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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一章 兑现 郁丛飞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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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丛飞则一直耐心十足,下午那一连串的乏味无聊流程一项接着一项如同流水线般进行,他面容却依旧清冽俊逸,神色平淡,辨不出一丝厌烦和疲倦。
但是每每童绘仰头看他时,他一边对她柔和一笑,一边圈握住她瘦弱白皙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皮肤,眼神一如既往地平和、沉静,只是黑眸如墨,浸染着浓重的别样意味。
童绘被他这小动作搞得心神不宁,仿佛酝酿着什么山雨欲来之势。
“丛飞...”
休息时,他从茶歇处拿来些甜点咖啡,刚一坐下,童绘就忍不住坦白了。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她讨好地抓住他的手,语气诚恳:
“手链其实没有被我留在□□港,它...被我扔海里了。”
郁丛飞闻言,看了看她抓握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她有些拘谨紧张的眼神,笑了笑追问道:
“什么时候扔的?为什么扔呢?”
他心里隐藏了一下午的委屈、失落与得知手链真正丢失理由后的了然,终于有机会能够借着两句疑问宣泄出几分。
他尽量敛着呼吸,让自己语气、声调如常。
“扔在去往森德兰的海域里了。当时我在轮船上,想着终于能离开你了,我自由了,所以...所以我就把它给扔了......”
童绘越说越小声,观察着郁丛飞,见他神色没有什么波澜,于是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对不起,我的错,我......”
话说到一半,郁丛飞却一敛眉,重重叹了一口气,反手拉住她手拥到怀里。
“我没有生你的气,那手链丢了就丢了,原本我就不在乎。”
“我只是有点失落。”
他伏在她肩头,闭着眼,语气沉沉又无奈,声调低哑,一只手紧紧圈住她腰身,一只手则保护性地贴着她背脊。
“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诉我吧,要不然我会多想、会担心,还会...害怕。”
“无论你说什么,我保证不会生气。”
末了,他又缓缓补充了一句。
她越是隐瞒,他越是没有安全感。
就算那隐瞒是善意的,为他好的,但他依旧在意,忍不住疑虑乱想,哽在心窝里,翻来涌去。
“我以后不会了。”
听着他的话语,童绘心里渐渐难受起来,她忽然发觉这一刻的郁丛飞带着些许微薄,不易察觉的脆弱。
她想起来福利院的一个孩子。刚入院的时候,他的年龄虽然比其他小朋友小了一两岁,但他不哭不闹,活泼好动,无论她做什么他总是跑过来大声地说:“绘老师我来帮你!”
她和其他老师想不通性格这么好的孩子,他的父母为什么将他丢弃。也正因为他乐观开朗的模样,对于其他孩童,她很少将关注重点放在他身上。
直到有次他生病躺在床上,打完针没一会儿就懂事地说他感觉好多了,挥挥手让她去照顾其他小朋友。
童绘一边柔声答应,一边俯下身子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掖了掖被子,告诫他一旦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喊护士阿姨。
他眨眨眼睛,乖巧说好。
但在离开前,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好与他对上。
那孩子虚弱地抬起头眺着她的背影,盛了半个眼眶的泪,眼神恳求,紧紧绷着小脸,想要她留下来陪护他的话语硬着憋着,抿着泛白的唇不肯蹦出一个字。
童绘垂眸,抬手紧紧回抱住郁丛飞,侧过脸亲密无间地贴在他肩膀上。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对着他的耳朵,轻声重复道。
......
晚上回到家,他显得格外热情。
吃完饭她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没一会儿他便从书房里走出来,坐在她身边,侧身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吴妈在一旁拖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着聊天。
她一边自然交谈、回应,一边心虚地顶着身旁炙热的视线愣是不敢回看。
过了没一会儿,他伸出手,捉了她的一只手拿捏着玩儿,揉捏着揉捏着竟然开始亲起来。
先是亲了亲手背,然后便抵在鼻下嗅闻。
吴妈一走远,童绘便立马扭过头,红着脸看他。
郁丛飞黑眸闪亮,迸射出的汹涌意味浓郁、滚烫,意图明显到童绘一瞬间接受到他散发出来的信号信息。
刚刚在餐桌上,他好像也这样看她来着。
望着童绘泛着红润的脸颊和立马回过头四处乱看就不看他的眼神,郁丛飞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拉起胳膊引着她圈住他脖颈,然后另一只手猛然施力托住她的腰,勾住腿弯将人稳稳当当地公主抱起来。
童绘慌乱了几分,看了看庭院内的吴妈,小声地说道:
“...会不会太早了?”
“一点也不早。”
他忍了好多天了,今天回到家也一直忍着,现在就像一条搁浅在水洼泥泞里鼓动着鱼鳃祈求更多水滴的鱼,都快渴死了。
上了楼进了房间,他也不开灯,径直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童绘以为他会把她放在床上,没想到他只是转个身,就着公主抱的姿势坐在床边。
腿弯间的手一松开,就像装了感应器一般直直顺势而上,揽紧了她脑袋便不管不顾地就亲吮下来,密密匝匝,力道大得她扬起脖颈不得不迎合他。
身下他的膝盖硌得她这样坐在他怀里很不舒服,她忍不住伸手拽住他裤管,想借力挪动一下。
哪曾想他闷哼一声,贴着她脑袋吻得更热情了。
彼此气喘吁吁、气息迷乱到失控前,郁丛飞才暂停下来,抵着她额头哑声道:
“上次在季尧那儿,你答应我的还没兑现。”
“今天晚上,就可以。”
还没等童绘回应,话音刚落他就喘着气,深深含吮一口后侧身将她放在床上,大步折身返回,关上门,落了锁,橘黄的床头灯于是忽的感应亮起。
童绘还没平复好呼吸,他就屈膝上来,贴在她身前。
上衣衬衫扣子被他自个儿解开了几个,只有靠近衣摆下面的倒数第二个依旧系着,整件衣服松松垮垮地晃在他身上,仿佛一扯就会掉下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那时候说的“先存着”,可不止一个吻简单。
“我...我不会啊。”
他视线此刻与饥饿已久,恨不得大快朵颐的豺狼虎豹无异,灼灼迫人,周身瞬间萦绕起一种莫名危险又引诱人的暧昧气息。
童绘更不敢看他了,她脸颊烫得和壁炉里滚烫的火舌一般,于是扭动着身体向旁边偏移几分,下意识妄想逃离片刻。
“我教你。”
郁丛飞低声笑了笑,伸手握住她小腿朝他这边拽过来,然后又俯身抓住她的一只手,贴在唇前亲了亲后,慢慢牵引着她抚摸自己。
......
一夜凌乱迷醉,他倒是解了渴,沉沉伏在她肩侧,揽着拥着人睡得惬意香甜。
童绘偏头看他眉眼,视线缓慢下移,看见他脖颈上的一抹淡红——他教她咬的,一会儿说轻了,一会儿说重了,让她咬了好几次。
再往下,又依稀可见其他几处。
昨晚他不止过分热情,偏偏话也很多。
他自己喃喃自语说着羞人的话就算了,她也管不了,因为一想伸手过去捂住他不让他继续说,他就恶趣味地含吮着,细细咬噬,一次两次后她索性歇了这个念头。
最可恶的是他还逼着让她说。
一开始她摇着头怎么都不吭,他就坏心思地研磨着,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他说一句,她就断断续续地说一句。但是教了什么,说了几句,头脑一瞬空白过后,现在却模模糊糊地想不起来了。
就算能想起来,大概也是让她面红耳赤的词句。
洗完漱,吃完饭,她还记念着这件事。开车去童家老宅的路上,她扭头看车窗外的车马人流、蓝天白云,就是不看他。
郁丛飞心虚,于是下了车就立马认错:
“我以后不让你再说那些了,”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一脸正色地揽着她肩膀,认认真真地反省。
“以后我说,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
“你也不能说!”
旁边就站着前来打扫的钟点工阿姨,他还镇定自若,熟视无睹地靠近,低头亲密地贴着她的耳朵说着两人彼此都了解、知晓的话。
结婚前、还有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他也不是这样的啊......童绘莫名有点怀念那时候郁丛飞一边理性体贴,一边克制肃冷的时候了。
飞过去一记眼刀,童绘也不搭理他了,径直上了二楼。
得益于定时定期让人来打扫、维护,整栋房子内各个房间的配置装饰一如往常,分毫未变。
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童绘便收了眼神没停留,转身看了看别处后又旋回脚尖来到一楼。阿姨正在打扫童父的书房,她顺势走了进去。
墙边整齐排列着一横排木质书柜,每个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的樟脑丸气息和书籍本身特有的纸墨味道。
还记得上小学时自己最怕这间书房了,她写不完或者写不对作业就被童父关在这里,郁丛飞来找她玩也只能坐在客厅,等到她写完、写对,两人才能跑上楼玩游戏。
这里沉闷又压抑,家具又少,除了书就是书,安静到连自己抽泣的声音都好像放大了几倍,弹到墙壁上又反射回来,一点点消磨自己年幼时胆怯孤单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