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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十章:流言蜚語與空間「同居」 正如他們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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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他們所預料,現實的暗流從未止息。劉予健與廖甯頻繁且長時間地在辦公室「獨處」,成了張太太等人眼中無法忽視的「鐵證」。流言的版本愈發不堪,從最初的「關係曖昧」,逐漸演變為對廖甯人格的直接攻擊。
「哼,我就說吧,一個三十好幾還沒結婚的女人,心思能簡單到哪去?肯定是使了什麼手段纏上了劉老師。」
「看她平時裝得清高,原來背地裡這麼主動,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劉老師也是,一把年紀了,怎麼就經不起這種誘惑呢……唉,晚節不保啊……」
這些充滿惡意的揣測,如同毒蔓,在社區某些陰暗的角落裡悄然滋長、蔓延。它們刻意避開了當事人,卻總能精準地傳遞到關心他們的人耳中,也為他們本就小心翼翼的相處,蒙上了一層更厚的陰影。
劉予健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愈發污濁的暗流。他無法公開辯解,那隻會越描越黑。但他絕不容許廖甯因他而承受這些莫須有的污衊。於是,在幾次社區公開會議或活動中,他開始以更巧妙、更不著痕跡的方式維護她。
當有人再次試圖質疑廖甯負責的項目時,他不會直接反駁,而是引導眾人回顧她過往所有項目的卓越成果,用無可挑剔的數據和事實,將她專業、可靠的形象牢牢樹立在眾人心中。他會在分配重要任務時,當眾肯定她的能力,語氣是純然的欣賞與信任,不帶半分私情。他甚至在一次社區聯誼中,看似不經意地提起廖甯曾婉拒了某知名機構的挖角,選擇留在社區服務,以此側面印證她的人品與對社區的忠誠。
他的維護如同春雨,潤物細無聲,卻在點滴間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將那些惡意的攻擊悄然抵擋在外。他始終恪守著那條界線,言行舉止無可指摘,但那份守護的心意,卻清晰而堅定。
廖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心中並非毫無波瀾,但那並非因流言而生的委屈或憤怒,而是對劉予健這份用心良苦的感念。然而,見識過生死、穿梭過時空的她,對於這些狹隘的人際攻訐,確實抱以真正的漠然。她的目光早已投向更廣闊的維度,這些蝸角蠅頭,實在難以在她心中掀起太大漣漪。她只是更加配合他的「表演」,在公開場合將「得力下屬」與「尊敬前輩」的角色扮演得天衣無縫。
然而,頻繁使用辦公室作為進入空間的據點,風險確實越來越高。一次,他們剛從空間中出來,整理好略顯褶皺的衣物(長時間維持固定姿勢難免留下痕跡),門外就響起了陳大姊找劉予健的敲門聲,時機巧合得讓兩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劉予健揉著眉心,語氣帶著疲憊與擔憂,「辦公室太容易□□擾了。」
廖甯沉默片刻,提出了一個她思考已久的方案:「其實……在我的空間裡休息,睡眠質量會比外面好很多,處理事情的效率也更高。而且,你書房裡那些需要長時間研讀的典籍,每次半個、一個小時,確實遠遠不夠。」她語氣帶著歉意,彷彿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對不起,讓你沒辦法自由進出……所以,我在想,」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不如……找個周末,我們去租個旅館房間?這樣你就有足夠連續的時間,可以安心在空間裡做你的事了。」
劉予健聽完,直接愣住了。帶她去租旅館?這提議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若被任何人知曉,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只會將那些流言「坐實」。
他看著廖甯坦蕩而純粹、只為解決問題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她顯然只考慮了功能性,完全沒意識到這個提議在世俗眼光中的曖昧意味。
猶豫再三,內心經過激烈的掙扎後,劉予健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更為大膽,但也許相對「安全」的決定。他避開了廖甯的目光,語氣盡量保持平靜,說道:「不必去旅館。我……是獨居的。如果你不介意,周五晚上,可以來我家。我們……可以試試看,能否在空間裡度過整個周末。」
這個邀請說出口,他的耳根不禁微微發熱。這無異於邀請一位單身女性到家中共度周末,即便目的純粹,也已然跨越了尋常社交的界限。
廖甯也明顯怔了一下。她看著劉予健那強作鎮定卻難掩一絲窘迫的側臉,瞬間明白了他的顧慮——與其去旅館承擔被發現的風險,不如在他絕對私人的家中進行。這確實是更理智的選擇。她很快收斂了驚訝,恢復了平時的冷靜,點了點頭:「好。那就……打擾了。」
於是,那個周五的傍晚,廖甯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袋,來到了劉予健的住所。他的家如同他本人,整潔、雅致、充滿書卷氣,但也透著一絲單身男人過於規整的冷清。
兩人都有些微妙的尷尬。還是廖甯率先打破了沉默,依照計畫行事:「我們先把外賣處理好。」她將帶來的餐食一一收進自己的空間保鮮。接著,便是現實肉身必須的準備步驟。
「我們……先各自梳洗一下吧?」廖甯提議道。肉身上,無論如何都該洗一洗,以清潔的狀態進入長時間的「休眠」。
「好,客房浴室你可以用。」劉予健指引道。
半小時後,兩人都換上了舒適的居家服,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氣息,再次在客廳面面相覷。最關鍵、也最尷尬的一步來了——他們需要找一個姿勢,在床上抱著入睡,以維持空間連接,並且這個姿勢必須能讓他們在長達數十小時的現實時間裡,不至於肌肉僵硬或血液不循環。
劉予健的床足夠寬大。兩人站在床邊,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嗯……背對側臥,可能比較不會尷尬,也相對舒服?」廖甯嘗試提出建議,聲音比平時小了一些。
劉予健從善如流。他先上了床,側身躺到一邊,背對著另一側。廖甯隨後躺下,與他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然後小心翼翼地靠近,從身後,輕輕地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腰,臉頰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貼在他寬闊的背脊上。熟悉的姿勢,卻因場景換成了私密的臥室、柔軟的床鋪,而染上了截然不同的氛圍。兩人的身體都有些僵硬。
「這樣……可以嗎?」廖甯低聲問,呼吸輕輕拂過他的後背。
「……可以。」劉予健的聲音有些發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軟觸感和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氣,這比他預想中還要考驗定力。
關掉床頭燈,室內陷入黑暗。視覺的剝奪讓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他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與體溫。
「準備好了嗎?」廖甯問,試圖將注意力拉回正事。
「嗯。」劉予健閉上眼。
下一刻,失重感傳來。再睜眼,他們已置身於廖甯那溫暖寧靜的空間之中。
終於分開的那一刻,兩人都暗自鬆了口氣,卻又都默契地沒有表現出來。他們在空間裡享用了保存完好的晚餐,味道甚至比剛出鍋時更佳。之後,劉予健一頭扎進了他的書房,開始廢寢忘食地研讀那些深奧的典籍;廖甯則在自己的空間區域處理累積的事務,或是進行能力訓練。
空間裡的時間彷彿流逝得更快。當他們感到疲憊時,便回到現實的軀體中短暫「醒來」,調整一下因長時間固定姿勢而有些發麻的肢體,然後再次擁抱,進入空間休息。現實中的肉身,則在深沉的睡眠中得到了最好的恢復。
這個週末,對他們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他們在現實中維持著尷尬而親密的姿勢,卻在另一個維度裡,各自忙碌,偶爾交流,如同兩個共享秘密基地的夥伴。經過數次空間內外的循環,他們對這種模式的適應度也提高了不少。
某次在現實中醒來,準備短暫活動一下僵硬的肢體。廖甯率先起身,自然地站在床邊做起簡單的拉筋動作。
她卻發現的劉予健一動不動,擔心地問道:「予健?你還好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不、不用。」劉予健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帶著一種罕見的緊繃和含糊,「我沒事……請……給我一些時間就好。」
廖甯先是一愣,隨即,作為一個成熟的成年女性,基本的常識讓她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非關風月,純粹是男性偶爾會出現的自然現象。她深知劉予健向來注重儀態,自尊心強,此刻必定尷尬得無以復加。
她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瞭然,但臉上卻迅速恢復了若無其事的表情,彷彿什麼都沒察覺。她非常自然地停止了拉筋,語氣輕鬆地說:「哦,好。那……我先去上個洗手間,你慢慢來。」
說完,她便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臥室,還體貼地將房門虛掩上,留給他足夠的私人空間和時間來處理這小小的窘迫。
聽到臥室門被帶上的輕微聲響,劉予健緊繃的身體才終於鬆懈下來,暗自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卻控制不住地一陣發熱。他感激她的體貼與不點破,這份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化解了可能升級的尷尬,卻也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他們之間的相處,已經親密到了需要面對這種日常瑣碎的地步。
幾分鐘後,當廖甯從洗手間回來時,劉予健已經若無其事地坐在床邊,正在活動自己的手腕和腳踝,神情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只是耳根處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好了?」廖甯語氣如常地問。
「嗯,好了。」劉予健點點頭,目光與她接觸一瞬便自然移開,帶著感激與一絲未散的赧然,「我們……再進入空間?」
「好。」
這個小插曲並未在口頭上被再次提及,卻如同一顆小小的石子,在兩人心湖中各自投下了漣漪。它讓他們意識到,這種「同居」模式,不僅考驗著他們的能力與默契,更在無形中,將彼此生活中最私密、最不設防的一面,緩緩展露在對方面前。
當周一清晨,他們脫離空間,在現實的晨光中真正醒來,準備去上班前,劉予健看著廖甯,語氣複雜地輕聲說:「這模式……效率確實很高,如你所言是必要的。」這暗示了一層曖昧,從此以後,他們鐵定了一個共度周末的「實際需要」。
廖甯點了點頭,刻意忽略這個心照不宣的秘密:「嗯。下次,或許每次也試試換用不同的睡姿?可能血液循環會更好一點。」她試圖將話題拉回技術層面。
劉予健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心底那點殘存的尷尬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軟情緒。他微微彎起嘴角,低聲回應:「……好,下次試試。」
這種「同居」模式,無疑大大提升了他們在空間中的效率,但也將兩人之間那條本就模糊的情感界線,推向了一個更加微妙而危險的境地。現實的流言與任務的危險依舊存在,而他們內心的暗湧,也因這前所未有的親近與共享的私密時刻,變得更加澎湃難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