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算法中的不可解变数》星星闪耀伴你入梦

19、第 19 章

　　两人找了个西餐厅吃饭。餐厅的装潢复古低调，播放的音乐也是古典乐或是温柔缱绻的英文歌曲。
　　沈知媃吃得少，比秦怀瑾更快吃完。吃饱后她无聊地环顾餐厅四周。这个餐厅在酒店三楼，往外看去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场，尽管是午饭时间，雪场上还是有很多人在滑雪。
　　他们穿着雪场提供的五颜六色滑雪服，在雪道上尽兴飞驰。落在远处人的眼里，这些也为这苍茫雪景增添了不少生动颜色。
　　沈知媃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秦怀瑾说：“你应该挺喜欢滑雪的吧？”
　　秦怀瑾正专心吃饭。两人自从落座后，除了点餐，就没说过话。听到沈知媃突然的提问，他不知所以然地点了点头。
　　“我看到你背包上挂着的滑雪俱乐部的挂坠了。”沈知媃好奇地问，“看着你平时戴着眼镜安安静静的，一副正经老学究的样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刺激的运动啊？”
　　“不冲突吧。”秦怀瑾放下餐具，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嘴。“工作时工作，生活是生活。”
　　“我喜欢研究攻破学术上的难题后的成就感，也享受在雪场上飞驰带来的快感，这两者并不冲突，反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类个体。理性和感性的碰撞，给我的生活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
　　“看来你还挺享受左右脑互搏的感受。”沈知媃听完秦怀瑾的描述，笑着感慨，“能自由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真好。”
　　秦怀瑾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又是另一种他没见过在她脸上出现过的神色。
　　这似乎，是“落寞”？
　　沈知媃虽然看着他，但又没有在和他对视着。她的思绪已经飞不知道哪去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自由吗？”秦怀瑾的出声，把沈知媃拉回现实。
　　她和秦怀瑾并没有什么独处的时间，这次的相处，已经有渐渐超越正常社交距离的趋势了。
　　不过她看着眼前男人，他的神色一如往常，他的表情里没有好奇也没有不在意，好像他其实并不在乎沈知媃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沈知媃笑了笑，把两人的社交距离拉远，扯开了话题。

　　秦怀瑾在前台买单，沈知媃靠在一旁的吧台等他。
　　“都说了不用买单了，陆承哲不是给了通行卡吗，记他的账上就好了。”沈知媃皱着眉头看着秦怀瑾。
　　秦怀瑾没有回话，安静地拿出手机付款。反倒是前台买单的服务生听到陆承哲的名字，看了一眼沈知媃。
　　原来是贵客。服务生在秦怀瑾结完账之后，递了一本旅游手册给眼前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

　　沈知媃嘴里嘟囔着不能便宜陆承哲，电梯一到一楼，就拉着秦怀瑾去酒店大堂办理入住。
　　她在对面男人不认同的神色里，让秦怀瑾拿出那张通行卡和身份证，主动和前台工作人员沟通，为他办理入住。
　　前台的工作人员一看到秦怀瑾的身份证，便主动开口，“是秦先生啊，您好。今天陆总离开之前和我们领导交代过，已经为您安排好住宿了，是我们景区里一个独立别墅。这个别墅靠近VIP雪道，游客比较少，您可以随时上场滑雪。另外配套有专业的雪场教练和服务生，可以为您提前准备好滑雪事宜。”
　　闻言沈知媃转头和秦怀瑾对视了一眼。
　　“算陆承哲靠谱。”沈知媃转头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前台工作人员，问：“那我呢？”
　　前台接过沈知媃的身份证。“沈总您好。陆总跟我们交代过了，您和您的朋友这次在雪场的消费一律免单，您看看我们给您安排的住宿和秦先生一样是独栋，或者您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的，我们度假区还有可以泡温泉、联名等特色房间选择，不过离雪场会有些远……”
　　“没关系，就按陆承哲的安排吧。”
　　前台递过两人房卡，沈知媃看了之后不自觉地挑了一下眉。
　　“你不是要去滑雪吗，冬天天黑晚早，赶紧去玩吧。”沈知媃把秦怀瑾的房卡递过去。
　　秦怀瑾接过房卡，放进冲锋衣的口袋里，问：“你呢，要去找朋友玩吗？”
　　“我随便逛逛吧。”沈知媃双手插兜，环顾了一圈。外面冰天雪地的太冷了，她打算买杯咖啡在酒店内行动。
　　之前看陆承哲的资料，这个度假区有不少室内娱乐活动，还有购物美食一条街，还有搓澡。
　　她打算先去搓个澡，然后再去逛逛。
　　“那你要不要试试这个？”秦怀瑾翻开刚刚餐厅服务员给他的游览手册，递给沈知媃。
　　“室内滑冰场？”沈知媃抬头诧异地看向秦怀瑾。
　　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微笑着轻轻说：“怎么样，这次要不要来个不一样的选择。”

　　沈知媃看着溜冰场里成群成群玩闹的小孩，耳边传来的是不同年龄段小孩的嘈杂玩闹声。
　　她扯了扯嘴角，指着场内问：“你确定我们要和小朋友抢地盘吗？”溜冰场很大，但是没几个成年人在玩，大人似乎都去外面的滑雪场了。
　　“为什么不行。”秦怀瑾没有抬头，他在给沈知媃选合适溜冰鞋和护具。
　　他还是那句“来都来了”，成功劝住沈知媃。
　　秦怀瑾蹲在座位前，招手示意沈知媃过来坐下换鞋。
　　他替沈知媃系紧溜冰鞋，递过护肘让她戴上。而他很自然地蹲在沈知媃前面，给她系上护膝。
　　沈知媃有些惊讶地看着在她身前蹲着帮她戴护具的秦怀瑾。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秦怀瑾似乎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在女生看来有多么暧昧，他自然得就像在尽一个溜冰教练保护学员安全的义务。
　　“溜冰危险系数没那么高，再加上有护具，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秦怀瑾抬头，指着矮凳旁放着的头盔，和护臀的玩偶，让她戴上。
　　沈知媃看着溜冰场内满场滑行的人，脸上少见的露出胆怯神情，“实话说，我没玩过这个。”
　　“不要怕，待会给你拿个辅助器，先学会在冰上站稳，就是一个进步了。”

　　不得不说，秦怀瑾挺适合当老师。
　　他不厌其烦地和沈知媃重复动作要领，耐心地陪在她身边滑行，时不时扶她一把。
　　一个下午下来，沈知媃从初上冰的踉踉跄跄，到傍晚能自己慢慢滑行，偶尔还能转个圈给秦怀瑾看。
　　沈知媃能自己滑行后，她开始在场内绕场滑行，秦怀瑾则是在围栏处站着观望着沈知媃的情况。
　　“秦教练，我要给你五星好评。”沈知媃滑到秦怀瑾身边停下，她的长发随惯性飘到脸上，被她随意的一把拂去。
　　沈知媃觉得自己好久没这样肆意地放飞自我了。
　　她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身边是各种条条框框的规矩。从十几岁开始，她好像就没有了自己的时间，学生时代一头扎进书海里用功读书，高考之后，她听从家里的安排，开始进入沈氏置业学习。
　　一晃十年过去了，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这种不需要谨慎小心做事，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和公司长远的发展的生活是怎么过的了。
　　秦怀瑾温柔的笑了笑，递给沈知媃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甜的？”沈知媃尝一口，好像是红糖姜茶。
　　“嗯，是甜的。”

　　此时的沈知媃，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男人，莫名觉得有些耀眼。
　　她在此刻，好像读懂了、也感受到眼前的男人早上遇见时说的“工作时工作，生活是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