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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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靼明珠觉得胡离在说假,但他眼神作真。
“那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啊?”靼明珠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
“怕吓到你们。”
“吓?”
“我毁容了。”
气氛开始有点儿沉闷,靼明珠转移话题,“上次赶集你们竟然抛下我!”她控诉道。
胡离挠挠头,“凌风没有好好带你玩吗?”
靼明珠气的瞪眼,“是你带我出去玩的,结果把我丢给别人,有你这样的朋友吗!?”
“有,”胡离面色冷静,“很荣幸你面前就有一个。”
靼明珠一个拳头过去,力道轻小。胡离受了‘威胁’,乖乖闭嘴。
“接下来就是草原之花的祈福舞,我们别错过了。”拍拍屁股上的灰,靼明珠向胡离伸出手,“走啊!”
胡离起身,跟着她走了去。
“草原之花是谁啊?”
“草原上最美的女子。”靼明珠眼含羡慕,道:“她是离神明最近的人,也是伺神。”
两人跑回篝火大会,一进去就撞上安澜。他看向靼明珠身后的胡离,问:“你们去哪了?”
胡离向靼明珠身后移,企图遮住自己的身形。靼明珠挠着头,打着哈哈,“我们刚刚去外面吹吹风。”她看向安澜时,眼睛又红了一圈。
“你们赶紧进去喝碗辣汤吧,免得受寒。”安澜转身离开,吩咐人给他们带来两碗辣汤。
剩下二人对视一眼,找到座位。一碗辣汤下肚,浑身都热乎起来。
桌上的菜肴未动,且丰盛。一小碗红通通的辣椒酱放在旁边,胡离诧异看向安澜的方向。胡离嗜辣如命,常常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偷吃辣椒。生吃、拌着饭菜吃、夹在肉夹馍里吃,或者是制成辣椒酱。他经常‘偷袭’厨房,卷走很多辣椒,现在兜里就揣着好几个!但他也留了铜钱,与拿走的辣椒相换。以市场的价格‘买’下,私下被他人称为‘神秘买家’。
胡离摸着下巴,小眼神不断望向那边。
难不成,安澜怀疑到自己头上了?猜出那个‘神秘买家’就是自己?
胡离摇头,不可能。
他自己做的很隐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目光突然与安澜的目光对上,胡离像只炸了毛般的狐狸,惊的站起。
安澜皱眉看着,嘴巴动了几下。
他说: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胡离落荒而逃。
日常这种关心也没什么,但二人关系自从打破那层窗户纸后,胡离觉得安澜这些贴心的小举动,格外的撩人,令人动心。
脸颊煞红,心如打鼓狂跳,静不下来。
热、热极!
心,一次比一次跳得有力;心,一次比一次跳得威猛;心,一次更比一次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种失控的感觉,糟糕透顶!
“啊!”
遭了!撞到人了!
胡离连忙拉起少女,少女睁着一双葡萄似的眼珠子看着他。
“你没事吧?”
少女摇摇头,重新戴上白色面纱。一晃而过的绝色容颜深深留在了脑海里,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出现。
胡离等到自己冷静时才重新入座,发现献舞之人竟是先前撞倒的少女。
一舞惊鸿,白衣若雪。
少女有神的双眼直接对上希塔汗王,眸光清冷。长袖甩过,掩面。柳腰一转,换了一个方向,正对胡离。少女腕间铃铛,一转一响,双手灵活如蛇,变化成各种手势,似花、似鹰。腰为轴,脚为点,猛地支起长腿,立于头顶。裙裤滑下,露出白皙的小腿,惹人眼目。随后,脚缓缓放下,裙裤上带着的薄纱微微曳动,如水波荡漾。她就像只白天鹅,时而抬颈仰天,时而低头俯地,脚尖点地,双手如扑腾的白翅,幽幽的、慢慢的舞着。篝火与她相伴,也难掩清凄。
忽的鼓声急促,又沉又闷,似闷雷。
化作‘白天鹅’的少女一惊,跳起。在空中疯狂旋转,脚着地,不慎就要往后一倒。细软的腰肢令人不可思议,弯成一座拱桥,手虚虚扶着地面。面朝天,乌发坠后,露出她光洁平坦的额头。缓缓起身,一脚以直线的形式指向天穹。腹部紧贴大腿,她倚在伸直的腿上,闭上了眼。
乐声在少女闭眼的那一刻停了,风似乎也停了。
众人的呼吸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四秒……
五秒……
六秒!
少女猛地睁开眼,眼神似箭,放下脚。双脚快速跺地转着,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脚的残影。她开始疯狂的旋转!旋转!旋转!
乐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如排山倒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各乐手似要拼死般疯狂的摩擦着手中乐器。摩擦!摩擦!摩擦!
曲调高昂激烈,少女转成盛大白花。
渐渐的,渐渐的,各乐器又分开了来,各厂各的调子,时合时散,有种到了暮老之时的无力感。一些乐器渐渐闭了音、失了路,还剩部分仍在负隅顽抗的在作响。
笛声凄凄,筝声清清,少女旋转的速度越变越慢。然后,筝声也脱了队伍,只剩笛声苦苦支撑。
鸣声刺耳,犹如日薄西山、人命危浅的老人。
慢慢的、慢慢的,笛声歇了气、断了声。
少女停了,左手抱着右手,放于胸前。
低头、闭眼。
作祈祷状。
众人也低头、闭眼。双手合于胸前,祈祷。
胡离赶紧模仿身边之人的动作,心里惊叹连连,偷睁开一只眼查看。
接下来的一幕,他终生难忘。
天降瑞雪,点点金光洒下,胡离抬手接住,是功德。
金白相交,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
胡离两只眼都睁开了,瞪着鼻尖上的小金点。金点融入体内,全身一片温热,身体也轻松了不少。
这些金点,是好东西。
一一看去,身有金点最多的是安澜。
胡离自身周边虽也有不少,但也只是亲昵的蹭了蹭他,撒了个娇,然后融入别人体内。但也有少数几个金点,不顾同伴‘阻止’,窜入自己体内。
一层无形的波浪向四周辐散开,胡离敏感察觉到空间异动,看向核心处。
是安澜,也可以说是不是。
安澜身后浮起一金色巨大虚影,那虚影模样更俊,俊的不似人间人。侧脸冰冷严肃,眉峰似剑。
即使是一个虚影,也难盖他身上的恐怖气息。
这虚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安澜身上?为什么会和安澜有些相像?
种种疑惑压在胡离心头。
虚像睁开了眼,金瞳庄严,神压扑面而来。
时间,静止了。
虚像向四周看去,化成同安澜一样高大的人。当他看到一个猎猎红衣似火的人后,默了。
红光出,飞向树枝。
眨眼间那里便出现了一个红衣雪肤的男子,他悠哉悠哉的躺在粗壮的树枝上,把手玩着手中的铃铛。
这是现场唯一一棵古树,古老、参天,也是曾经见证他们爱情的开始。
“怎么,见到前夫不打一声招呼?”
“好久不见。”
“嗯,是好久不见了。”红衣青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一脚踩在树枝上,一脚垂下,在空中虚虚晃着。
“你果然还是来了。”男人语音淡淡,带着微不可察的无奈。
红衣青年闻言挑眉,“我不来的话,难道就放任你那么去死?”他看向男人,“你知道的,我是你的天命。是你非我不可,不是我非你不可。”
顿了顿,道:“且我们之间还有一笔陈情烂账要算。”
男人目光无喜无悲,“我们……错过吧。”以后形如陌人,两相为好。
“你说错过就错过,这不是让我很没有面子!”红衣青年反唇相讥。
成神许久,男人好久没有感受到了痛苦。“上古诅咒没有那么好解决。”不然自己也不会采用那个极蠢的法子。
“我知道,谁叫你祖上渣了人家上古女神,被下了世代诅咒。”
呃……男人无言,但青年说的也是事实。
“我也没那么小气,平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擅自做主之辈,不与他人协商,自己一锤定音!”
神害怕的抖了抖,从话语见,青年气极了。
气到连他自己本人都骂了进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够狠!
神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最后结巴道:“燕洵然……挺好的。”
心,痛的失了一块。
“嗯,我知道。”红衣青年点点头,“但该算的帐还是要算的。”
一时间,男神抖如风中残叶,等待着红衣青年的‘审判’。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亏欠了人,你永远会对那个被亏欠的人,心怀愧疚,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