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面目全非 脸上像是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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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Light：对方太过优秀，你觉得够不着，那就用造谣和诋毁，让他先跌下神坛，再让他失去所有优点，折断他的翅膀，他就没人要了，只剩下唯一的选择，那就是你。
李智雅看着这段文字，像是在房间里看到了一只老鼠在乱窜，恨不得疯狂大叫，立刻从窗户跳出去逃离这个已经充满了病毒和肮脏的房间。
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但李智雅却不能摸着良心说，自己没有一丝心动。
大概是心神不定，惴惴不安，所以霉运都插针见缝地涌了上来。
上课心不在焉，无法集中注意力，旁边男同桌的得寸进尺，头顶老师谴责的目光，都压得李智雅喘不过来气。
像是一根被长期拉紧的弦，迟早会在某一刻彻底崩断。
李智雅捂脸痛哭，带着深深的懊悔和自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我走神，是因为和同桌谈恋爱，老师也不信我，我百口莫辩……”
无法说清真正原因，以至于被老师语重心长谈心，差点被叫家长，被同学们起哄嘲笑，男同桌还一脸得意说是李智雅追的他。
李智雅生气极了，努力争辩自己没有，却只引来哄堂大笑。
他们没有打她骂她，却又无视她的自尊和话语，任由造谣毁掉她的为人和解释权。
就算李智雅跳进黄河证明清白，除了让自己的口鼻充斥着淤泥，遍体鳞伤，也改变不了什么。
在那个情况下，处于绝望深处的她鼓起勇气，向楚妄苦苦求助。
那个看起来那么美好，完美的少年，一定会像天使一样对她伸出援手吧。
楚妄却说，我帮不了你。
李智雅恨恨地看着楚妄离开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要害她。
楚妄……
如果我深处地狱，为何你可以自由飞向天堂，你也要和我一样坠入地狱，那才公平。
曾经的喜欢成为刺向你的利刃，你就会后悔今天的无情了吧。
手掌的鲜血滴落在燃烧的红烛上，每次猩红的液体眼看着就要浇灭烛火，可光亮忽明忽暗，忽大忽小，却越烧越烫。
在女生规规矩矩地念出，那些古老又拗口的咒语后。
融化的蜡液滴落在桌面，像是给种子浇灌鲜血，一滴滴汇聚成一朵玫瑰开花的模样。
妖异夺目，又诡异至极。
李智雅成功了，她看着楚妄的脸突然长出了红斑，而且面积越来越大，就像是当初在桌面上绽放的花瓣，覆盖在了楚妄的漂亮容貌，只剩下丑陋和惊悚。
她兴奋激动得无可复加，甚至连周围人对她曾经施加的压力和痛苦，都能完全做到熟视无睹。
那是她尝到的，不用懂事，不用一味付出，不用尽力的讨好，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意味着，她并没有想象中不堪一击，只要她听话地按照那个网友的流程，就能让以前仰望的天之骄子成为一个遭受嫌弃的丑八怪。
所以楚妄，你现在一定跟她一样无助吧。
当一个众人仰望的高岭之花跌落神坛，那么迎来他的，将会是掠夺和欺压。
他们为自己曾经的喜欢和讨好不值，要为自己曾经产生过的自卑报复，踩在楚妄肩膀上夺回自己失去的骄傲。
楚妄很快承受了来自所有人的恶意，也让他看到了他们曾经藏在善意背后的贪婪。
即使，他早就深有体会。
看上去越是完美的人，就越追求一颗属于他的真心。
因为那是他不可能拥有的。
脸上像是诅咒一样的红斑，也彻底撕碎了所有面具。
他们仗着雄厚家世带来的底气，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最后的拳打脚踢，让他们享受到凌驾于人的快感。
每天楚妄身上都带着伤，脸上的红斑却如恶鬼一样肆意地张望着，朝着众人露出血盆大口。
可哪怕如此，楚妄的成绩依旧是全年级第一。
于是他们打断了楚妄的手，让楚妄彻底踢入谷底，无法翻身。
因为一旦起来，那么他们必然会遭遇千百倍的反噬。
用权势一手遮天，老师们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是告路无门。
李智雅是冲动一时，但也没有想到会让楚妄彻底成为废人，她后悔无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求助网友Light，却得到对方一个冰冷的答复。
网友Light：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只是你发现你喜欢的是那个完美的他，做不到接受一个丑陋的废人。
李智雅摇头流泪，她知道自己该不顾一切礼貌，直接破口大骂，和父母因为推卸她叛逆的责任，互掐脖子放下狠话，砸烂房间的家具。
却无法反驳对方说的，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楚妄，只是希望能像楚妄一样被大家喜欢着，追求着。
但当她发现世人的喜欢多么薄弱，多么自私后，她就害怕了。
她试图挽回这一切，让自己愧疚不已的心好受些。
可一切都晚了，来自楚妄的报复开始了。
在论坛上突然冒出一个关于审判平潭高中学生罪恶的投票，一开始只有几个吃瓜的学生抱着好奇随便投了票。
结果第二天，那个学生就跳楼自杀了。
但是并不无辜，那个学生偷盗班费栽赃陷害班里最内向的女生，女生无法自证，最后以自杀证明清白。
帖子上的罪人越来越多，自杀的人也越来越多，可苦于没有证据，受害者又是自杀，学校始终找不到真凶，只能关停了论坛。
这些自杀事件闹得学校人心惶惶，但也激发了大部分学生们内心中的优越感和叛逆，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审判者，在审判世间的恶，怎么可能会死。
楚妄也一直没有来上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手废掉了才……
李智雅承受不住心中的压力，请假了一周，哪怕这一周父母都在耳边抱怨白交了多少学费，她也充耳不闻。
如同，没有人会听到她心中的无助一样。
直到周五下午，一通陌生的电话打给了李智雅。
是楚妄。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到了李智雅的电，他的语气很是漠然，只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但这个世界确实无聊至极。”
电话挂断，传来嘟嘟嘟声。
李智雅却惊骇不已，因为她听到电话里的惨叫声，直到翻开99+的班级群和那个不知何时被恢复的论坛。
她才看到一条审判全校师生的帖子，参与投票也是罪恶，而这一次只显示了一个人投票。
ID：高一六班楚妄。
回复：烈火会燃烧罪恶的灵魂，而你也会活在过去无法自拔。
即使派了市里所有的消防人员，火势却越来越凶，足足烧了两天一夜。
有人说这是那些上帝的惩罚，也有人说这是上天要收走那些善良的灵魂。
消息经上面封锁，没有人知道学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流传下一个故事，一个被校园霸凌的人放火害死了全校。
在案发后，李智雅曾双眼无神地看着电视，上面报道的是关于平潭高中学生纵火案，故事结尾女主持铿锵有力地说道。
“面对校园霸凌我们要勇敢说不，不要进行校园霸凌，不要在校园内纵火，不要以极端的方式报复回去，请大家在受到伤害时寻找合理合规的法律途径救助……”
一想起这些，李智雅就陷在强烈的愧疚和悔恨当中无法自拔，她双手合十，崩溃地朝墙磕着头，额间已是血肉模糊。
“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是我害死了大家……是我害死了楚妄同学……该死的人应该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苏叶和罗可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复杂的情绪。
当受害者和加害者融为一体，他们无法评判是非对错，但心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触动。
苏叶扶住李智雅，认真得对她说道。
“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更应该去想办法让楚妄同学得到解脱，而不是以自杀的方式摆脱愧疚。”
罗可可赞同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创口贴，往李智雅头上一贴。
“苏叶哥哥说得是，对了，那个校牌姐姐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大火烧光了一切，就算是金属制的校牌也一样会面目全非，跟路边的破铜烂铁没有区别。
李智雅是怎么区分，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那是……那是楚妄被人殴打后，遗留在地上，我……我捡到的。”
其实是躲在暗处，想要帮助楚妄，却又害怕霸凌者的拳打脚踢。
结束后又不敢靠近浑身是伤，脸上布满红斑的楚妄，那样子看上去实在是恐怖，像是染上了什么可怕的病毒。
最后等所有人离开，李智雅才在角落捡到 ，一个沾满鲜血的校牌。
罗可可琢磨着，“之前我们也有遇到这样的，当时是妻子被丈夫杀妻骗保之后毁尸灭迹，用大火烧掉房子掩盖真相。
然后妻子在重新装修好的房子里化身成了厉鬼，会杀了所有入住的租户，最后是一把火再次烧了房子才消失的。”
看来，也许火是厉鬼的弱点，看来只能把把学校再烧一次了。
现在基本学校里也没有多少活人，在众鬼的眼皮子底下纵火，风险系数不是一般的高。
罗可可目露迷茫，“作业本可以阻止鬼怪攻击我们，也可以当做燃料，但是……火要怎么搞定？”
“男寝宿管的房间，还有保安室可能会有。”
即使身处需要防灾防火的校园环境，但是有的人总是心存侥幸，不出意外抽屉里或者是口袋里总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刷出打火机。
三个人说好，苏叶去保安室，罗可可去收集作业本，然后李智雅去找打火机。
“遇到危险，优先保命。”
苏叶说完，转身朝着校门口奔去。
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