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算法中的不可解变数》星星闪耀伴你入梦

16、第 16 章

　　校长助理跟秦怀瑾边吃饭边拉家常，聊天内容从工作聊到了生活。
　　徐助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本身是学汉语言出身，进入高校工作后，走的行政路线，靠着他的出彩的笔杆子和圆滑周道的性格升到了行政三把手。现在名为校长助理，其实工作内容和享有的权利与副校长级别并无太大区别。
　　在两人都放下筷子后，徐助拿起桌上的纸巾擦完嘴，便进入了主题。
　　“听说你认识沈氏置业的沈知媃沈总？”
　　这顿饭秦怀瑾吃得不知饭菜是何滋味，向来直来直往的他，在听到徐助这句话，突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慨。
　　秦怀瑾点了点头，默默在心里想：和这些人聊天真累。
　　“那天校庆结束后，我和人工智能应用学院的教研主任送一个企业家陆总回去，刚好在停车场遇到了沈总。本来我是不认识的，还是陆总和她打招呼，我们才知道是沈氏置业的管理层。”
　　徐助做行政那么多年，与不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虽然之前没和秦怀瑾直接接触过，但一顿饭下来，他大概也知道秦怀瑾的性格了。

　　有些人会借势冒出头，而有些人是靠着真才实学立足。
　　八年前秦怀瑾初到京市求学，一个人来到一座离家上千公里、没有一个熟人的城市，他的父母就让他去联系他们之前在京市的老同学老朋友们，他拒绝了。
　　原本被视为私人医院经营继任者的秦怀瑾，不是不会说场面话，也不是不懂得借助身边的势力往上爬，相反他比谁都清楚酒桌宴会上的生意比会议室里的招投标定得更快。
　　他从小就被爷爷、姑姑姑父们带着出入各种商业场合，各种红的白的啤的酒，家里的年轻人没几个能喝得过他。
　　只是他不想。
　　他不喜欢喝完酒第二天起床后的头晕与反胃，他不喜欢在觥筹交错中闻着来往不同人的香水味，他也不喜欢为了达到目的和不想交往的人接近。
　　秦怀瑾迫切希望能自己做选择，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他在高考填报志愿时改了家里人给他填的市场营销、工商管理等专业，选择一个家族中的手够不到的专业领域。
　　他想凭借自己的实力与能力，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在人才济济的学术圈，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选择做一个纯粹并且能出成绩的学者。
　　事实证明，卷王秦怀瑾做到了。
　　在通信工程学院里，秦怀瑾虽然不是最杰出优秀的存在，但却是最亮眼的。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如果能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他的前途不可估量。
　　所以在他当讲师出第一篇文章的时候，就有人注意到他了。学校里不少人明里暗里用站队、介绍对象这些事拉拢过他，都被秦怀瑾以专心科研的理由推掉了。

　　徐助之前也听说秦怀瑾的一些事，知道他是个低调沉心于科研工作的人，但是没想到就这样一个不显山露水的人，居然有这么强的人脉。
　　沈知媃背后的沈氏置业暂且不提，单陆承哲名下的几家公司，就与理工大学的人工智能应用学院有着深入的合作，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在支持学院发展中，是学校名副其实的大“金主”。
　　校长一听到徐助的汇报，就立刻暗示徐助关心一下通信工程学院的项目评审进展。
　　有这样的人脉资源都不好好利用，真不知道这些知识分子的脑子在想些什么。徐助心里暗暗想，面上神色不改的继续和秦怀瑾拉家常。
　　“陆总问沈总怎么会来理工大学，沈总说她来参加校庆，有一个关系远一点的大哥高升教授了，家里人让她做代表来庆贺。我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是秦教授你呐。”
　　“陆总之前说过他的未婚妻姓沈，没想到秦教授您和陆沈两家居然有这样的渊源，是我们眼拙了哈哈。”虽然不了解秦怀瑾在陆承哲和沈知媃那里到底是什么的角色地位，但在不清楚事情全貌前，徐助这类老油条们通常都是不露底色的。
　　“家里的长辈们是走得比较亲近些。”秦怀瑾客气的笑了笑。
　　那这样，看来秦怀瑾的家庭条件也不会差。徐助心里暗暗想。
　　“你带的第一批学生今年就要毕业了，剩下的半年校园时光里，你要让他们好好表现啊。”在和秦怀瑾道别前，徐助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秦怀瑾看着徐助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与优秀导师，已经定好了。
　　最近发生的他想不通的事，都有了答案。
　　每个学院学生补贴的奖金池就这么多钱，秦怀瑾实验室的学生涨工资，其他实验室就少了这部分额外补贴。这是老教师今天主动搭话的原因。
　　沈知媃点名说出他的名字，是他实验室项目入选和硕士生涨补贴的关键推力。
　　这所以工科强校出名的学校，里面的人都不是浑水摸鱼的。通信工程学院里那么多优秀项目与团队，他这一支虽然优秀却也没那么引人注目。

　　晚上回到单身公寓洗完澡，秦怀瑾盘腿坐在沙发上，和母亲姜涵视频聊天。
　　看着视频里儿子还有些微湿粘在一起的头发，姜涵说：“今天倒是下班早，都洗好澡了。”
　　秦怀瑾点了点头，和母亲聊了一下今天听说的事和校庆那天与沈知媃独处发生的事。
　　姜涵沉默了一会。“那天知媃发消息给我说有事要提前回去，我就在猜是不是你们闹得不愉快了，以她的性格和做事章法，她应该会见面或者打个电话道别。”
　　“其实也是我做得不对，我之前私下和沈自山说过，你有心找对象，但碍于工作忙，又在京市没什么认识的人，想请他帮忙介绍掌眼过目一下，估计是沈自山和知媃有说吧。”
　　看着视频里去掉亲妈滤镜都觉得是个帅气大小伙的秦怀瑾，姜涵踌躇猜测道：“也许是我们又释放出这些，知媃也觉得你合适，所以主动亲近你吧？”
　　原来如此。秦怀瑾觉得头有点疼。
　　他按了按有些抽搐的太阳穴，脸色有些难看，但对着母亲的一番好意，也没多说什么了。只是问了一些沈自山的爱好和生活习惯，他打算近期去沈家拜访一趟。
　　看看能不能“顺便”和沈知媃道个歉。
　　毕竟，那天的话，对于一个女生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