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声音还带着轻微的喘息 猎人与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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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华丽的洗手间里，裴清初刚打开水龙头，小临就跟进来，反手锁上内侧的门。
他脸上褪去卡座里的顺从，变得扭曲而怨毒。
“你看不起我，对不对？”
他冷笑出声，声音却在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尖锐逼人，“觉得我脏？觉得我下贱？”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恶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水：“但你呢？你穿成这样来这里，和我有什么区别？你……装什么清高？！”
水流声戛然而止。
裴清初关上龙头，转过身，水珠从指尖滴落。他看着小临，没有因为这指责产生丝毫情绪波动，冷静陈述道：“邻近星带研讨会上，我见过你。你跟着你的导师，当时你说，你找到了一份好工作。”
裴清初不怎么记人，但当时小临满脸新奇，显然是第一次到这种场合，恨不得加每个演讲者的联系方式，裴清初因此记住了这张过于活力的面孔。
小临猛地一怔，像是被这句话烫到。
几秒后，他忽然蹲了下去，双手用力捂住脸，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工作……是啊，那份应届找的‘好工作’。”
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像破罐子破摔的自嘲，“钧台的管理岗、八险一金、包吃包住——我脑子进水，居然相信这种好事会轮到我！”
裴清初沉默。
“你不信，对吧？”
小临揪着自己的衬衫领口，烦躁地看着裴清初：“我也是正经毕业的、我也想好好做科研，我好不容易才读到硕士！可他们让我签的字，那些质检报告，全是假的！第一个坐牢的就是我！”
……质检报告。裴清初垂眸，没有动。
小临猛地站起身，倒退半步：“怎么不说话了？你不知道每天被噩梦叫醒是什么感觉吧！屏幕亮起来我都会心慌……他们说我听话，警署就不会动我，我听话！”
“我听话了一辈子！！”
他骤然抬起头，眼尾红得骇人，积压的绝望与不甘喷涌而出：“可我的基因等级就是只有C75！拿个学位都要了我半条命！我读了那么久的书，我没旷过一节课，我喝补剂、锻炼身体、没日没夜地祈求我的二十一岁能有一个好结果——可我还是只有C75！”
他惨笑一声：“你试过拼尽全力，最后只得到一个及格吗？所有人都安慰你说不错了、够用了，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完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全完了！”
“你不懂，对吧？”他眼底翻涌着痛苦，看着裴清初，“你年纪轻轻就考进了中心研究所、随便一申就是星带级课题！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懂？”
“没有人看得起我！我撑死就是个技术员！一辈子都是个技术员！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这不择手段往上爬，我没有选择！”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在琉璃墙壁间碰撞回荡。
裴清初静静地望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所有激动的表象。
“如果向上爬是你的选择，那也没有错。你不脏，也不下贱。”
小临猛然看向他。
裴清初陈述道：“但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小临倏地愣住，像被戳破的气球，所有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激动情绪瞬间垮塌，只剩下茫然和深不见底的痛苦。
“我……我没有办法……”
他哽咽着，靠在墙壁上缓缓下滑，抱住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寒颤，“他们有我签过的所有文件，拍了我的全息影像。他们随时都可以把我送出去当替死鬼、送我去坐牢。”
他抱紧自己，眼神空洞如死，“……我家里还以为儿子在大企业风光，其实、其实我连辞职都不敢……”
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仿佛刚才的爆发用尽了所有力气，他狠狠闭上嘴，像已经把一生所有的话说完。
他应该学会闭嘴的。
一个人，不能又丑、又懒、又蠢，小临盯着光可鉴人的地面想。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凑过来，对方依旧是那副没有任何波澜的模样，身体却柔软而温暖。
裴清初试探着靠近他，半蹲下来，把他的头揽在怀里，略微收紧手臂，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的背，像安抚小小一样。
裴小小也会有这样大吵大闹的时刻，裴清初最开始不知如何应对，之后才意识到——
只要拥抱就好了。
或许人类在最古老的血脉中就是以此连接在一起，裴清初安抚地抱了抱他。
小临哆嗦着回神，目光聚焦。他没动，感受脸侧传来属于人类的体温，眼泪忽然止不住地往下淌。
“你干什么？”
他小声道。
是埋怨的预期，但他却放任自己贴着这温度，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你知不知道我是来害你的？李理事让我跟进来看住你，我是伥鬼！我会跟他们一起害你……”
“没关系。”
裴清初听见，又拍了拍他的背，他哄人的方式很单一，甚至称得上笨拙。
他十分坦诚地说道：“我不介意。”
年轻人慢慢在他怀里安静下来了。
片刻后，裴清初抽出张干净纸巾，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种奇异的、能穿透迷雾的稳定力量：“如果你不满意现在的情况，或许，我可以帮你。”
Beta青年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帮？”
他看着裴清初身上的打扮，觉得他的话无比讽刺。
裴清初凑近他耳边，快速低声说了几句。小临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交织着恐惧、犹豫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微光。
“……”
这计划太过冒险，几乎让他把一切都压在这个初次见面的omega身上。
但也许是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他本来就已经一无所有，小临咬了咬牙：“好！我配合你！”
——
回到卡座，裴清初仿佛换了个人。
小临频频看他，目光焦急，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在催他示好。
裴清初的状态似乎也不对劲，沉默良久，他终于主动端起酒杯，向李理事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酒里本就有针对omega的药物，更遑论在座的宾客本就被李理事授意，存心灌醉他。
很快，omega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在灯光下如同湖光春色。他下意识地扯了扯紧绷的领口，露出小片精致的锁骨，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李理事看得心痒难耐，但瞥了眼入口处，又强行压下冲动。他招手叫来侍者，低声问：“科伦先生到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理事。”
李理事看着裴清初隐约放空的眼神，兴奋不已。
他专程向陈昊远提要求，要裴清初前来，是因为裴清初身份的特殊性。
Omega手里的专利价值高昂，一旦面世，很可能影响[夏家]在机甲行业的布局，他绝不可能让[基因减限外设]通过申请——专利是他们的，裴清初的人也会被他们控制在手中。
至于裴清初本人的容貌——倒是锦上添花，意外之喜。
这次，夏家派来处理D星事务的负责人名叫科伦，这是夏家第一次直接派人沟通，李理事自然要用最大的排场接待，为此不惜花重金订下琉璃宫，还准备了裴清初这份“厚礼”。
不过，此刻，李理事看着裴清初格外勾人的神情，体内属于alpha的本能蠢蠢欲动。
他凑近，假意关心道：“裴工，不舒服？要不先去休息室躺会儿？”
裴清初抬眼看他，眸光潋滟，轻轻“嗯”了声，声音软糯。
李理事骨头顿时酥了半边。他本想让小临送裴清初去休息室，但看裴清初这副任人采撷的样子，又怕小临动什么歪心思，又或者被其他人截胡。
他立刻改了主意，亲自扶起裴清初，对众人笑道：“我送裴工去休息一下，诸位尽兴！”
在场都是仰他鼻息的本地企业家，自然不会忤逆他，纷纷促狭地笑笑，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荤话。
……
李理事半扶半抱着裴清初，走向通往休息室的专用电梯。
一路上，裴清初温顺地靠着他，微热呼吸偶尔拂过他的颈侧，更是让他心猿意马。
依次穿过休息室的玄关、前厅、客厅，终于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李理事看着美人衣衫微乱、眼尾泛红的模样，只觉口干舌燥。
他咬咬牙，心想，等科伦玩够了，总能有他的份。
按下通讯器，李理事低声吩咐：“把我之前准备的那个，被他退回来的颈环拿过来！”
他记得那是个带有定位功能的装饰颈环，因为材质坚硬，不少人都特意买小一码，让佩戴者产生微微的被束缚感——用作情趣刚好，却被裴清初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现在，正好用来确保这即将到手的美人不会乱跑。
很快，侍者将那个奢侈品牌的砗磲颈环送到。
李理事在手里，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脸颊绯红，无力反抗的裴清初，俯身，准备亲手给他戴上。
就在冰凉贝质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裴清初原本迷蒙的双眼骤然清明。
他手腕忽然发力，以一种过于娴熟的格斗姿势挡开李理事的手，顺势夺过颈环！
在李理事惊愕的目光中，omega已如燕雀般翻到他身后，叠加体重的力道骤然袭来，他腰背一痛，手臂反拧、被按倒在床！
“咔哒”一声，那颈环扣在了alpha自己的脖子上！
“别动。”
裴清初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声音还带着轻微的喘息，冷冽非常：“李理事，我对这颈环做了些改装，将砗磲的层压结构改成了电容器，但没来得及调功率——现在激发，可能会把你电成一块焦炭。”
以琉璃宫对贵客安保的在意程度，他恐怕没机会携带武器。但这颈环上刻了他的名字，多半还是会落到他身上。
谁会防备一个看起来任人宰割的omega？
正好手头有材料，裴清初便动手改装颈环。
从踏进琉璃宫的那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就已经悄然对调。
“你……！”
李理事大惊失色，却僵直身体，不敢再动弹，他不敢赌眼前omega话语的真假。
裴清初从他身上起来，扶住桌沿，又靠在墙上，急促地呼吸几次，终于慢慢适应了身体的躁动。
这药物对他并非全无影响。
“李理事，”他眸光微沉，“百尺防御系统的通信模块，明面上由奥威科技自主研发，实际上是D星钧台工厂民用产品，这件事，你是否知情？”
“你在胡说什么？”
李理事左右看看，显然意识到他在诈话，冷笑起来，“裴工，难道没有人告诉告你，多管闲事只会害人害己吗？”
裴清初盯着他，显然，李理事不会轻易交代事实。不过，他也没准备就这么简单询问。
漂亮的omega垂眸，靠在墙边，看似羸弱，气场却格外强大。
他漫不经心地看李理事：“你不好奇么？为什么明明约了夏家的科伦，他却没有按时到场？”
李理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微僵。
“因为他是夏家的人，要摆架子、耍排场？”
裴清初缓缓说出他内心所想，青黛色眼睛如同幽冥燃起的火焰，他笑了声;“当然不是。科伦没来，是因为有人发布了奥威科技的丑闻。”
“奥威科技，是科伦给夏家当白手套的资本，是他的立身之本，”裴清初道，“现在他正在发布会上狡辩呢。”
“他很忠诚。为保全夏家，甚至愿意抛弃自己的公司——科伦承认奥威和钧台合作，但他表示，自己对钧台二次外包一事不知情。这样一来，[军备造假]的所有责任都落在了你头上。”
裴清初眸光微动：“李理事，现在，你作为质检签字者，是第一责任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声音还带着轻微的喘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