是你比较懂我，知道我人畜无害又心地善良。”唐明给韶光戴高帽。
韶光别过脸去。
“你们是可以互相托付后背的队友，但我比较习惯自己解决问题。”唐明解释，“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同他说清楚。”
韶光把脸转过来，似笑非笑：“神使大人这时候又不需要保护了是吗？”
“怎么可能，我随时随地都需要大祭司的保护！”唐明眼神真诚，甚至故意憋出夹子音，“韶光，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逗他玩，韶光仍然禁不住脸一红，慌不择路地拉起防毒面具，沉闷的声音从底下传出来：“我还有事，先不多说了。”
唐明看着韶光逃跑的背影，继续就着凉水啃肉脯。
不远处的嘉佑将大祭司和神使的奇妙互动尽收眼底，对韶光的钦佩更上一层楼。
他手里捧着一枚圆球，和阿奇扔过来的那枚一模一样。这是队伍的“战利品”之一，毕竟饭总不能白吃，天岁镇众人虽然弹尽粮绝，但也没到一穷二白的地步，能拿出来换粮食的宝贝都拿出来了，拿不出来的勒紧裤腰带，给同伴打欠条。
“不点燃的话有效果吗？”他问天岁镇一位拥有异能的居民，一个眼睛像栗子一样圆溜溜的、扎着偏马尾，看上去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和他妹妹嘉琪差不多大。
红川镇有灵武坐镇，一切毒虫都被隔绝在“墙”外，他没用过这种科技产品。
“不点燃随身佩戴的话可以避开大部分毒虫，但晚上扎营的时候最好点燃。”小姑娘略一低头，腰间的口袋里飞出一把小剪子，稳稳当当地落在手中。
她从圆球上剪下细长的一条，“它燃烧并不剧烈，晚上看起来就是一个小红点，白天的话就更不显眼了。”
她的本名就叫栗子，异能是F级“金属操纵”，能够控制体积不大的金属物品。
嘉佑揪了一团，摘下手套涂抹在手背上，感觉皮肤凉飕飕的。
晚上使用的话，把这玩意抹在地上吗？
他迫切需要一个带盖的小铁盒，长方形铁盒最好，圆形的铁盒得在盖儿上钻个洞。
可惜他身怀巨额贡献点，却无法找城主兑换一件普通日用品。至于队伍里的其他人，应该没有徒手捏出铁盒的能力……
嘉佑心虚地瞟了唐明一眼，把圆球塞进背包里，轻轻咳嗽一声：“栗子，你有没有尺寸合适的铁盒？”
栗子摇头。
嘉佑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位逃跑时还随身带着铁盒子的天岁镇居民。
休整了一夜，加上饱餐一顿，天岁镇众人恢复了不少精神，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也没那么狼狈了。
阿奇甚至从无锋那里补充了一些适配的子弹，还有一把新的老式手枪——虽然款式老旧，但比起那把破破烂烂看上去随时会炸膛的手枪还是好了许多。
“不知道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唐明看着阿奇认真擦拭新手枪，填充弹匣然后试射的模样，不由得咋舌。
奸商无锋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那可是一千贡献点，一千！
无锋卖东西给红川镇的人都不肯打折，卖给外人，还是用不了贡献点，只能以物易物的外人……
唐明的目光忍不住往阿奇的下三路瞟去。
他实在好奇这家伙有没有当掉裤衩子。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灼热，阿奇猛地扭头，恰好撞上了唐明探究的眼神。
阿奇面色不善，枪口垂下，手背上青筋暴起，挡住战甲上被怪物啃出的缺口。
“你这枪不错，拿什么换的？”转移话题未免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唐明大方地开口询问。
“怎么，你也想和我做交易吗？”阿奇握住枪托，在手中轻巧地转了几个圈，“可惜我看不出来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做交易的财物。”
在两个世界走出半生归来仍是穷逼的唐明嘴角一抽，忍住唇边那句“你的性命如何”，不动声色地掏出某只精灵的遗产，“消除”剥离符。
左右打量，发现无人注视他们，唐明故意扮了个鬼脸：“我的确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因为我是个小偷，会偷走异能的小偷。”他吐出舌头，嘻嘻一笑，“现在我把你的异能偷走了，以后你使用异能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阿奇微微一愣，旋即面目扭曲，差点扑过来殴打唐明：“原来是你干的？我还以为你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货色，仗着你们大祭司作威作福！”
“不许动！”唐明举起手，双指并拢比出枪的形状，“现在你的异能被我偷走了，想办法赎回来吧。”
阿奇瞠目结舌。
他手里有枪，这家伙却半点不怕，还反过来威胁他？
阿奇眼中凶光乍露，最终却浑身颤抖着放下枪。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异能再次消失了。
一个普通队员都如此神秘，那位大祭司该有多强呢？
即使有枪在手，他也不能攻击红川镇的人。
“我服了，你们红川镇的人都是奸商。”阿奇把枪别回腰带上，努力挤出笑容缓和气氛，“不过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了你们那位队员，现在身无长物，你来晚了。”
他怕激怒唐明，又补充一句，“如果你秉承贼不走空的理念，想要我这身破烂的战甲，我可以脱下来给你，留件里衣就行。”
唐明嘴角一撇。
他还没有那么变态，一件衣服都不给人家留。
“怎么会身无长物呢？”唐明在阿奇震惊的眼神中虚虚一握，从无到有抓出一把布拉德笔，“异能者的血液也是好东西。”
这家伙究竟有几个异能？
阿奇的手不由自主地落在腰侧，握紧枪身又松开，双手恭敬地接过一大把明显科技含量极高的“笔”，牙关紧咬：“您取走我的血液之后，能将异能还给我吗？”
“当然，拿走血液，诅咒自然消散。”唐明歪头，双手背在身后，径直去找韶光商量作战事宜。
瞧瞧，这家伙都用上敬语了，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异能消失，是血液的诅咒吗？”阿奇拧开笔帽仔细观察布拉德笔，发出一声惆怅的叹息。
他隐约意识到唐明的身份不同寻常，实力也非同一般，是他有眼不识泰山了，居然敢把气撒在这家伙头上。
他上下打量唐明，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阿奇的脑海里。
*
“所以这些……”
唐明呆滞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把天岁镇这些异能者的血液都收集起来了？”
他抓着一把布拉德笔，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抽筋。
“希望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普通人。”阿奇谦卑地弯下腰。
普通人……唐明诧异地抬眼。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阿奇的言外之意。
并非所有异能者都是傲慢的，但超自然的力量总会让他们下意识把自己和无异能的人隔开，高阶异能者尤甚。
即使在异能者多如过江之鲫的联邦，觉醒异能也意味着阶层跃升，对于曾经的唐小明和他的朋友张友明而言，觉醒异能甚至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出路，是死寂的末日中最后的一声回响。
虽然这条路最终通往的仍旧是死亡。
联邦的异能者大多是社会的中层阶级，废土城镇里的异能者地位只会更高，是站在金字塔顶端呼风唤雨的“神民”，他们通常不会把自己视作普通人，更不会把自己称作普通人。
唐明眯起眼睛。
他问的是“异能者”，阿奇的回答却是“普通人”。
异能者和谁对比起来是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