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食堂 人群越聚越 ...
-
“老师，我坐那。”
谢眠说完，朝苏叶身后的空位走去。
苏叶的身高虽然比不过徐凯乐，但在男生中也是偏高的，所以位置靠后，后面正好是空出来一排。
“ok，class begins ！开始上课，请把书本翻到62页。”
苏叶低着头，慢吞吞地翻着英语课本，可实际上指尖都在发抖，不经意表露出主人内心的慌张和紧张。
谢眠同学愿意坐他身后是没有介意刚刚的事了吧……
可是身后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简直是如芒刺背，让他感觉像是被一条记仇又冷血的毒蛇盯上。
该，该不会还是惹谢眠同学生气了吧？
苏叶欲哭无泪，如坐针毡，煎熬地度过早上最后的英语课。
下课铃一响，徐凯乐就拉着苏叶直奔门外而去。
“吃饭，吃饭！”
苏叶也不得不加快脚步，眼睛的余光不小心瞥见后座的谢眠。
谢眠同学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
随着距离越远，身影也就越来越模糊，像是隔了层水雾。
在喧闹中保持静默的人，像是共淋一场雨后，却在回头寻找时消失得悄无声息。
也不知道谢眠同学刚入校，知不知道食堂怎么走……
不过以其他同学对谢眠同学的热情程度，也不是自己该担心的。
到食堂的时候人还不多，徐凯乐打了两荤两素，饭堆得很满。
苏叶胃口不大，只打了一荤两素。
大概是习惯了教室里的位置，或者是没有安全感，苏叶坐在靠墙里的位置。
这是个四人坐着的位置，徐凯乐想也不想做到苏叶左边，像是护食的狼，不让其他人和苏叶靠得比他还近。
苏叶正细嚼慢咽地吃着饭，一个不速之客慢悠悠地坐在他对面。
食堂的位置并没有规定一定是谁的，有位置就可以随便坐。
只是看徐凯乐那释放着不可靠近的危险信号，没人敢上前拼桌。
这个人太出乎意料，苏叶惊得差点被饭呛到。
“谢，谢眠同学？”
“嗯。”
谢眠皱着眉，仔细看着盘子里的一荤两素，打的菜和苏叶的一模一样。
用筷子戳了戳被炒得软塌塌的菜叶子，然后看了好久，才放进嘴巴里尝了一口。
不好吃，也不难吃。
谢眠放下筷子，竟是不再动筷了。
想不到谢眠同学还会挑食，这让苏叶觉得对谢眠同学有了点真实感。
正好趁此机会，解释下英语课上的事情，缓和下两人关系。
虽然没想着对方能喜欢自己，但是也千万不要讨厌和误会他呀，谢眠同学！
苏叶诚心实意道：“那个谢眠同学，其实你真的很好看，真的！”
谢眠抬起眼，和苏叶对视，他能看到对方的称赞完全是发自肺腑。
可是……
“是因为他陪你的时间更长，所以在我和他之间，才选择了他对吗？”
“呃……”
不知为何啊，真的不知为何，苏叶有种脚踏两条船的愧疚感。
但是，明明只是个给两人比较颜值的问题啊摔！
还是徐凯乐问的！
他只是出于主观回答问题，偏心更熟悉的人应该是常理啊。
“对啊，对啊，谁让我比你先认识苏叶呢，而且我们还是同桌哦。
之后只会越来越熟悉，我永远都会是他的首选。
所以真是不好意思呀谢眠同学，要怪就怪我吧，苏叶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的选择，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
徐凯乐笑嘻嘻，带着特别欠扁的语气，三言两语之间歪曲了谢眠的形象。
意图让苏叶觉得，谢眠同学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小心眼，爱生气。
叫人看了恨不得揍死。
即使谢眠已经够好看了，可还是有人不喜欢他。
谢眠的眼神泛冷，心中起了一丝微不可查地波澜，却还是理智地回答。
“我没有对苏叶同学生气。”
饭难吃，又被诋毁。
谢眠自知再待下去，徐凯乐绝对会继续污蔑他，没有任何好处。
他端起盘子离开，不想一旁的学生都围了上来。
“同学！你是要倒饭了吧，来来来给我吧！”
“谢眠同学，我是你同班同学，让我来吧！”
“我我我，让我来！”
看着谢眠手里的饭，周围人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又贪婪。
倒不像是因为善良帮忙倒饭，反而是想吃掉谢眠吃过的东西。
看上去饭菜亦或者是筷子、餐盘，都有可能要吃掉。
美貌单出就是灾难，超越完美的美丽皮囊令到他们为之疯狂。
现在没有老师的限制，他们人又多，是唯一能够触碰到对方的机会。
不过，要是能从对方身上得到其他东西，就更好了！
头发、指甲、血液……
多得到一点，他们是不是也能变得像谢眠同学一样完美呢。
人群越聚越多，乌泱泱的人头攒动着向谢眠靠去，倒是有点像丧尸潮。
“哎呦，有点邪门啊。”
徐凯乐直觉不妙，饭吃了一半也不吃了，连忙就拉着苏叶离开。
除了不能插队，在食堂的规矩并没有那么多，相当于学生是食堂的客户，食堂是不会管学生与学生之间的矛盾。
可是……
谢眠同学真的能安全离开吗？
苏叶实在是不忍心，他一扭头就看到谢眠和他遥遥相望，眼神无悲无喜，周围是一层层愈加疯狂的人群。
为了更靠近谢眠，有人在推搡间被撞破了头，跌坏了牙，踩断了手指。
谢眠像是圣母怀中刚出生的圣子，纯洁美丽，却弱小无力。
如今正被心生邪恶的人类靠近，就要分食殆尽，平添悲凉。
不！
苏叶停下脚步，他得帮助谢眠同学。
徐凯乐没放手，他知道苏叶是打算要救人，可是——
“苏叶，你没看到里面的人疯了吗？这事我们管不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谢眠同学出事！”
谢眠同学又没做错什么事情，而且这个学校真的太诡异了……
苏叶闭了一下眼，然后鼓足劲大喊。
“食堂经理！我举报同学们不好好排队，还，还捡地上东西吃！
这事就大了，先是就餐秩序，再是食堂卫生问题。
食堂经理是个带着厨师帽子的大胖子，他几乎是从二楼楼梯麻溜地“滚”了下来。
哪怕学生人数占优，还是在看到食堂经理出面后，停止了动作，乖乖缩在一边，。
等食堂经理到场后，周围的人全都站得好好的，而且这里，离食堂窗口远着呢。
他眯着眼，看了一圈后，有些生气地说话。
“是谁乱举报！说谎的是坏学生！”
苏叶硬着头皮瞄了一眼，然后立马指着那一处，语气发抖。
“我看到那同学，那同学吃地上的眼睛，我没说谎。”
顺着那处看去，原来在远处，有两个学生伤势严重，头破血流，哭爹喊娘地趴在地上，到处摸着什么东西，他们爬过的地方都留下来一道长长的血迹。
最后有个同学终于在一个椅子下找到了一个棍状的物体，他喜极而泣，哭着把拿东西塞进嘴巴里，使劲咀嚼。
“手，我的手指头，我终于找到了，快，快长回去！”
像是，想要吃什么补什么。
还有一个躺在原地痴痴地笑着，应该就是苏叶说的那个吃眼睛的学生。
他嘴巴还不断流出血，嘴角还带点白色的汁液，仔细一点能看出他的眼睛少了一颗，吃的还是自己的眼睛。
“吃掉了，就可以长出更好看的眼睛了……嘻嘻……”
那些学生看上去精神已经不正常了，而在场的其他学生也多多少少带点伤，也侧面说明确实存在学生们因为打架斗殴，不好好排队的情况。
不过法不责众，告诫一通学生们要保持就餐秩序，食堂经理就抓着这两个个已经精神失常的学生离开。
其他学生下一秒仿佛一切都没发生，欢声笑语地去排队吃饭。
本来身边的同学随时就会死去，出现精神失常也很正常。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苏叶觉得自己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信任，互诉心事的朋友，让自己多一丝安全感。
不然他感觉自己迟早也会那两个学生一样，彻底疯掉的吧。
总之，谢眠同学这下是安全了吧。
不过人群之中已经不见谢眠的身影了，也不知何时消失的。
回到教室还有一个小时午休，窗外阳光普照，苏叶却觉得浑身冷得厉害，应该是被自己吓的小毛病。
下午就只有两节体育课，算是不幸中的小确幸了。
“苏叶，来，喝水。”
“……谢谢你，徐凯乐。”
苏叶看着一次性杯里的黑水，真的有点像毒药，但是徐凯乐不会害他的吧。
保险起见，苏叶还是问了下，“这是……哪里打的水？”
“哦，红糖水。”
徐凯乐挠挠头，他看苏叶不舒服，所以想着打点热水，刚好遇上陶萍也来接水。
她看上去面色苍白，也是感觉虚得厉害，跟苏叶的症状有点像，还带着一包红糖。
徐凯乐就要了点，想着苏叶也喝了说不定会好得更快。
“……”
这红糖水都拌成黑水了，只是要了一点吗？
苏叶好笑，但也很感谢对方为自己坐着想。
“我没事的，就是有点心事，缓一会就好。”
虽然苏叶喜欢甜，但这杯水实在是甜到发腻，喝了半口就感觉被糖浆齁住了嗓子。
他又不想辜负徐凯乐的好意，最后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掉的。
大概是糖分摄入过高，苏叶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眯了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