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那个重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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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以后，陈宇从后台探出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电脑包，后侧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他与全场嘉宾再次打招呼，随后快步走向洛司衡附耳说了几句。
只见洛司衡对张导颔首，对方便懂事地点头哈腰，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
窗外夜色浓稠，曳微静立于落地窗边，侧脸的轮廓被室的光晕拓印在玻璃上，朦胧如水中望月，美得不甚真切。
洛司衡的视线落在那个静谧的倒影上。
外套口袋里是一枚未能送出的狐狸胸针，冰冷的宝石贴着他的掌心，微微发凉，像一句未能抵达的、只能藏匿于喧嚣之中的追问。
最终，他深深望了一眼那抹倩影，随即收敛情绪，干脆地转身离去，背影迅速消失在别墅入口。
机舱已在等待，今夜他必须抵达另一座城市，为明日的招标会坐镇。
曳微回到房间，光速卸妆，然后“啪唧”一声栽倒上床，秒睡。
救命，真的太累了！以前做狐仙多自在，打坐修炼，偶尔出门打些牙祭。
现在，功德KPI没涨多少，每天应付人类的心思倒搞得身心俱疲。
这下修炼没空，手机也不香，她只想原地变回原形，当一只不用思考，只会团成毛球睡觉的小狐狸。
至于鼠道难，这家伙拍完广告后美滋滋地累晕，嘴里断断续续念叨什么…羁绊啊…出名啊什么的。
一夜无梦，曳微醒得格外早。窗外天色未亮，一片晦暗。
依照节目组安排，今日的约会行程是去沙滩看日出，这意味着所有嘉宾都得在凌晨起床，甚至提前做好妆造。
曳微决定一切从简，描摹一个伪素颜妆造，营造出那种晨曦微光中，不染尘世的青春小白花模样。
等收拾好下楼，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比嘉宾们更早到位。
曳微随即抓了个戴工牌的小姑娘，可怜巴巴地问：“早上好妹妹，有早餐吃吗？我快饿鼠了。”
曳微那张骤然在眼前放大的脸庞，带着毫无距离感的亲昵，让小姑娘耳根一热，呼吸都屏住了，大脑还没反应，手已经把刚领到的工作餐递过去。
等她再回神的时候，只见曳微叼着包子的一角，冲她眨眼告别，朝着昨晚与林彻约定的海边走去。
岛上的夜灯还亮着，曳微独自在岸边漫步。
别墅里的嘉宾陆续下楼，林彻今天特意打理过，连头发丝都让发型师吹出好看的弧度，他满怀欣喜地盯着楼梯处。
有动静了，他心跳漏跳一拍——却见一身波希米亚风的裙摆闯入眼帘，待他看清是唐婧遥，眼里的光很快就熄灭了。
林彻迅速收起期待，神色恢复如初。
唐婧遥当然也注意到他变脸似的反应，心里委屈地想哭。
接着下楼的是雪闵，今天破天荒地扎起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清爽利落。
……
直到所有嘉宾都到齐，那道最期待的身影依然未现。
唐婧遥和Felix结伴经过林彻身边时，忍不住道：“曳微怎么还不下来？我记得她之前约会，可是最积极的那个……”
林彻沉声回道：“我去叫她。”
他来到曳微房门口敲门。
“叩叩——”
“叩叩叩——”
没动静，该不会曳微早就在海滩边等他了？
想到这里，林彻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眉梢都染上微妙的喜悦，曳微对他旧情难忘，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才先他一步去“占个好位置”。
没错，他一会儿应该多迁就她些，谁让他是那个被偏爱的呢。
直到此刻，林彻依然认为，自己始终是曳微心中的那个“男神”。
等林彻来到沙滩，直播也开始了。
链接一放出来，林彻的死忠粉秒冲。加上曳微的新粉和一大群看热闹的路人，几拨人同时挤进直播间，人数瞬间爆炸，直接把直播间卡得顿了片刻，满屏都是飞闪而过的弹幕。
【死狐狸精今天敢勾我哥，必须先从粉丝身上踏过去！完全怀疑yw是奔着我哥上恋综的，哥都这么小心避免被她缠上了，还是被她逮到机会，彻哥放心拒绝，曳微敢甩脸色，我们也不会放过她！】
【呜呜呜，我的林唐cp，我好恨，节目组就这么给拆了。】
【好期待，这两人也是有过绯闻的，俊男美女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曳微淡妆也这么美（捂脸惊叹）】
林彻和曳微被安排在东侧的礁石附近，从别墅内走出来时，林彻瞥见不远处的雪闵那组正从节目组的后备厢里搬下野餐篮、保温壶，甚至还有一个户外暖炉。
Felix则把自己的跑车开到沙滩上，后备厢里也准备了水、食物，唐婧遥一脸娇羞地坐在跑车的敞开的副驾里。
钟远贴心地为雪闵铺开格纹餐垫，画面温馨的可以当广告宣传片。
“还是钟导想得周到。”林彻小声嘀咕，肚子里也适时传来饥饿的声音。
但转头看向自己这组的区域，只有两把折叠椅，一瓶矿泉水，其余什么都没有。
林彻理所当然地认为曳微会像以前那样主动打点好一切。
毕竟三年前他们第一次认识，合作一部小成本网剧，那时候曳微还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每天都会给他带亲手做的便当，在片场嘘寒问暖。虽然当时他觉得烦人，但现在想来，那种被全心全意关注的感觉，其实不坏。
“曳微我们的野餐垫和吃的呢？”林彻更走近了些，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额外的物资。
曳微正蹲在沙滩上用手指划着什么图案，闻言抬头，眨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节目组不是只给了椅子吗？”
“可是……”
林彻指向远处：“你看他们都有准备。”
曳微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表情依旧平静：“哦，那是他们自己带的吧。导演说了，每组基础物资一样，额外准备自愿。”
林彻一口气堵在胸口，他盯着曳微心里那股无名火开始往上冒。
她变了。
自从洛司衡出现后，她就变了。
以前那个会悉心为他准备好一切的女人不见了，现在的曳微冷淡、疏离，甚至高高在上。
“你不饿吗？”他语气有些冲，“你不吃早饭吗？”
弹幕粉丝也开始刷屏：
【以前不是追着林彻跑吗，现在装什么高冷。】
【林彻语气好差。】
【但是曳微确实没准备啊，约会这么不用心？】
【林彻粉丝别洗了，明明他也没准备，甩锅给女方，而且另外两组男嘉宾都准备了东西。】
曳微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一脸无辜道：“我不饿呀，因为我已经吃过了呢。”
她语气轻快：“录制前在别墅吃了包子和热牛奶，林老师没吃吗？要不我去问问节目组有没有备用食物？”
包子是问工作人员要的，热牛奶是从张导手里抢的，嘻嘻。
林彻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吃，为了上镜状态，他通常早上只喝黑咖啡，此刻胃里空空，海风一吹更是凉飕飕的。
“不用了。”
林彻闷声回复，在折叠椅上坐下。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弹幕的风向开始转变
【桥豆麻袋，意思就是林彻自己没吃早饭，然后怪曳微没准备？】
【曳微提前吃很明智，谁知道拍摄到几点。】
【林彻……我有点下头。】
海边清晨的风很大，即使是在夏季，凌晨的海风依旧带着沁人的凉意，林彻短袖外套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此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瞥了一眼曳微，对方穿着一件米白色亚麻长裙，外面只套了一件薄针织开衫，看起来比自己还单薄。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她肯定冷，只是不好意思说。
林彻心里那点不满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惜的情绪。
看吧，她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只是现在有洛司衡撑腰，开始端上架子了，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需要被关注的小女生。
林彻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脱衬衫找理由。
“有点冷是吧……”
林彻起身，开始解衬衫扣子。
话音未落，曳微忽然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条宽大的羊绒披肩——米灰色的，边缘缀着流苏。
她边说边熟练地把披肩裹在身上：“哎呀是有点冷，还好我带了围巾披肩。”
林彻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脱到一半的外套挂在臂弯，穿回去不是，继续脱也不是。
【好家伙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彻：我都准备自我感动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林彻粉丝完全不服：
【装什么装，欲擒故纵啊？】
【我们林彻就是被陷害了，这么善良的男孩，肯定是曳微现在想攀高枝，所以撇清关系。】
更多弹幕则是：
【说实话，从第一期追到现在，越来越觉得曳微的黑料是假的。】
【所以根本不用林彻关心，人家自己准备得很好，突然觉得以前狗仔说曳微倒追林彻很不可信啊。】
【笑了，林彻哪点值得人家欲擒故纵？比才华比不过钟远，比财力比不过洛司衡，比能力比不过Felix。】
林彻最终尴尬地把外套穿回去，重新坐下时，耳根已经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面子被按在地上摩擦，但碍于镜头又不能发作。
沉默得让人窒息，他必须说点什么挽回局面。
林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曳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曳微侧头看他：“嗯？”
林彻斟酌着字句，压低声音道：“你这辈子有没有遇到过…你认为比较特别的男生？”
问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曳微。
在林彻的预设里，曳微应该会红着脸，会欲言又止，然后暗示那个人就是他，这样一来刚才镜头前的尴尬都能被解读成“女孩在喜欢的人面前笨拙。”
弹幕不出他所料刷起了【哇塞】
但林彻粉丝们嗤笑：【她能说什么？肯定乘机表白我们彻哥。】
【坐等狐狸精蹭热度。】
曳微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透亮，反问道：“怎么个特别法？”
“就是……”林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更低了，“那种让你无法忘怀，无论过去多久，一想到还是会心动的人？”
林彻觉得自己几乎是明示了。
曳微垂下眼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海风吹起她脸颊边的碎发，晨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几秒后，她抬起头，忽然笑了。
她说：“倒是有一个。”
果然，林彻心脏一跳，几乎要笑出声。
弹幕里他的粉丝已经准备好庆祝了。
然而曳微的下一句话是：“那很久了，在我小时候吧，认识一个小孩。”
林彻的笑容僵在脸上，重复道：“小孩？”
“嗯，大概七八岁？我也记不清了。”
【小孩？！哈哈哈哈林彻粉丝打脸现场。】
【人家说的是小时候，林彻你算哪门子小时候啊笑死】
【截图，林彻表情管理失败了。】
林彻手指收紧，指甲掐紧掌心，但还是勉强维持笑容：“能让你记这么久，一定是很特殊的经历吧？”
他想把话题拉回来，也许是曳微在欲盖弥彰，其实说的就是他，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曳微托着下巴，真的陷入了回忆。
那时她还是一只小狐狸，这个“小狐狸”不是比喻，她确实遇到过一位特别有意思的小主人。
那是一座很大的庄园，男孩看起来比她大，总穿着干净的衬衫，会在花园的紫藤花架下念书给她听。
那时候她调皮，把人家精心培育的玫瑰剥得乱七八糟，园丁气得要捉她，男孩却把她护在身后：“让它玩吧，花可以再种。”
后来她还打翻过颜料桶，弄脏了客厅的波斯地毯；偷偷叼走厨房烤好的松饼；甚至把线缆全部咬断，导致整个庄园无法运作……
每一次男孩都笑着替她解围。
庄园里的仆从都说，少爷对这只小狐狸宠得没边了。
那段日子阳光很好，花园里的花开了一季又一季，她以为会一直那样下去。
直到——
曳微皱了皱眉，记忆变得模糊，只记得再睁眼时，回到了狐狸村被狐狸婆婆搂在怀里。
婆婆一脸惊喜地告诉她：“我们小微终于可以化形喽～”
远处其他组传来喧闹声，曳微从回忆里挣出，抬头望向海平面。
天际线出，深蓝色正在一点点褪去，染上橙粉、金红。云层被镶上亮边，海面泛起粼粼波光。
曳微轻叹：“日出了。”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整个海滩被染成温暖的橘金色，连冰冷的礁石都变得温柔。
曳微站起身，迎着海风，羊绒披肩在身后随风飘动。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那一刻她美得毫不真实。
林彻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曳微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围着他转的女孩，似乎哪里变了。
让他觉得陌生，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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