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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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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五丈!”
一颗接着一颗星尘从大气中狠狠砸下,砸得黑河都颤了。巨大的流星疾驰飞下,进了黑河正中心的漩涡,嘭的炸裂,小石片辐射飞出,射穿恶灵,直接让恶灵当场魂飞魄散,爆发力惊人。
女诡从漩涡中现身,此时一双白瞳化为血瞳。她愤恨的看着金光中的人,不甘道:“玄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多重女声叠合起来,听起来惊悚又恐怖。
目标出现,大量来自外太空的陨石砸在她身上,身上黑青血液不断流下,女诡在陨石雨中飞向小庆王,血泪流下,眼里满是愤怒和憎恨。枯枝般的手碰上金光,滋滋作响,散发出糊味。
一人一鬼在陨石雨中对视,一人面无表情,一诡愁怨狰狞。
当真是像极了那个花和尚的无情,女诡更加愤怒了。
他们的打斗不过几个眨眼之间,燕洵然因贺朱阎能使出术法,惊愣了个几秒。待他回过神来,便见女诡快要撕开金光,然后再撕裂金光中的人。
行动快于大脑。
两指一并指上,大喝一声,“惊雷!”遂而指向女诡。
女诡本就气息奄奄,只靠恨意吊着自己,一道克万物的紫雷落下,就连恨意也被这雷劈的七零八碎。她倒下了,一颗艳丽的佛珠穿出她的胸膛,连忙飞遁。天降金光包住了它,它被定在原地,在金光中瑟瑟发抖。
贺朱阎身边的金光渐渐消散,他握住佛珠,发现佛珠上有一朵盛开妖艳的曼珠沙华,用指节摩擦了下,然后递给燕洵然。
燕洵然摇头拒绝,“这是你的战利品。”
又道,“我那一击不过是趁她病要她命。”看着地上焦黑的女诡,他皱眉,这种村庄不应该出现这等红煞级别的恶诡物。
贺朱阎把珠子揣进怀里,“我在执行任务,不要叫我本名,唤我代号——白鸽。”
“哦。”燕洵然了然点点头。
“刚刚天道向我提出合作,它要我用功德金光焚黑水,教了我方法,并送了我地级术法,就是之前的星陨。”
“这些你不必告诉我,可以当作自保的底牌。”
贺朱阎挑眉,“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怪我瞒着你事。”刚才也是脑子一乱,一股脑的就对燕洵然说了出去。
一听,感觉不对劲儿,再一分析,得出这又是贺朱阎给自己挖的坑!
燕洵然转头看他,纠正“这也要分事儿。你可以把那些令你不开心的事告诉我,我可以为你排忧解难。”
“替你分担,分享你的不开心,然后哄你开心。”
“想参与你生活的每一刻。”
贺朱阎汗颜,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你的同门知道你这样吗?”贺朱阎抱着双臂,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记得之前偶遇的那一次,燕洵然明明看起来高不可攀,可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土话满天飞。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知道他喜欢自己吗?
贺朱阎摇头,自知道这里不是书中世界,他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是兄弟,可他们又太过亲密;说是情侣,他们又缺了那么点儿感觉,更何况另一个人坚持认为自己只是照顾弟弟而已。
在蜀地之时,他就浅显点出过,可燕洵然依然迷茫。为了自己下半辈子幸福,贺朱阎决定能拖就拖,在燕洵然发现自己心意之前,赶紧娶个大美女,然后再生个胖娃娃。
可贺朱阎不知道,他终生与大美女和胖娃娃无缘。
他恨不得燕洵然一辈子都蒙在鼓里最好。
在下,菊花不保;在上,费力,且男人身体硬-邦-邦的,哪有女儿家那样的娇软。
“他们知道啊,他们都知道我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这一刻,贺朱阎觉得累极了。
高岭之花怎么会是一个弟控呢?
好在高岭之花还没有察觉到喜欢他。
他无法回应他,也不能回应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兄弟!
低头靠在燕洵然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内一下又一下强健的心跳声。贺朱阎深深的闭上眼,良久声音嘶哑道:“八哥,对不起。”
燕洵然一愣,摸着贺朱阎的长发,虽不知他为何突然道歉,还是善解人意道:“没关系,哥哥会一直在你身后守护你。”
黑河缩成拳头大般的黑影,在二人不注意下,吞了昏迷的女诡就逃之夭夭了。
燕洵然发现就要去追。
贺朱阎拉住他,摇头,“我已在它身上打下烙印,让它带我们去钓更大的鱼。”
黑河一走,就暴露出河下数不尽的白骨。这些白骨都是土家村几百年来水葬的村里人,皑皑白骨散落于腥臭的污泥中,一时竟显得面目可憎。
“土家村村民全部迷信,会将犯了错的村人们丢入水中。若活过三天,则神明证明他无罪……”
“若没活过呢?”
贺朱阎翻了个白眼,对燕洵然的故意犯傻很是无语,“自然是化作一堆白骨,成为水中缚灵,永世不得超生。”
燕洵然沉默了,渡怨咒念起,开始引渡亡魂。
那些没有被吞噬的小鬼们从暗处飞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感恩戴德的看着燕洵然,并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成金光,飞下地府。
白鸽等了他半个时辰,才把众鬼渡完。
“我们去和青蛇会和吧!”
燕洵然点头,一飞出黑森林,他的身体就顿时缩水,又重新变回玩偶。吧唧一声就往下掉,白鸽将他抱在怀里,一只手掐在玩偶白嫩的脸蛋上,手感巨好。
他抱着玩偶,哼着歌儿,愉快的走向土家村。
青蛇远远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抛着一颗珠子玩。一个回头看见两个同样灰扑扑的家伙,眯了眯眼。
“看起来你们不太顺利啊。”青蛇主动把燕洵然和贺朱阎划为一队。
而白鸽则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颗珠子,“可以把它给我吗?我可以拿它兑换东西。”
她想也不想的就把珠子丢给他,嘱咐“这是魔珠,可以提升那些邪物的力量。你先把这些珠子集齐后,再兑换东西。”
白鸽点头接过,一层金光镀上,焦躁不安的魔珠瞬间安静下来。
“我和他去了黑森林那一边……”
青蛇皱眉看向黑森林那边。
白鸽继续道:“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条诡异的黑河。一只红煞级的女恶诡与那黑河是伴生关系,我们联手击败了恶鬼,这颗珠子飞了出来。”他拿出自己的那颗珠子,又拿出青蛇刚刚给他的那颗,两相对比,一模一样,皆是诡物——魔珠。
“后面,黑河吞了女鬼,逃了。”
青蛇揉着眉头,感到头大不已,“进村前,我感觉到的那一丝煞气,出自于一名食人野人身上。我花了些功夫把他打得垂死,可他竟然诈死,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脱。”
她气得一拳砸在树上,“我现在就怕他们三个撞在一起,彼此相杀吞噬,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我们来了这里这么久,为什么土家村一个人都没有出来?”白鸽经验不足,憋在心中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舒坦了。
“不好!”青蛇、燕洵然对视一眼,一个荒谬的想法骤然浮现于脑海中。
他们常年身在高位,竟一时忽略了这种基本问题。人类没有辟谷,总要一日三餐吃吃喝喝,他们光顾着抓鬼,却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往往一颗棋子的走向,就能顷刻间改变一盘棋局的结局。一念之间,大厦便可倾塌瓦解。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一跌,把青蛇和燕洵然跌惨了,摔的不轻。
推开门,血猩味扑面而来。土地被血染成黑色,残肢被丢在地上,也有被啃了一半的头颅,孤零零的丢在地上。走进屋子,乌黑的血铺成一个诡异的图案,在图案的正中央是一尊佛像。
这尊佛像面目狰狞,衣衫不整,袒胸露乳。心上有一唇印,手里拿着一串白骨人头连在一起的珠串。
“邪佛!”燕洵然惊呼。
“此事事关重大,我立马上报宗门,让宗门尽快派人来守着这里。”灵活的人偶失了神,目光变得黯淡。
白鸽抱着没有声息的人偶,低头不语。
“你喜欢他?”青蛇问。
他将玩偶放回包里,遥望天边晚霞,“没有,但他在我这里是特殊的。”一朵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那不就是喜欢吗?”
白鸽摇头,“他特殊到,我不知道把他摆到哪个位置。”是亲人?是朋友?还是追求者?
青蛇不再说话。
两人在土家村待了三个月,还是一无所获。
倒是知道了那阵的作用,那阵唤为降(jiàng)魔印,以一方生命祭奠,用血画阵,再把自己想召的魔神放在阵中即可,但失败了。白鸽和青蛇笃定对方一定还会继续,早在一个月就送信给了灵异部。
在这期间,青蛇教授了很多打斗、识怪等知识给白鸽,这些实战知识远远比书上的理论知识更加珍贵!
白鸽的进步肉眼可见,偶尔青蛇还会带他到村外,刷怪练级。
“你不必那么拼。”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打怪,“我的极限一直在变,我想突破我的极限,让自己变得更强。”
青蛇闭嘴了。
一个时辰过去,白鸽擦掉脸上的汗水,“这样不行,我们太被动了。”
青蛇点点头,玩着手上的大蛇,“说不定那女诡知道些什么。”
“魔珠、恶诡、野人和屠村,以土家村生灵为祭,召唤邪佛。”白鸽眯眼,“究竟是哪个佛宗暗自投靠魔族?”
魔族佛教衰落,所以大多数情况,邪佛都在沉睡,减少魔力的流失。
“我已上书给陛下,陛下也给了我回信。”白鸽拿出一张纸,上面就列了十几个佛宗之多。
“这事过于烫手,我们不用接手。把它丢给戏子张他们,让他们烫烫手!”青蛇毫无关爱同事之心,还一点儿愧疚、负担都没有。刷刷几笔,信成,就让灵雀把信传了出去。
白鸽看的嘴角直抽搐,有青蛇这样的同事,也真是戏子张的‘福气’。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会不会也这样对自己呢?
远在梅雪小筑的黑衣男子,莫名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暗想:不会又是青蛇那个坑货又坑了自己吧?
下一秒,一只灵雀停在他桌上,吓得他直接摔在地上。灵雀歪歪头,眨着绿豆般大的眼看着他,灵动、可爱。可男子下意识就想拔腿就跑,跑没跑成,愣是缩在角落里,抱着双膝掉泪。沈白鹤推门而入,看到有灵雀,下意识的取信。
“别!”男子的声音凄厉而悠长,满含恐惧。
沈白鹤欲要展开信条,男子急吼吼的补充了一句:“那是青蛇传回来的!”
下一刻,她直接把信条丢了,看向男子,“你怎么又哭了?”
此时的男子露出了一张俊脸,抹了抹眼泪,“情感太丰富,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对于他们为什么那么怕青蛇传回来的信息,还不是因为这家伙传回来的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尽是一些令人火烧眉毛的大事儿,而青蛇她就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每次都把这种棘手的事丢给他们去干!
这还是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