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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饭局“掀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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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微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的沙发区已经坐满了。
侧边的餐桌中央摆着一盆精致的盆景，周围是烫金边的餐具和叠成扇形的小方巾，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她是今晚最后一个到场的。
曳微走近沙发区，目光快速扫过一圈。
李问坐在沙发主位旁边，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有动筷子。副导演王泽坤坐在他左手边，再往旁边是几张熟悉的面孔，宣传策划、摄影指导、美术指导，都是试镜那天见过的人。
主位以及剩下的几张面孔，她没有见过，想来是资方的人。
她心里有了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走了进去。
“呀！曳微老师来了，我们上桌吧。”
沙发区的人见她来了，纷纷起身往餐桌这边移。
椅子拉动的声音，杯碟碰撞的声音，还有压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
“来来来，曳微老师坐这边。”
副导演招呼她，指了指李问旁边的位置。曳微走过去坐下，把包放在身后。
服务员过来倒茶，热水注入瓷杯，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慢慢绽开的花。
李问偏头看了她一眼：“机场的事，解决了？”
曳微点点头：“嗯，公司派了车。”
李问没有追问，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点到为止。
曳微身侧的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下来。
她抬眸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T恤，圆领露出一截线条好看的脖颈。
他的头发有些长，额前的碎发搭在眉梢，衬得整个人柔和又温暖。
是电影《归途》的男主角——桑暮。
曳微在心里把这张脸和记忆里的名字对上号。
鼠道难喜欢他，喜欢到疯狂的那种。龙猫精的iPad里存满了他的照片、他的视频、他的每一首单曲，连iPad壳上贴的都是他的大头像贴纸。
在得知桑暮是男主角的时候，鼠道难激动得差点从窗台上跳下去，在房间里滚了三圈，最后趴在她脚边：“老大，是桑暮！桑暮啊！你一定要帮我要签名！要合照！要to签！！！”
“这位就是曳微，刚刚结束一档火爆的恋综的录制，也是我们——”副导演王泽坤见李问没有要接话的意思，便继续说了下去，“《归途》的女主角。”
桑暮朝她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冬天的阳光，暖洋洋的。
“你好。”
他的声音温润，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
曳微也点了点头：“你好。”
确实是好听的声音，鼠道难品味不错。
王泽坤又转向桑暮，向曳微介绍：“这位是桑暮，我们的男主角。歌手转影视，之前演过两部文艺片反响都不错，这次也是李导钦点的。”
李问钦点的？
曳微看向李问，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能让导演钦点的人，一定不简单。
资方的领导终于开口了，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领带，他坐在主位上，目光从曳微身上扫过，又从桑暮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问的脸上。
“李导选的人，肯定不会错。”
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自己手边的一男一女：“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纪年传媒签约的艺人，别看他们年轻，履历却很不错。”
他先指了指身旁的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头发，瓜子脸，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雏菊。
“李玟雨，中舞的高材生，18岁就拿下桃李奖。”
中年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曳微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桃李奖是国内舞蹈界的最高奖项，18岁就能拿下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李玟雨赶忙问好：“李导您好，前辈们好。”
中年男人又指了指另一位。
那男孩比桑暮还年轻些，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皮肤白得发光，像是从来没见过太阳。
“刘漾，互联网一千万粉的大V网红。”
中年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等一个众人惊叹的反应。
曳微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粉丝量比她现在微博的还多。
刘漾朝大家点头打招呼，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很红但我不说”的矜持。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终于说到了重点：“这次也是希望他们俩能跟着多学习有个行业经验。”
包厢里气氛安静了一瞬。
曳微和桑暮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看见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幅度很小。
他们此刻都明白，资方带人无非是想在剧里塞两个自己人，这种事在圈子里太常见了。
只是这两个人的胃口不小，似乎是奔着她和桑暮来的。
席间李玟雨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打量着她，似乎是在评估对手的实力，而刘漾则是死盯着桑暮，深怕错过一点动向。
李问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那片浮沉的茶叶上，王泽坤看看自家导演的态度，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
资方代表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李导您看，这两个孩子条件都不错，就是缺个机会，您这部戏正好可以让他们锻炼锻炼，我们也好好投资，到时候开播一定收视可观。”
曳微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想起何梦在车上说的话：“你背后是星耀娱乐，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他们现在是不敢对她怎么样，但他们可以选择为难李问，一个文艺片导演在资本面前，谁更硬气一目了然。
几次三番下来，李问终于开口：“带人可以，角色只能我定。”
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要演可以但别指望要男女主的位置。
资方代表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能跟着李导学习就是他们的福气了，哪还敢挑角色，您不用顾及，直接按集训的表现定。”
资方这话好像已经认定曳微他们会演不好一样，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大概是都听懂了对面的迂回话术。
李玟雨有些不服，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李导，我学过表演，中舞的音乐剧专业，表演课是我们必修的。”
李问看都不看她，像是没听见。
刘漾也紧随其后，刻意的松弛道：“我虽然没学过表演，但我拍过很多短视频，被其他导演夸过灵气，该有的镜头感还是有的。”
话说出口，他们等待着所有人的反应。
就见曳微没有反应，桑暮也没有，两个人都是那副淡然的表情，猜不出在想什么。
资方代表打了个哈哈：“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李导您多费心，多费心。”
他端起酒杯，朝李问举了举，李问也端起茶杯。
菜开始上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转盘，服务员小声报着菜名，声音被碗筷的碰撞声和压低的交谈声淹没。
曳微夹了一块鱼，慢慢嚼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
李玟雨正在和刘漾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商量着怎么偷油的小老鼠。
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
集训的日程表排得很满，满到曳微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还活着吗，好困”。
五点起床，六点到舞蹈室，七点开始基本功训练，八点到十二点排练指定片段，下午是剧本讨论和台词训练，晚上还要自己回房间背词。
李问请来的舞蹈老师叫沈舒，是国家一级舞蹈演员，四十多岁，身材精瘦，走起路来像一阵风。
她对曳微的要求只有两个字：重来。
不管做得再好，都是重来。
旋转做了三十遍，她说“重来”；跳跃练了一下午，她还是说“重来”。
对此，曳微没有抱怨，只是擦了擦汗，回到起点再做一遍。
桑暮比她训练的早些，有时候甚至还要被加训。他是歌手转影视，舞蹈底子几乎为零，每天被沈老师训得满头大汗，活人微死。
剧本讨论会安排在每天下午。
李问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厚厚的剧本，旁边放着保温杯和一包没拆封的烟。
他不动神色地听曳微分析角色的心理动机，桑暮讨论台词的逻辑重音，解答其他演员提出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会议就结束，所有人抱着笔记本离开，走廊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曳微和桑暮也渐渐熟了起来。
让他们熟起来的，全部归功于鼠道难干出的离谱事儿。
饭局结束的那天晚上，经纪人何梦送曳微回酒店。
车子刚停稳，曳微还没来得及下车，后座的旅行包里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拉开拉链一道灰影嗖地窜出来，精准地扑进她怀里，四只小短爪死死扒住她的衣领，毛茸茸的脑袋在她下巴上蹭来蹭去。
曳微又气又笑：“你怎么跑出来的？”
鼠道难不回答，只是把鼻子凑到她袖口上，东嗅嗅，西嗅嗅，嗅完袖口嗅领口，嗅完领口嗅衣襟。
“你在干什么！”
曳微把它从怀里拎出来，举到眼前。
龙猫的两只黑豆眼亮得像灯泡，小爪子还在空中扒拉，拼命想往她身上凑。
‘是桑暮的味道！’
它的声音在曳微意识海里炸开：‘老大，啊啊啊！他是不是坐你旁边了？他是不是跟你说话了？他是不是……’
曳微扒拉开龙猫，忍不住吐槽：‘你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鼠道难委屈巴巴：‘我就是想闻闻嘛，我粉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近过……老大，你明天去训练带我好不好？我保证不捣乱，我就躲在包里，偷偷看他一眼。’
‘不行。’
‘求你了老大！就一眼，一眼！’
‘我说了不行。’
‘姑奶奶那半眼？半眼也行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