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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何以归 不用对我这 ...
回到家中,毡帐内点起烛火,所有人俱已醒来,见到练羽鸿与穆雪英平安归来,均是松了口气,依次上前与他们拥抱。
萨仁简单准备了点吃食,一家人围坐桌前,看着二人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表情很是高兴。
特木尔坐得稍远些,静静注视着练羽鸿与穆无岳的动作,神情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不知是从察干口中听说了什么,抑或惊异于二人次次出其不意的登场方式。
吃罢夜宵,其余人打着哈欠散去,方才的欢声笑语仿佛还萦绕在帐篷之中,久久不散。
穆雪英伸了个懒腰,在山洞里过了数日野人般的生活,甫一躺在铺满柔软毛毯的床榻上,登觉如临仙境,浑身骨头都跟着酥软几分。
练羽鸿简单收拾了一下,掀开被子,把穆雪英朝里挤了挤,抱着他上了床,回到熟悉的环境,总算安心下来。
不知是今日所发生之事冲击力太大,抑或是先前睡了一会的原因,穆雪英一时竟毫无困意,在练羽鸿怀中翻了个身,后者当即收紧手臂,把他拉近些许。
“怎么还不睡……”练羽鸿迷迷糊糊问。
穆雪英:“睡不着,你睡吧,不用管我。”
练羽鸿“嗯”了一声,随后慢吞吞地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穆雪英的后背。
穆雪英心中泛起一阵涟漪,没由来升出一种被在乎、被疼爱的感觉,纵然他早已习惯了练羽鸿无微不至的照顾,却是第一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别把我当小孩。”穆雪英有点别扭地说。
练羽鸿闭着双眼,嘴角微微勾起:“你就是小孩。”
枕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练羽鸿感觉到穆雪英凑近些许,温暖的气息喷洒在脸侧,痒痒的,似是在黑暗中默默打量着自己。
练羽鸿并未在意,手上拍打动作慢慢放缓,意识逐渐模糊,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实在困得撑不住了。
倏然间,练羽鸿感觉颈间一痛,穆雪英已然贴近了他的身体,上下两颗虎牙咬住了喉结旁的皮肤,引得他不自觉地一激灵。
“嘶……”
练羽鸿软绵绵地挥手驱赶,穆雪英却不依不饶,抬手揽住练羽鸿的肩膀,在其颈侧又吮又咬。练羽鸿困意浓重,眼见赶不动他,便随他去了。
穆雪英努力良久,在练羽鸿颈侧的皮肤间留下一道暗红的印痕,穆雪英嘴角翘起,以手指在那痕迹间缓缓滑动,片刻后抓过练羽鸿的手臂放在自己腰间,满足睡去。
翌日一早,食物的香气传来,外头响起往来的人声,练羽鸿虽然并未睡足,却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床,忙推着穆雪英起来,与他一同走出帐外。
新日伊始,营地中已渐渐开始忙碌起来,牧民们虽迁来山谷过冬,却并非每日无所事事,家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活计。
用过早饭,二人跟随特木尔与那日前去羊圈,清理夜间的积雪,以及向羊群投喂干草。
三个年轻人走在特木尔后头,那日挤眉弄眼朝练羽鸿笑,时不时以胳膊肘捅捅他,像是想说什么,却苦于语言的阻碍而无法出口。
练羽鸿一头雾水,还以为是那日许久未见自己,太过兴奋所致。穆雪英则神色如常,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般,专心清扫着身前的积雪。
就在他们劳作之时,一道人影遥遥伫立在远方,他们在外头呆了多久,那道人影便看了多久,视线炽灼有如实质,始终落在练羽鸿与穆雪英身上。
一个上午过去,练羽鸿终于发觉了不妥,每个人看着他的表情似乎都有点怪怪的,虽未明说,那语言又止的神色已出卖了一切。
“我脸上有东西吗?”练羽鸿忍不住问道,“是不是睡觉时你在我脸上涂了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你早上明明洗了脸的!”穆雪英拍了拍练羽鸿的脸颊,安慰道,“别多想了,一定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练羽鸿看着穆雪英的笑容,心中狐疑顿生,他以积雪在脸上擦了又擦,于手心中融化为一滩洁净的雪水,这才勉强安下心来。
二人始终形影不离,及至午后,练羽鸿与那日前去查看待产的母羊,穆雪英则躺在帐中睡午觉,他们这才短暂分开。
穆无岳也终于找到机会,走到近处,出现在练羽鸿面前:“羽鸿,我想与你谈谈。”
彼时练羽鸿正半跪在地,手掌轻抚母羊隆起的腹部,闻声抬头,正对上穆无岳那深邃的带着浓浓复杂意味的双眼。
自昨夜一别,他便料到穆无岳一定会来,既是为了穆雪英,亦为了自己故去的爹爹。
“好啊,”练羽鸿爽快道,“不过我要给雪英说一声。”
穆无岳剑眉微拧,他本就是趁着穆雪英不在这才现身,却不料练羽鸿竟还要主动告知于他,面上罕见现出犹豫之色:“他……会同意么?”
“我会让他同意的,”练羽鸿淡淡道,“我做事从不瞒着他。”
“兄弟,怎么了?”那日从未见过穆无岳,察觉到二人之间涌动的气场,不由开口问道。
“没事。”练羽鸿拍了拍那日的肩膀,又朝他比划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离开一会。
练羽鸿掀开帐帘,火塘熊熊燃烧,帐内温暖如春,穆雪英一人卷了满床毛毯,呼吸平稳而绵长,仍在熟睡。
“雪英,”练羽鸿坐在床前,轻拍穆雪英的肩膀,“我有话要与你说。”
穆雪英被他吵醒,剑眉深拧,用力勒紧手中的毛毯,不耐烦道:“说什么?”
“穆叔叔想与我谈谈。”
穆雪英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料到这么一着,他说:“哦,你去吧。”
“我真去了?”
“去呗。”穆雪英翻了个身,复又闭上眼睛,“算你识相,没有与他私相授受。”
练羽鸿笑了起来,摸了摸穆雪英的脑袋,为他掖好被角,起身走了。
穆无岳抱臂等在帐外,不知看着何处发呆,一见练羽鸿出来,随即迎上。
“他在睡觉。”练羽鸿小声说话,同时伸手朝远方一指,示意他们换个地方说话。
二人走了很远很远,绕过察干的毡帐,行至山谷近前,远离营地之处。
他们同时站定,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分明是穆无岳率先开口想与他谈谈,然而真到面对之时,他又不知该以何种的身份开口。
在穆无岳眼中,相比在晋川那时,练羽鸿已变了许多,他的眼神不再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的稳重,他晒黑了许多,中午见他与几名牧民一同干活,驾轻就熟,显然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与此同时,练羽鸿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穆无岳,他就像粗犷版的穆雪英,英俊伟岸,却失了几分凌厉锐气。
赵寂曾说过,穆无岳已经丧失了斗志,如今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叔,完全没有绝世高手的气派,否则二人最初相遇那时,练羽鸿也不会真的将他当作一名捕鱼人。
最后,还是练羽鸿率先开了口:“穆叔叔,你会下毒么?”
穆无岳思来想去,显然没有想到练羽鸿竟会以这句话作为开场,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会还是不会?”
“我穆无岳一生光明磊落,从不使用下毒这等阴险手段。”
“我相信你,”练羽鸿淡淡道,“我爹不是你杀的。”
“你什么意思?”穆无岳闻言一愣,继而马上反应过来,“你说他是被人下毒所害?被谁?!!”
练羽鸿猝不及防,蓦然被穆无岳攥住肩膀,其力量之大,根本法挣脱:“穆叔叔,冷静!”
穆无岳被练羽鸿的声音拉回了一丝理智,他压抑着浑身的颤抖,咬牙切齿道:“你找到闻鸢飞了?是她……但她也不可能知道是谁……”
“我也是见了她之后才知道。”
这句话无异于直接宣布了结果,穆无岳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猛地一拳砸向山壁,刹那间碎石飞溅,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臂仍在不住发抖。
二十年。
穆无岳背负了近二十年的悔恨与罪恶,日日夜夜痛苦不已,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一个这样的真相。
此时此刻,穆无岳宁愿真的是自己亲手杀了练淳风,令他在一场赌上性命的大战中堂堂正正死去,也好过被卑鄙小人毒害,眼睁睁看着自己衰竭而死。
这么多年来,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从意气风发的盖世英雄,蹉跎为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之人。
穆无岳怒吼一声,那声音直如虎啸山林,声震四方,饱含了浓重的悲凉与无奈,令人闻之心颤。
穆无岳又是一拳砸下,轰然垮塌声响,眼前的山壁霎时化为一片稀烂,碎石滚落满地,再也无法拼凑如初。
练羽鸿默默退开一步,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等待穆无岳自行平复心情,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谁也无法插手。
穆无岳吞下喉间的血气,嘶声问道:“是谁?我要知道是谁。”
“我不能确定。”
“是关牧秋,是也不是?”
练羽鸿沉默了。
时至今日,提起这个名字,练羽鸿的心底仍是血淋淋的一片,避世的日子过得太久,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摆脱过去,可他又如何能够忘记。
穆无岳察觉到练羽鸿心神动摇,不解问道:“就因为他是你师父?你不想为你爹报仇吗?!就是他害得你们家破人亡!!”
“其实……”练羽鸿低声道,“我对我爹没有什么感情。”
此话一出,穆无岳当即便静了。
“我娘深爱着我爹,她很少对我提起往事,但在方方面面之中,处处见得她的情意。”练羽鸿道,“然而对我来说,‘父亲’仅仅只是一个称呼,他在我出生之前便已去世,一直以来养育我、陪伴我的,是我的师父……”
穆无岳满脸费解,似是很想张口驳斥一番,但一想到穆雪英对自己的态度,却又无话可说。
练羽鸿继续道:“我从始至终都不认为复仇是正确的,因为复仇而杀人,被杀者的亲人再度前来复仇,这样的仇怨,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换句话说,如若我真的杀了雪英,抑或被雪英所杀,难道这就是你们乐意看到的?”
穆无岳沉声道:“羽鸿,这不一样,如若不是他暗下毒手,你与雪英从小便会是一对亲密的兄弟……”
“穆叔叔,是你不懂。”练羽鸿淡淡摇头,“这些年来,除了这一件事,你有关心过其他吗?”
穆无岳听出了练羽鸿的弦外之音,他道:“我确实愧对于雪英,我无可辩驳……”
“从晋川前往镜湖,再到关外西域,我此刻还能站在你的面前,是因为雪英一直陪着我。”
穆无岳知道练羽鸿是在责怪自己,强压下心底的急迫,长叹道:“给穆叔叔说说吧,自分离的这些天里,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于是,练羽鸿将自与穆雪英相识以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告知于穆无岳,从枫山到荆陵,从荆陵到晋川,从晋川到飞狐岭、到乐暨、到镜湖、到雁归镇、再到关外茫茫大漠。
练羽鸿略去了二人之间的感情,并未提起那些绝望失意的瞬间,在穆无岳耳中听来,这趟旅程依旧足够惊心动魄。
二人相谈甚久,找了处较为平滑的巨石,清理掉其上积雪,一道坐了下来。
“你们长大了。”穆无岳感慨般说。
“我们早就不是小孩了,”练羽鸿笑了起来,“你们成名时可是比我们还要年轻,不是么?”
“嗯……”穆无岳仔细打量他,忽而也笑了起来,“我像你这么大时,可没有你这么懂事。”
练羽鸿看着穆无岳,不知为何,打心底里对他存着一种天然的亲近之意,他与那些传闻一点也不一样,在自己面前,就像一个亲切随和的叔叔,无需有任何顾虑。
“穆叔叔,这些年里,你又去了哪里?”练羽鸿道,“那时你为何会出现在荆陵?”
“淳风走后,你叔母便是我的一切,他过世后,我彻底心如死灰。”穆无岳叹息道,“我独自闭关数年,武功无进反退,出关后我于人世游荡,走过我与你爹曾经共同走过的地方,不知不觉便来到荆陵,我扮作渔夫,本想在附近打听涿光山上的往事,却不料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
“我不知该去哪,也不知以后该怎么办,犹豫之时,重伤的你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怕你知晓我的身份,怨我恨我,是以不敢告诉你真相……”
“你救我数次,这份恩情真真切切。”练羽鸿诚恳道,“晋川一别后你去了何方?如若我没有猜错,你便是伊顿单于所通缉的第三个汉人吧?”
“你很聪明。”穆无岳的神色中带着一丝赞赏之意,“自与你一别后,我便马不停蹄赶往玉峡关,我扮作普通游商,在边境徘徊数日,察觉匈奴人野心勃勃,似有异动,潜入探查之时,恰好遇到赵寂前来劫营,便暗中帮了他一把。”
练羽鸿点头。
“我护送他们摆脱追兵,随后折返回来,在匈奴人的领地中继续隐伏。我原料想匈奴人一直对边关虎视眈眈,他们应当也参与了入关作乱。”穆无岳道,“后来发现我想错了,匈奴人尚没有那潜踪隐迹的本事,但他们已集结兵力,预备在来年开春进攻边关。”
练羽鸿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不就是很快了?”
“不错。”穆无岳沉重道,“我虽已避世多年,作为大越子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外敌来犯,无动于衷。我在匈奴地盘中潜伏数月,本想伺机刺杀伊顿单于,但是……我失败了……”
“为什么?”
“我看到伊顿单于帐前的数万守卫,我看到了他的儿子、孙子……我……”穆无岳的脸上露出费解的表情,“我突然意识到,我只有一个人,孤身一人。”
练羽鸿抬手,安慰地拍了拍穆无岳的手背,却反被后者一把握住,他的掌心大而宽厚,此刻却无法克制地轻轻发着抖。
“我放弃了刺杀,策马驶入茫茫大漠,漫无目的地前行,直至来到此处。”
“如果早知会发生这么多事,我会跟着赵寂一起去找你们。”穆无岳叹息道。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练羽鸿说。
“过得去么?”穆无岳苦笑一声,“羽鸿,我想要一个真相。”
“我已经告诉你了真相。”
“那还不够!”穆无岳蓦然拔高音量,“我要杀关牧秋,不费吹灰之力,但他恨我,他绝不会告诉我当年的来龙去脉,我只想知道淳风为什么非死不可,我这孤魂野鬼般的二十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练羽鸿猛然察觉了什么:“他为什么恨你?”
“我不知道!”穆无岳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关牧秋便对我抱有敌意,他的资质平庸,原也不过是玉衡剑派中的一名普通弟子,如果不是你爹待他好,我是绝对看不上他的!”
练羽鸿心下暗叹,当年穆无岳少年成名,眼高于顶,关牧秋看似平淡和善,实则最是孤高自许,二人之间的仇怨,竟是从一开始便已结下。
“关牧秋不甘屈居人下,一心渴望向上,他踩着你爹,最终坐上掌门之位,也致使你玉衡剑派人丁凋落,湮没无闻。”穆无岳说着不由又有些激动,“想想你的师弟,他们从小长在深山,尚未来得及看过这个世间,便被最为信任的师父害死,作为师兄,你甘心吗?!”
练羽鸿心脏一阵抽痛:“够了,穆叔叔,不要再说了。”
穆无岳低低喘息着,观察练羽鸿的神色,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失望道:“我知道了,你与淳风……并没有父子情份。”
“不是这样的,穆叔叔。”练羽鸿缓缓道,“我会与师父做个了断,但不是因为复仇,而是因为他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错事。”
“纠正他的错误,是我的责任,他毕竟……是我的师父。”
“你……”穆无岳不认识般地看着他,半晌道,“你比我们都要强大,羽鸿。”
“是吗?”练羽鸿苦笑一声,“我宁愿不要这种强大。”
穆无岳略微一哂,无奈摇头,心底不知缘何忽而涌起一股冲动,很想满上好酒,与这倔强又固执的少年喝上一杯。
练羽鸿亦不再说话,极目远眺,遥望远方连绵成片的帐篷顶,不自觉搜寻着穆雪英的所在——不知他此刻正在干什么?还在睡觉吗?是不是正好也在想着自己呢?
穆无岳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除了淳风,就是他了……”
“不,你这辈子最对得起的人就是我爹,你只辜负了他一个人。”
“谢谢你,羽鸿。”穆无岳转过头,认真对他道,“幸好有你陪在他的身边,让我不至于一错到底。在这世间,能得一人相陪,是很不容易的。”
练羽鸿同样认真道:“也谢谢你,把他带到我的身边。”
穆无岳闻言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穆叔叔说笑了。”
“你们俩……时至今日,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管教他……”穆无岳挠挠头,似是不知如何措辞,“我是把你当作另一个儿子的,其实我倒觉得还好……不过平常最好还是收敛一些……”
练羽鸿露出不解的神色。
穆无岳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面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左思右想,最后豁出一张老脸,伸手在颈侧点了点。
练羽鸿瞪大双眼,整张脸“腾”地烧红了。
这不是……这不就是昨晚穆雪英下嘴啃来啃去的地方吗?!!!
难……难道说……
……怪不得今天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他就是故!意!!的!!!
“没事的,”穆无岳还以为练羽鸿不好意思了,反过来安慰他道,“你们年轻气盛的,干出什么事都正常……”
练羽鸿已经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一把揪住衣领,死死捂在颈侧,穆无岳登时会意,双手摊开,示意换个话题。
周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之意,二人又坐了片刻,经过这么一打岔,聊什么都是十分别扭,于是随口找了个由头,下山返程。
“穆叔叔,”分别之前,练羽鸿终于勉强平复了心情,正色道,“不用对我这么小心,我不是我爹,你知道的。”
穆无岳呼吸一滞,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练羽鸿朝他挥挥手,转过身,向着那魂牵梦萦之地大步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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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预收已开,求大家点点收藏,全文存稿中~相信我真的在全文存稿(星星眼)《我,帮魔族王子炒作上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