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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八章 那先存着 到了齐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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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齐水,出了机场便有季尧派来的司机在等候了。
旅途劳顿,童绘一上车就挨着郁丛飞的肩膀闭着眼沉沉睡去——飞机颠簸,她静不下心好好补觉。
察觉到身旁人的浓浓倦意与依附,郁丛飞伸手顺势搂住她脖颈,轻托着人侧躺在自己双腿上,像抱孩子似的揽住她。
他也累极,抬头仰面地闭着眼,趁着乘车间隙休息片刻。
路程比他们想象得要短,没一会儿,银色轿车缓缓放慢速度停下,驾驶位上传来司机的声音:
“郁先生、郁太太,咱们到了。”
有人走过来帮忙打开车门,两人慢慢清醒,依次下了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中式庭院别墅,门前四周绿竹、迎客松生机盎然,绿意怡人,隐隐水声从不知名的角落里流出、回响,再侧耳倾听,鸟鸣幽幽,颇有一番宁静之意。
“郁先生,郁太太,您二位请跟我来。”
司机刚把车开走,一个人便走出来,引着他们走进去。
穿过一道弯曲绵延的连廊,一处小巧玲珑的石亭,一栋侧面都是明亮落地窗的灰白现代化建筑赫然出现。
童绘第一次来齐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现代古代建筑风格结合得十分融洽的庭院别墅,不由得回眸好奇观赏。
郁丛飞牵着她的手,两人随着那人的带领慢慢走着。
“丛飞!”
一道清朗欣喜的声音响起,季尧走了过来。
好兄弟再见面,郁丛飞看见他不由得弯起嘴角,迎面接下季尧的拥抱。
......
三人站着寒暄了一会儿,季尧便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看望林舒。
“丛飞和童绘来了。”
林舒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到童绘和郁丛飞敲门走进来便直起身子,抬手想掀开被子。
“别别别!”
童绘赶忙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你身体现在还弱,别乱动。”
她轻柔地说道。
“哪有那么娇气,我前几天还下床走了好几圈呢。”
林舒好久没见童绘了,她笑着握着她的手拉着人坐在床边聊着闲话。
郁丛飞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但没一会儿便被季尧拍了拍肩膀:“走,看看我儿子去。”
精心布置过的婴儿房内,看护孩子的月嫂正在哄着孩子睡觉,看到季尧和郁丛飞来了,便低声叫了一声“先生”,随即便把孩子递给季尧。
季尧接过来一低头,便看见季川睁着眼炯炯有神地转动着,一点儿想入睡的痕迹也没有。
“精神头真好啊你,晚上不睡,白天也不睡,就等着凌晨折腾我和你妈是吧?”
他伸出手点他的脸颊。
“丛飞,你看小川的鼻子眼睛,是不是长得很像我?”
郁丛飞凑过去,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摇摇头:“我感觉更像林舒。”
他边说,边举起手攒成拳,张开又握住,想逗他玩儿。
那成想季川嘴一撇,脸一皱,随即张着手、蹬着脚,放声哇哇大哭起来。
季尧顿时慌了,一边连忙又摇又亲,一边念念有词踱着步地哄。
旁边郁丛飞脸一瞬地窘迫起来,站着也不是,想帮着哄但自己连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抱,于是伸出手又放下,拿了只旁边的小玩具跟着季尧的步子继续逗他,无措忙乱地像根风中的芦苇。
......
晚上和季尧两口子聚了餐后,他们四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聊了一些这才知道,原来这房子是林舒哥哥的。他是个作家,因为环境好,于是写作时常常在这里闭门修炼。最近好像因为有别的事要忙,再加上林舒妈妈想帮忙照顾林舒,这才提议让季尧和林舒不妨到他这栋闲置的房子里来休养身体。
在□□港,童绘并没有多少同龄的知心朋友。这次回来,她竟产生一种近乡情怯的情感,有点期待,又有点激动,反正就是感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蓦然想着,郁丛飞忽然揽着她的肩。她扭过头,看见他贴靠过来,一眨不眨的黑眸中映着自己的身影,澄澈又清透。
“喝水吗?”
他低声问道,一边伸手拿了茶几的白瓷茶壶往她杯子里面倒。
童绘下意识摇摇头,谁知道一抬眼就看见对面的季尧和林舒瞅着他俩相视一笑,挤眉又弄眼。
耳朵不受控地已然红了半边,她默默扒拉下郁丛飞的手放在膝上,盯着人轻声回应:“我渴了会自己倒。”
真是的,她又不是小孩儿。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大家看天色已晚,于是决定回房休息。
“你们有什么需要的来客厅喊阿姨或者给我俩发消息就行,好好休息哦!”
林舒俏皮地比了个手机打字的动作说道。
童绘点点头,转身回抱林舒道了一句“晚安”。
......
回了房,童绘先去洗澡,等她穿着浴袍,擦着湿头发从淋浴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便看见郁丛飞鬼鬼祟祟地背对着她,左右小幅度地踱着步,臂弯里好像抱着什么。
“丛飞?”
她好奇地走过去探望,当看见他抱着一个被衬衫包着的枕头时,禁不住笑出声来。
“你在做什么?”
她一边笑,一边去摸那个枕头,拿过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有点像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郁丛飞被她这一打量,脸热起来,拉着童绘坐在床边,自己一边动手解枕头上的衬衫,一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今天下午我跟季尧学的......”
不仅如此,他还跟季尧上了好几节课。那老师是林舒请过来的,据说当时季尧第一次抱季川的时候,身体僵硬地像个机器人,十根手指好像插在田地里的稻草人一样毫无灵活性,一抱上季川他就好像被定住了,呆立在原地不动,皱着眉喊“老婆救命!”
林舒狠狠大笑(嘲笑)了他几次后,本着不想让自己老公再以这种窘状出现在满月宴上,于是请了一个育儿老师,周三周五上门授课。
怎么抱婴儿、换尿布、如何喂奶、什么时候喂、婴儿呛奶怎么办、如何哄婴儿睡觉......学了一下午,郁丛飞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养孩子这么难。
季尧因为超前十几天攒了不少经验,学得比他快不说,还比他熟练。看着郁丛飞手忙脚乱的样子,季尧也总算知道当初自己在林舒眼里是什么样的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尤其是当看到这位曾经校园里的学霸,一丝不苟的工作狂,此刻却因为学一个打包被而忙乱到额头沁出汗时,虽然季尧发誓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憋了,但最终还是“噗”地不幸笑出声来。
结果自然是吃了郁丛飞的一个肘击。
早知道应该拿手机拍下来的——被肘击者表示很后悔。
被季尧嘲笑过后,郁丛飞心里一直记念着这件事。回了房童绘先去洗澡,他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拿枕头顺手练练,没想到恰好又被童绘撞见。
“你刚才是怎么哄的啊,我想再看看。”
她边说着,边笑着偏头看他。
童绘记得他一颠一颠的,从背后看很是滑稽。
“你笑话我。”
暖黄光线下,郁丛飞低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扔了枕头在一旁,一把攥握住童绘的手把她拉近。两人紧紧挨着,身下床垫因为重力又深陷几分,在静谧的房间内发出吱呀的轻微声音。
“没有...”
察觉不妙,迎着面前男人讳莫如深的眸色,她慢慢收了笑意,作势想要逃离。
还没发力,郁丛飞已然低下头,揽着她的腰,狠狠地亲了她一口,瞥眼炙热地凝了又凝她的唇后,语气轻佻地威胁人:
“有没有?”
“唔!没...”
手被攥着,她只好扭头躲他的索吻,却不想他忽然腾出一只手捏着她的脸,随即便被彻底的攻城掠地。
犹嫌不满,那手又转到后脑勺,托着她的湿发,推着她靠近、再靠近。
一吻结束,郁丛飞已经被带动起来了,他喘着气,盯着同样气喘吁吁的童绘,感觉浑身已经热得想要冒烟:
“怎么办,你得向我道歉,嗯?”
他一边低声呓语,一边凑近亲了亲怀中人红润的脸颊。
“那对不起...”
她不好意思地避开滚烫的视线,丝毫不知在男人的眼眸中,露出的半截白皙脖颈也不自觉地染上了粉红。
“不够。”
郁丛飞灼灼回应道,伸了手慢慢抚上她的颈,轻点慢触,一个拐弯竟想往下深探,撩开她的衣领......
“我头发还没吹!”
童绘内心警铃大作,赶忙捉住想要作乱的章鱼手,恳求似地望着人。
“那吹干后?”
他舔舔唇,不为所动。
“你,你还没洗澡呢!”
“那我洗完澡——或者,你陪我再洗一次。”
“都不行!这是在别人家里...”
话说到一半,童绘觉得自己快要炸了。她双手捧着脸,感觉脑袋上蹭蹭冒出的热气已经可以把头发吹干了。
在别人家里做那种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都要羞死了。
“噗哈哈哈......”
看着她这副模样,郁丛飞忍不住笑起来——怎么那么可爱啊。
笑归笑,因为她的这份羞涩,他身体和心里变得又难受了几分。但郁丛飞知道,如果再逗下去,她一定会炸毛,说不准还会让自己像那次一样单独睡一间房——他可不想明早起来收到季尧的“关怀问候”。
况且今天旅途劳累,她和他奔波了一天,明天还要去齐水当地的一些景点逛逛。
黑眸转了转,他计上心来,凑近怀中人已红透的耳朵:
“那先存着,等我们回家...”
“不过...到时候你得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