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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我的女王陛下 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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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碑前的那束花是陛下放的?”沈朔陈述道。
林昭细嚼慢咽地吃饭,不想理他。
看着林昭装作没听见的一脸坦然,沈朔没恼,像看小孩一样看着她。
他又问道:“陛下为什么突然要遣散男宠了?”
林昭依旧未答。
沈朔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无奈中藏着一分宠溺。
“卫谨与陛下当真是旧情深厚。”
一双神似萧决的眉眼从林昭的脑中闪过。
沈朔看见林昭的眉毛微微一动,便盯着她明显放缓的咀嚼速度继续道:“就在三天前,卫谨仅率领十余名亲信便孤身闯入宫城,扬言要清君侧。”
林昭终于舍得抬起头了,她疑惑地拧起眉,以这几日与卫谨的接触,她并不觉得他对原主有什么忠诚可言。
他悠悠道出令林昭震惊的话来。
“毕竟陛下与卫谨曾经是令满城都艳羡的眷侣。”
一颗米粒呛进了林昭的嗓子里,引得她重重地咳了好几声,眼里的震惊不置可否。
原主与卫谨竟有这样一段过去。
“不过我已经把卫谨关入了天牢,陛下不用奢望他能带你走了。”沈朔绝了林昭的幻想。
一整天,除了处理政务,沈朔都与林昭待在一起,就连沐浴都是在林昭这里进行的。
用过晚膳过后,沈朔干脆在林昭的寝宫内看起了书。
天色渐渐黑了,林昭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回去睡觉么?”
沈朔噙了一口茶看向林昭,语气十分自然:“我在此处睡。”
“我如今是皇上,当然应该在属于皇上的寝宫里睡了。”
那你不早说!林昭站起身想冲出门外,又停住了脚问道:“那我睡哪?”
“你也睡这儿。”
林昭诧异地看向他又看向床,这里就一张床,她与沈朔待了整整一天,混身不适,万万是不可能和他睡在同一空间里的,而且沈朔是有什么毛病么,为什么要和自己睡一起?
林昭拔腿就向外走,沈朔依旧安然不动。
推开门,门口立在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两条刚硬如铁的粗胳膊一横就拦住了林昭的去路。
“你们让开!”林昭气得怒吼。
“陛下说了,您不能离开这间寝宫。”低沉无情的声音冷淡地说道。
随后那扇门便被侍卫齐刷刷地关上了,差点拍到林昭的鼻尖。
“别闹了,快睡觉。”声音突兀地响在耳畔,一道气流擦过林昭的耳垂泛起痒意。
一只宽厚的手随即便抓起林昭的手腕,朝着床畔的方向走过去,面对沈朔,林昭毫无抵抗之力,她被甩在床里。
一滚进床褥上,林昭便蜷缩起身子,蹬蹬蹬地直向后退,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企图与沈朔之间隔一条楚河汉界。
沈朔静静地看着林昭的一系列操作,随后安稳地躺下,便闭上了眼睛,说了一句睡觉。
林昭探头看向沈朔沉静的睡颜,搞不懂他到底想干嘛。
她静悄悄地挪动着,见沈朔没反应,便要跨过沈朔下床,就在一只脚刚平稳着陆在他身体的另一侧之时,沈朔陡然睁开眼睛,眼底清醒异常。
沈朔一只手推过林昭的肚子,瞬间天旋地转,她仰倒在床上,惊慌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沈朔。
自己的一双手被对方完全桎梏住,沈朔身上那股内敛的冷檀香气弥漫开来,他的眼神变得阴寒冷血,警告道:“在我面前,你最好听话,不然我不确定你的下场是什么。”
林昭喉咙一滚,呼吸不自觉地变滞,今天一整天沈朔对于自己的一些小打小闹可以当作没看到,可以忍着,但他刚刚展露出来的微妙杀意和冷漠也是真的。
沈朔躺回去,手臂一伸一捞便将林昭牢牢地圈住,一床大被子将两人盖的严严实实。
过了很久,头顶才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林昭轻微一动,身后的手跟长了眼睛似的,瞬间就收紧了臂膀,林昭的脸直贴在沈朔柔韧的胸膛上。
卫谨被关入天牢的消息凝成一团厚重的乌云盘旋在卫府的上空久久不散。
“陛下怎么说?”卫嫂迎上刚刚下朝的丈夫,卫欢两只团子似的小手紧紧揪着衣裙,可怜巴巴地问:“叔叔回来了么?”
卫大哥失落地摇摇头,这几天他多次在朝后向沈朔为卫谨求情,但都被驳了回去。
“我已派人快马加鞭给父亲送去了书信。”
林昭睁开眼,沈朔早已不在屋内了,灿阳旭光透过半透明的明瓦柔和地铺洒进殿内,虫鸣花香钻过窗缝盈盈地流淌进林昭的耳中,她一用完早膳便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想要感受阳光的沐浴。
只是,阳光没有撒到林昭的身上,门口的两个侍卫身形高大,反倒在林昭身上投下了整片的阴影。
“没有陛下的命令,您不得离开这里。”
“我要出去透透气!”如石头般的胸膛顶在林昭的视线上,不动如山。
见完全说不通,林昭后撤几步打算直接冲过去,两个侍卫为避免与林昭产生接触,便横亘亘地伸出两只臂膀,手上握着没出鞘的刀剑。
林昭奔跑几步,撞在二人交叉的刀身上,坚硬的刀鞘结结实实地硌在林昭的胳膊上,很痛,两个侍卫依旧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沈朔要把自己一直囚禁在这间屋子里?
林昭揉着胳膊,压着怒气,知道侍卫是奉命行事,无论她使出什么招数都没用的,她猛地关上门,气鼓鼓地便坐回在床上。
仍旧是气得不行,林昭站起来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踱步,时不时狠狠地跺脚,最后她拿起一个花瓶狠狠地往地上砸了下去,花瓶瞬间四散纷飞。
老天像是诚心和她作对似的,飞溅起来的花瓶碎片划破了她的下巴,霎那间的刺痛后,下巴上的鲜血瞬间汩汩流出。
侍从急忙地想要唤太医来,但被林昭狠狠拒绝了,她眼眶中盈着泪水,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跟她过不去,下巴上的伤口被侍从妥帖处理好。
地上的花瓶碎片也被侍从们整理好,殿内再度恢复了安静,静得人心里发慌。
林昭坐了好一会儿,心绪才平复下来,她搬起凳子挪到窗边,打开窗子,从小小一方中看着室外的喧嚣。
沈朔赶回来看到的便是林昭将头搭在交叠的胳膊上,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侍卫和侍从的口中,沈朔得知了林昭一天的活动内容。
他缓步踏进室内,瞧见林昭透着落寞的小小背影,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了,问道:“在想什么?”
林昭回头看着沈朔步履稳当,每一步都沉如山岳,身姿端直,眉目沉静,衣袂间自带威仪。
她似乎想明白了刚刚脑海中盘旋的问题——为什么在沈朔登基后,王朝倾覆进度会大幅度下降。
因为沈朔是那个天命所归,错误的人坐在错误的位置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阻碍和问题,直至沈朔发起兵变,登上了那个皇位,根本问题得到拨正。
林昭不禁叹了口气,若是自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恐怕这个任务是不会有结束之日的,但就算她主动让位或是沈朔谋反夺位,自己也不见得能全须全尾地活到任务结束的时候。
“嗯?”见林昭还在神游,沈朔发出声音吸引她的注意。
“你真的很像一个君王。”
沈朔没品出来林昭没头没尾说这句话的意思,干脆没回应她。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叫来林昭,示意她坐下。
林昭刚要拉过一旁的椅子,又被沈朔制止了,她疑惑地看过去。
沈朔点头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林昭呼吸一滞,有些磕巴道:“我还是坐这儿吧。”
下一秒沈朔便拉过她的手腕,一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摁在自己腿前,手掌顺势划过林昭的肚子,将她整个人揽住,令她动弹不得。
身后像是靠着个火炉似的,心脏一跳一跳的律动透过林昭的后背传递到自己的胸腔里,与之共振。
沈朔翻开书本,突然来了一句:“百姓税收均降了二成,近期也与大臣们论出了个大致的土地新制,是你曾提过的。”
林昭心下一震,扭头看向沈朔,但二人距离极近,嘴唇丝丝擦过他的下巴,她立马回过头去,但下巴却被沈朔捏住。
她感觉到沈朔的大拇指摩擦在下巴处被处理好的位置上,她怔怔看着沈朔专注的神色,沈朔抬眼与林昭的眼神对个正着,林昭慌乱地垂下眼眸,左转右转地到处看。
沈朔暂时放过了林昭,林昭坐直身子,声音从耳边传来:“明日我会让你出入自由,不许再耍小脾气。”
林昭嗯了一声,又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下意识就想撑一下凳子,但是两只手却结结实实摁在了沈朔的大腿上,滚烫结实的触感令林昭马上撤回手,耳廓都红透了,将两只手老老实实搁在了案桌上。
沈朔看在眼里,嘴边扬起几分无声的笑意来。
入夜,趁林昭熟睡之际,沈朔如夜行鬼一般在月色下飘动。
文知鹤被关在房里好几天,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一直关在这里的时候,沈朔来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身上属于君王的服制。
他并不意外,沈朔起兵谋反是万万不可能失败的。
“她呢?”文知鹤声音极轻似乎怕惊扰了夜中的蚊虫。
“你与卫谨的第一句一样。”
沈朔笑道:“放心,我不会杀她,我来找你是为了让你继续呆在她的身边。”
文知鹤凝眉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只要她一直呆在宫里,就能一直呆在我们身边,这不是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