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厚明谷（完） ...
-
盛离宫问：“他会对祝余做什么？”
青都镜：“不知道，云螭现在就是个疯子，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但大概能猜到，也许会强行把祝余体内的灵核和魔核融合，炼成最接近仙骨的东西。就算他成功，也可能在接近仙界的瞬间就灰飞烟灭。”
“可是祝余现在还很弱。”盛离宫有些怀疑，按照话本子里说的，云螭一直在帮助祝余提升实力，所以祝余的实力一定和仙骨最终炼成的炼成有极大的关系。
“祝余的实力只关乎最后是否能炼成仙骨。实力弱那就用力量堆起来，只要祝余的身体能撑得住，多少力量云螭都能塞得进去，不影响最后的飞升。对于天上的神仙来说，下界最厉害的修士也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最后真正能上飞升仙界的并不是实力足够强，而是因为他们炼成了仙骨，不会在进入仙界时飞灰烟灭。”青都镜的语气极淡，像是在说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盛离宫有些迷惑：“祝余究竟是什么身份？”
盛离宫其实想问的是，祝余是什么东西，在说出口前就心软了，他还是心疼那个小孩。
青都镜的记忆很好，他说：“在幻境中你见过的，他是三千年前跟在云螭身边的那个修士。”
青都镜补充了一句：“但也不是他。”
盛离宫蹙眉：“到底什么意思？”
青都镜说：“应该是那个修士的魂魄加上了云螭的仙骨，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杂糅出来的怪物。”
盛离宫问：“如果没有云螭，他会变成什么样？”
青都镜知道他想问的是假如他们能大败云螭，那祝余会怎么样：“虽然我不认为云螭能回到仙界，但我也同样不认为云螭会被你们阻止。”
青都镜还是回答了盛离宫的问题：“祝余身体最重要的骨骼是由云螭的仙骨组成，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仙骨，注定他无法飞升。但这还有一个弊端，要么他能保持理智，一直碌碌无为，要么他失去理智，变成一个真正的野兽，无限制地吸收能量，最后爆体而亡。第一种情况从某种程度上他算是永生，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盛离宫和祝余相处这么久，自然不想看见这样的画面，但让祝余被云螭夺舍，成为云螭痴人说梦的垫脚石他又不愿意。
盛离宫好奇：“三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云螭变成这样？”
虽然对上神无感，但盛离宫记得在幻境中云螭举世无双，飘渺高洁的模样。
“那时我已经被封印了，什么都不知道。”
三千年的大能几乎在同一时间死尽，不可能没有云螭的手笔，这也导致根本没有流传下来一丝半点的真相。盛离宫倒是从奚日暮留下的手札里窥见一丝痕迹，但也只是皮外的一些东西罢了。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奚日暮才能在那个时候保全己身。
盛离宫说：“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云螭的计划还能如愿进行吗？”
青都镜不问世事，被关在厚明谷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盛离宫简略地把辞朔和各大宗门的所做作为都说了出来。
青都镜打破了盛离宫的幻想：“从某种角度来说，对云螭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青都镜说：“你之前不信仅靠树叶中保存的能量就能让云螭重回仙界，事实确实不仅如此。云螭需要的不只是仙骨，能量，还有回仙界的天梯。”
盛离宫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梯只是一种形象的说法，仙界一直称呼下界飞升的通道为天梯。不知为何，在我解开封印后就感觉此方世界的天梯被关闭了。云螭要想回仙界必然也要经过天梯。”
盛离宫想，怪不得这三千年前修真界无一人飞升。
盛离宫问：“但这和天梯有什么关系？”
青都镜言简意赅地说：“云螭大概是想用修士的魂魄搭成天梯，而这需要修士本人的愿意。”
青都镜补充：“可能需要的还有魔族。”
盛离宫瞬间就想明白了，如果按照云螭的原计划，他可能要用很多年等能量搜集完毕，等祝余变得强大，等自己的“信徒”遍布各地，真正的拥护他。但现在修真界两相对立的情况让原本可能摇摆不定的“信徒”变得无路可退，只能被迫“自愿”站在云螭的身边。
盛离宫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是不是快要行动了？”
青都镜不紧不慢地点头：“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盛离宫眼冒凶光，害得他在这里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青都镜极其理智地说：“我是因为你明知厚明谷有危险还愿意来这里就我们所以对你表示感谢。前面已经说了，云螭的计划就算是失败，也不可能在前期出现差错，你现在最聪明的行为就是等伤好之后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云螭走了以后继续做你的魔尊。”
“照你所说，云螭把魔尊都算计在内，到时候本尊当个光杆司令么？”盛离宫的语气极其地讽刺，他还是忍不住刺了青都镜一句：“阁下身为神器，当真是有勇有谋。”
说完，盛离宫不等青都镜再说话，先一步离开地下神殿。
圭烬看着青都镜无悲无喜的面孔，轻声问：“他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虽然他也觉得镜子有些贪生怕死……
青都镜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只是个神器而已，不懂俗世的褒贬。
圭烬违心地说：“没事，你挺好的。”
青都镜叹了口气，把圭烬换了出来，除了圭烬外，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别人说过这么多话了。就是因为他们明知后果都还不顾生死，所以青都镜才不愿参与世俗，毕竟最后的选择都是那样。
也是因为圭烬对盛离宫有几分好感他才愿意这么说的。
盛离宫速度很快地离开地下宫殿，但可惜，现在还没到出去的时间，他只能徒劳地在厚明谷的出口处急得团团转。
也不知道辞朔现在怎么样了，祝余有没有事。盛离宫又想到，齐闻籁和太清还和祝余待在天倪峰上，虽然云螭没了仙骨，但毕竟是个上神，要是他真的赶尽杀绝，怕是这两人也不得好。
就在这时，盛离宫看见旁边走来几个年纪不大的魔族，他们都很是兴奋，吵到了旁边的盛离宫，盛离宫忍不住发怒，放出威压：“你们你能不能安静一些！”
旁边的几个小魔族遭受不住来自魔尊的威压，“扑通”几声都跪在地上。
为首的那个魔族颤颤巍巍地说：“不知那里惹恼了尊上，还请尊上明示。”
盛离宫定睛一看，居然是上次他和辞朔在厚明谷遇见的那些魔族中的几个，他想到青都镜说的，魔族中也混入了云螭的魔：“你们怎么又来了这里？”
几个魔族年纪不大，但都是家里的心肝宝贝，看人脸色的本事自然是有的，虽然不知为何，只觉得他们要是回答不好这个问题，他们恐怕就要死在这里，日后供往来厚明谷的人族或魔族参观。
为首的魔族不敢弄虚作假，如实回答：“回尊上，上次我们几个在厚明谷发现一棵奇树，本想着带回魔域，但……所以这次专门来带树回去。”
其他魔族也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来也是倒霉，上次就因为遇见魔尊导致他们耽搁了行程，这次又看见魔尊，还不知怎得，和上次全然不同的凶悍模样。
盛离宫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话，手已经握在无间上面了。
吓得小魔族们赶紧取出那奇树自证清白。
盛离宫看着眼前一棵树上长满了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花朵，也沉默了。这树确实是长在了魔族的审美点上，要是往日他见了估计也要搬几棵回去。
盛离宫问：“就这一棵？”
魔族们说：“就只找到这么一棵。”
盛离宫想着既然看见了他们，顺便让他们帮忙给紫笙传个话。他与紫笙之间自然是有特殊的联系方式，但现在情况复杂，一句两句很难说清楚。
盛离宫把自己想要告诉紫笙的事情记录在魔族最昂贵，也最便利的传讯玉佩上，让小魔族们带回去。
盛离宫叮嘱：“这事很重要，一定要速度快一些。”
盛离宫不放心，还给了他们一个很快的一次性飞行武器。
魔族们看见眼前的仙器，心情复杂，虽然知道魔后就是人族赫赫有名的辞朔，但尊上这么赤裸裸的，是不是有些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盛离宫以为他们心有怨言：“此事紧急，速度一定要快，你们要是做的好，本尊给你们记一功，升官加爵不是问题。如若耽误了事情，本尊要你们好看！”
那几个小魔族表情更是一言难尽，他们虽然也算是出身贵族，都不是家族重视的孩子，不然也不会结伴出来历练，身后连个保护的下属都没有。他们对什么加官进爵不感兴趣，更不想伺候喜怒无常的魔尊。
但话虽如此，他们也没胆子敢违背魔尊的命令，听话地执行了。
从厚明谷出来后，盛离宫顺便把这件事告诉紫笙，没有具体说什么，只道事态危急。
辞朔对盛离宫的感知变得明显，知道他是从厚明谷中出来了，察觉到盛离宫的焦急，问：“发生了什么？”
盛离宫告诉辞朔：“云螭就是上神。”
盛离宫捡重点告诉辞朔，辞朔听后把身边的事交给同僚，也迅速动身赶回青云宗。
到底是辞朔距离青云宗的距离更近，先一步回到青云宗。
辞朔直奔天倪峰而去，天倪峰还是如往日一样被白雪覆盖，但辞朔就是有种感觉，他和盛离宫最坏的猜想成真了。
辞朔以为他会遇到云螭，但没想到他看见的是另一个人。
辞朔取出佩剑，眼中闪过凝重：“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厚明谷（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