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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六章 郁闷 火锅气缕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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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气缕缕升起,包房内大家吃了一会儿又点了几个菜,然后喝着酒碎碎闲聊。
“...那儿的物价可真是贵,同一件裙子,比国内高了不止三千...当真是买不起了。”
司丽音同傅寒霜聊着他们在西地亚出差的经历。
“看来还是国内更适合我们生活,在国外的生活成本是真的高。”
傅寒霜接着话回应。
“是啊。以后你结婚、有孩子了,还是待在国内更舒服,偶尔去国外旅旅游还行,长久居住是真的不行。”
她转了一下转盘,拿起汤勺舀起一点儿鱼汤,然后吹吹气,顾不得热便用小勺子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口。
“太好喝了...出差那几天,我和江舟天天都想吃中餐。”
“这下回来应该没有再安排别的出差了吧?可以好好喝个够了。”
傅寒霜浅浅笑着支起手肘看着司丽音,她没喝酒,但屋内的暖气醺得白皙的脸颊透着粉嫩,好似打了一层薄薄的腮红。盘着的一缕黑发打着圈儿从耳际垂落在肩颈,黑色半高领打底衫衬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整个人在此刻又妩媚又清丽。
“对了,符扬你是长桐人吗?我听着你的口音感觉有点像。”
对面江舟一边倒酒,一边询问道。
“我还真不是长桐人,只在那边生活过几年,所以口音可能听着比较熟悉。”
符扬闻言,浅笑回应。
“长桐是个好地方呢,山清水秀的,我外婆家就在那边。”
司丽音听到长桐,也接了话回应。
“那里风景确实很好,我偶尔也会过去拍拍照片,还挺出片的。”
“照片?你会拍照啊?”
司丽音听闻,忍不住好奇起来。
“嗯,我以前就是干摄影设计的,所以没事总是乱跑跑。”
酒喝得有点上头,符扬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
“又巧了不是,”江舟笑道。
“我们婚礼上不愁没摄影师了。”
他看着司丽音,两人默契对视一笑。
“符扬,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参加我们婚礼啊。”司丽音话说完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傅寒霜,又补了一句。
“你和寒霜都要来。”
傅寒霜听闻浅弯了下嘴角,垂下眼眸,拿起水杯喝水。
“还有我呢!我也要去!”
小叶这时候从门口探出头来,嘿嘿笑着回到座位上。
“没忘了你!给男朋友打过电话啦?”
司丽音嗔笑道。
“打过啦,我告诉他不用担心,我会晚点回去的。”
“放心吧,咱们再坐会儿就回去,不会太晚。”
“嗯嗯!”
......
又坐了一会儿,傅寒霜借口出来上厕所。
临走前她看了眼符扬,他靠坐在椅子上,银框眼镜下的眼神飘散、闪忽许多,左手放在桌上,握着半杯没喝完的酒杯,看着有点醉意了。
上完厕所,她一边擦手,一边慢慢穿上外套闲逛。
今晚她倒是没喝酒,心情却没由来地烦闷。
这饭馆有一处小型的水池,里面养了几尾锦鲤不慌不忙地游着,见她靠近,便一边扭动着鱼尾,一边探出头,嘴巴张张合合地要鱼食吃。水面顿时泛起一圈圈波纹,荡漾着向四周散开隐去。
傅寒霜靠在一旁栏杆上,漫不经心地捏了几粒鱼食投进水中,
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自己工作很不在状态。
有时候接完咖啡回来,或者送完资料路过,抑或是开会时进行商讨汇报的准备......总之某天的某一个瞬间,她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绕远一点——只是为了想多看某个人一眼。
而这听起来些许离谱,几乎不可能在她傅寒霜身上出现的一种行径——就是这样奇怪地发生了。
这有点变态啊。
一想到这个,傅寒霜就禁不住咬住嘴唇,躲在无人经过的阳台抚额叹息。
她感觉自己像生病了一样。有时候转角的一个碰头,不经意间符扬的视线扫过来对上她的,她面上虽冷冷地没什么表情,风轻云淡地随便说上一句“好巧”“今天忙吗”...但是,越发跃动的心跳声却一声声、一下下地出卖着她。
夜晚辗转难眠、深思熟虑之后,她将这一切归结为自己的好奇心。
没错,她就是对符扬太好奇了,好奇他为何这么拼命努力工作,好奇他为何有时眉间浸着难以消散的沉郁,愣愣地在休息间隙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发呆,更好奇他为何放着富家公子哥的身份不好好享受生活,跑来他们这个小部门“受罪”......
她对他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意味。
傅寒霜眼神淡淡,垂眸望向水面上争食摇摆的锦鲤。红白相间的鱼尾交织翻动在一起,激起水声阵阵,水花朵朵。
......
□□港的夜晚,郁丛飞第一次感觉如此美好。
旁边手机放着,他轻轻侧身按量屏幕。
已经凌晨三点了,但是他一点也睡不着。
胸前童绘舒服地趴窝在他怀中,鼻息清浅,随着呼吸声有规律地呼在他皮肤上。
郁丛飞低下头,轻柔地将她额间的碎发拨弄到一边,露出她的眉眼,鼻子和嘴巴。
他借着昏黄的台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记得上次这样看她,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只记得当时她吵着要闹离婚,他不依,嘴上放着狠话,心却舍不得对她狠绝。
那天的事后夜晚,他也是睡不着,半夜起来这样痴痴地看她,只不过当时的心情,全无欢喜与满足,担心与茫然倒是占了大半。
他一边回忆着,一边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
今天下午,他抱着她,两人躺在摇椅上,盖着毯子,一晃一摇地谈着话。
她问一句,他便答一句;
他问一句,她也安安静静地认真回答。
这样心平气和、岁月静好的瞬间,简直屈指可数。
许是被打扰了梦境,亦或许是姿势不舒服,童绘呻吟一声,从他身上翻下来,平躺在一侧继续睡着。
身上重量一消,郁丛飞便皱起眉,支起手肘靠近童绘,揽着人斜着身子偎在怀中。
低头又看了一会儿,他亲了亲她红润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了台灯睡去。
六点起床倒水喝的时候,季尧打电话过来说林舒生了。
七斤六两,一个大胖小子。
他边向郁丛飞诉说着当爸爸的喜悦,边难掩失落。
“我想要女儿的——我的女儿去哪里了?明明前几天做梦还梦到了呢。”
他叹气道。
郁丛飞当然也高兴,安慰了他几句,随即便应了过几天回去看看他们。
挂了电话,他的心情便有点郁闷。
他也想有个孩子,一个长得和童绘一模一样的孩子。
回到房间,他一边翻看着手机相册里童绘小时候的几张照片,一边闷闷地轻揉着她的肚子。
但他心里知道童绘还是不想要的,要不然也不会次次事后吃避孕药了。
早上两人吃早餐,像是想起了昨夜,童绘一边喝海鲜粥,一边问他。
“你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窸窸窣窣的,一直有摸她碰她的小动作。
“谁说我不睡,我只是醒得早而已。”
他佯装淡定,轻笑回嘴道。
“对了,季尧今早打电话过来说林舒生了,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