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A面:死小孩——晶格一 ...
我静静地擦着枪,在黑暗里,袖珍型的□□消音手枪,可能有点过时,但我很守旧。而且我和它心灵相通,有人说东西总是用顺手的好,它也有灵魂。我和它没有出过差错,枪法精准得像西西里岛科西嘉的那些传奇土匪,甚至无需准星,我知道哪个角度和姿势打出去洞口会在哪里,准地就像把子弹放在猎物上。
我不是自夸,但一个杀手总需要有对自己能力的清晰估计,过高或者过低都是致命的。而我很爱惜我的性命,尽管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和未来,但我不想死,有这一条理由就足够了。
我又看见那个白发小孩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佛罗伦萨的大街上,很普通的一条街道,三两人走着,偶尔有汽车开过,两边栽着低矮的冬青灌木,围着涂了白漆的篱笆。
那时我正在等着接头的人,人群来往间他很自然地进入我的视线。
头发是耀眼的白,穿了件黑色的衬衣,更显地皮肤格外廖白,微侧着脸望着冬青,一路走来,用手轻轻拂过冬青的树梢梢尖。
有点罕见,我正好觉得无聊就看着他,一开始那种病态的苍白让我以为是一位白化病患者,那小孩长地很美,但据说白化病患者都活不长久,会在二十几的青春年华早逝。
我觉得空白的记忆中似乎有什么触动我。
十字路口。
手底一空,他终于把头望向前方。起先我以为会看见一双鲜红的眼睛,像兔子一样的,动脉血的红色,没有色素的遮掩。
但是我错了。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或许还带点点蓝的底色。表情是孩童特有的微微茫然,不笑时候的严肃。
略有惊愕,有人在我身边的报亭转悠,问了我要回答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无暇再想到他,只是一晃而过的日影,死亡和谋杀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思,血黏滑地腥。
直到我再次遇见他。
那时我在肯德基排队,别说这样丢杀手的风范和脸,我有很多钱,但我不懂得用,真可悲。我觉得是那些丢失的空白记忆在作怪,阻止着我堕落,或者说各种可以被称为堕落的行为(我可以想象原来的我是个生活严谨作风优良的人),但是它偏偏对杀人这样最大的罪孽放过一马,对着收取性命没有任何动容,真是奇怪。
“What can I help you?”
“Icecream,please.”一个微显稚嫩的童音。
鬼使神差地,我转过头看了对话的双方一眼。
肯德基的一个年轻女服务生弯腰笑着说话,那个小孩的头才刚刚够得到柜台,踮起脚伸出手去接他的脆皮甜筒。
见鬼了!
我的记忆这时出奇地好,立刻想起了他,可上次是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而现在却是在美国的洛杉矶,主顾也从黑手党换成了金融资本家。
他自顾自吃着自己的冰激凌走了出去,门晃了两晃,夜色中随即混入喧哗人流。
这也没什么,不过是个巧合。
有人说,记忆有一根曲线,如果你记住一个单词第三次,在某个时期,你就永远忘不了了。
于是我无法忘记他,因为第三次遇见了他。
日本枫开地如火如荼,娇艳美丽,正是秋天,京都的枫林很美。
我本没机会来,因为我不懂日语,但是有另外个杀手懂日语,他接下一个大单,自觉无法胜任,于是设法找到了我,尽管我漂流不定,连自己的身份也是伪造的,不要想知道我是谁,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现代科技的发达超过我只有空白回忆的脑袋。
我想我指望它靠它能把我的身份给找回来。
真是适合分赃的生意。我想,头又开始痛起来。
我是个残疾人,可以这么说,因为我把以前的记忆全丢了,我无法再使用它。醒来在个陌生的地方,或者说觉得陌生的地方,烟火袅袅散去熄灭,残破废墟无法给我一丝动容,连我的梦都无法闯进。因此我认定我跟这个地方不过是陌路人,我的记忆被丢在其他地方,我得去找寻。
学了点简单的日常对话,我可以磕磕碰碰地跟别人交流。
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遇到他,四个小时之后我的目标会出现。
近傍晚,我走过一个神社旁的花园,日本是个有洁癖的国家,地上的松针掉了也要先扫成一堆然后细细地筛过洒上,看不出有何禅意在内。转了个弯就又看见他了,趴在个假山石上,仔细看才发现他在看面前紫薇花树上一只蝴蝶,缓缓扑扇着翅膀。
我立刻断定他是在跟踪我,出于某种意图。
在各处,总是不经意间。茫茫人海里仿佛从来都没有把我跟丢的时候,我试过各种方法,然而他就像雨,各处都会下。
然而他从来都没看过我,更别说交谈,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我开始考虑我到底是谁,那个小孩跟踪我肯定有原因,关于我不知道的从前。他似乎是个冷淡的人,也没有父母和朋友,我猜他也是个杀手。现在少年杀手很多,我知道很多处专门培养他们的人,冷酷和幼稚兼得,因其天真故而冷酷胆大又具有蒙蔽性,又因其幼稚,故而生命的代价低得惊人。又因两者,故而残忍,可以超过经严酷训练的成年人。
说不清人的本性里到底善的成分多些,或者恶多些。
我想知道我是谁,我试着推断,我有好身手,性格严谨毫不喜欢轻浮,总有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惹到我头痛。
我猜我曾经是警察,尽管这个猜测让我现在的朋友极笑话,朋友?对,就是上次那个家伙。上次的事情,因为他果然失手,尽管最后完成委托但我们在逃离的时候我伤了肩膀。他说我是特工还差不多。
如果我曾经是警察的话,那现在我做的事情可够讽刺。如果我是特工,那我现在实在是太闲了,而且不够专业。
我找了很多地方,从来没找回任何一点记忆,想起来的时候总是火焰袭来,气浪掀翻的惊人气势。我想我是被认为已经死亡,不管什么身份都被吊销了。
其实现在的生活可以很不错,记忆被丢掉了我照样活地很自在。我觉得矛盾我是否一定要想起自己以前是谁,或许那些东西会很让我困扰,又毫无用处。
我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找回那些东西,或许当初我就是因为想丢弃,所以才放手。我讨厌这种拖沓的犹豫矛盾,这和我的身份格格不入,做些什么总要干脆利落。
那时我在爱荷华州,那里大学生很多,女孩子们为了舒服会光着脚提鞋走路,一些人抱着书在街道上走,我觉得慢慢像被唤起什么东西。
理所当然地,一个微醺的傍晚我又看见他了,站在自动贩卖机前,似乎是在考虑到底要买哪种冰激凌,最后他选了威士忌口味。
这时我没有任何要做的事,以往看见他总是匆匆一瞥,因为我有计划,但现在我觉得我可以上去和他搭讪。
而且他似乎遇到一点问题,冰激凌没从出口掉出来,于是他在那里很用力地敲那个可怜的机器。
我觉得是时候了。
“需要帮忙吗?”我走上去说,他看看我,抿着嘴站到一旁不说话。我帮他拿了出来,不过是稍微卡住了而已。
他想从我手里接过那个小盒子,我没给他。
“吃这个可不好,向未成年人出售酒精是违法的。”
“你管我。”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话,声音是平静的冷,如我所想象的。
“你为什么跟踪我?”我不想绕太多弯,于是单刀直入地说,把冰激凌递还给他。
“谁跟踪你了,真是自作多情。”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世界各地都会看见你。”
他慢慢用小木勺挖着冰激凌,“哦,你找到我了。”他说,似乎是若有所思。
“你想要得到什么?或给我什么?”
“我们应该有过第一次见面。”他说。
“很多次。”
“关于你自己的,只有一次。”他说。
“那么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他有点讽刺地笑:“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来问别人?”
“你跟我有关系吗?”
他奇怪地看我一眼,摇摇头。
我觉得有点烦躁,我接近他,口袋里的枪口对准他的后背。
他显然察觉到了,微微一动,却是继续抬起手来吃他的冰激凌。
我摸不准他的底牌,但我只能自己把机会亲手攥在手心。
“不要以为我不会开枪。”我说。
“随便你。”他的声音丝毫不起波澜,认定我不会在从他身上掏不出任何东西的情况下轻举妄动,判断形势准确地惊人。
而我也确实没这么做。
他就走了,我眼看他拐进一条小巷里犹如蒸发般消失,只是眨眼的功夫,快得不可思议。他绝对是个一流杀手,隐藏在小孩表面下,我想起个极俗的比喻,披着羔羊皮的狼,我猜他取走一个性命的时候手腕已经不会有一丝颤抖。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想的时候我又开始头痛起来。
之后很久,大概几年,没再遇见他,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之前遇到他的次数也不算频繁。
一个圣诞节,柏林,我看见他在商店里挑东西,金色和银色包装的小礼盒,大概是巧克力,别出心裁地挂在绿色树脂的圣诞树上。我看他犹豫了很久。
“我们又见面了。”我主动走上前去打招呼,他看起来还是和几年前一个模样。
他看见我,点点头,继续望着礼盒发呆。
“买东西?”
他点点头。
“我付钱。”我说。
“不要。”他的语气很执拗而固执。
“不骗你,你在买圣诞礼物?给谁?”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喜欢的。”过了会,我却听他自言自语般说,走开了。
“谁啊?”我追上去问,不是我八卦,而是这个小孩身上有太多秘密。
“我哥哥。”这回他倒没有顾左右而言其他,加快脚步走了,消失在灯火灿烂中。
他不像是在说谎,但我从未想过他会有家人,或者说直接忽略了。
他是在跟踪我吗?我想,奇怪的小孩,奇怪的行踪。
我骤然转过身去,人群中是谁一直在冷冷注视着我,窥探着我的价值,不论我做什么都逃脱不开。我不知道,记忆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线索。而他的行动有意无意,如果是监视我,那就不用出现在我眼前;若是要从我身上挖出些什么,他又从来不会主动找我,把一切伪装成不经意的碰面,如果我不迎上前去,他与任何一个路人甲乙丙没有任何区别,而且他装作不认识我。
仿佛只是告诉我他存在着,在我身周。
说不定是你的守护天使呢。我把这事告诉了朋友,他大笑说。然后他帮我联动一帮黑客查那个小孩的资料,但从何找起,他隐在黑暗里不留任何痕迹。
我还不如从自己身上查起来着手解决问题。
有了互联网的帮忙,我的事情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资料的搜集和甄别丝毫不麻烦,我曾经是一个特种兵,执行任务的时候同归于尽,地点就是那个废墟的不远处。资料完整,逻辑理所当然得仿佛假的,找不出丝毫破绽。
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我盯着服役时候拍的照片说,无比陌生熟悉的脸,还是想不出什么东西。简历上的经历丝毫引不起我的异样,只能解释为那是别人的或者虚构的。
伪造的,当然。你以为呢。他说,敲几行字过去。
屏幕上噼里啪啦闪出一堆以感叹号结尾的特大号字体,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垃圾邮件,接着就啪地黑屏了。
你伤人家自尊了。他耸耸肩说。资料不可能出错的。
好吧,就算那些资料是真的,可以想象最后的画面是铺天火焰而来,与我的记忆重合,那也无法解释那个小孩的出现。
生活就这么过下去,我看着找出来的资料,越看越找不出破绽也越觉得假。
还在想事情?他拍我肩膀说,找不出来就算了,反正没它你不也好好过下去么,说不定还少些痛苦呢。
我没理他。继续翻看着。
我找到那个小孩的资料了。他说,从你身上,今天刚得到的消息。
我抬起头来看他。
他故作神秘地拿出来一本书,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我翻翻白眼,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玩意。
最近吃饱了撑的在看心理学。他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人格分裂?
那又怎么了?
生之欲望Eros以及死之欲望Thanatos。
我没想死。
说笑了,前面那句话只是个引子啦,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人失忆后什么都不记得从头学起,于是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他后来又恢复了原来的记忆,所以他就有了两个人格,还有的人格分裂是因为人格缺陷造成的。
你想说明什么?
你还是不恢复记忆的好。
去死。快告诉我那个小孩的消息。
他敛起了笑。
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他?而且他总是不经意出现?
是的,我跟你说过了吧,我很烦恼。
是不是你看见他的时候他经常独自一人,没有人注意他更没人和他说话?
是的。我觉得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好几年过去了他是不是一点都没变更没长大?
你不会告诉我他是鬼吧?
真有鬼的话我早死了不知多少遍了。他大笑,然后很严肃地对我说。
恐怕那个小孩是不存在的。不过是你自己的幻想而已,做我们这行压力大,出现这种事情也很平常。虚构出不存在的人和事,藉此以逃脱或迎面什么东西。你该清醒了。
我想起他一个人看蝴蝶,认真地坐在长椅上吃着脆皮甜筒,在圣诞树前犹豫徘徊,纤白小手轻轻拂过冬青树梢,病态的苍白,傍晚时分的夕光在他脚下拖出长长阴影。
这么真实的人,竟然可能只是我虚构出来的光影,所以别人看不见他,只有我最不经意间发现他,和他说话。人原来可以不真实到如此地步。
无法不信,我听说过很多这样的事,但直到临到自己身上,那种如此真实的感觉,才知道。
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距离,有多可怕?
我去看了相关资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是我所虚构的一个幻影,在想象里。只是不清楚是谁的影子,或许就是我的记忆本身。我不知道。或者他只是在提醒我什么。
现在我又遇见他了,在这种时候。
毒品和金钱,我不是唯一一个隐藏在天花板一角的人,在这个堆放丢弃油桶的旧仓库里,我看见他坐在一个很高的木箱子上,微微晃荡着双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事。
我不知道现在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的事和我丝毫无关,我要做的只是毁了这个交易。如果他只是虚影,我的子弹可以穿过他,毫发无损,但我不想打这个赌,或者说证实这一切。我宁愿相信他是真实的,就像任何一个妄念症的患者一样,不肯放弃那样虚幻的希望。
枪声响起,从眼睛里打进去,那个人像破碎的娃娃一样倒地。
他们都抬起头来,看见他,发出一片惊怒的声音。我在他背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背影看起来无丝毫异样,手放在箱子上也不曾握了枪。
枪上膛的声音,黑洞洞的枪管举了起来,指向他。我在钢板的保护下可以毫发无损,有闲情从缝隙里看出去。
但我此时的震惊胜过任何时候。
我看见他们把枪对准了他,对着他大声说话,我曾经以为只有我才能看到他。
他是真实存在的。
枪声挟着火药的气味作响。
记忆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现了。
天气是炽热的沙漠气候,简陋的路边尘土飞扬,肮脏的垃圾堆成房子,毯子是被污垢染色的暗红,人们风尘满面。我坐在车厢里朝外望去,车厢里热得像烤炉,战友们说着荤段子和冷笑话,荒凉的路边突然闪现饿殍的尸体,腹水肿,手脚细瘦的小孩,皮下凹陷骨头,只有肚子胀地不寻常,像面小鼓。皮肤上有紫斑,尸臭蔓延。
我觉得想呕吐,肯定是中暑了。念头刚一闪而过,它就爆炸开来,又一个难防的路边炸弹。像末日,充满了瘟疫的灾难味道,可怕的绝望。
这样的事不算什么,炸弹的碎片嵌入骨骼死死咬着。更可怕的是活着的炸弹,被许以天堂的诱惑和崇高的使命感。纠绕对错纷杂不清,背后推动的私心和杂念,谁来最终的末日审判。
我想起曾经一晃而过看见过的一个小孩,眼睛黑地发亮,和他母亲一起望着我们。
还有其他许许多多千万想不起来的模糊面目阴影深重。
我闻到熟悉的□□的味道,子弹似乎引爆了整桶整桶的TNT,声爆甚至把屋顶掀翻。
燃烧的木头到处散落,周围都是火焰,焦臭的气味和高温,空气的视线都被扭曲。
彼时彼地。
记忆碎片轰然涌入,清晰无比。
活下去。
那个时候的疯狂信念,我只是想活下去,如此不甘心,火焰在身边凶狠地燃烧。我看见他从火焰中走出来,无动于衷地从我身边走过,火的气焰吹起他白发苍老,又一箱□□爆炸,我看见火焰扑面而来。
我以为我会死。
我或许该奇怪,为什么那个时候,以前不经意看见而且以为被遗忘的所有场景,纷扰间压在心底的疑问喷薄而出。
这太不公平了。
如果我还有一次活过的机会,我绝不要做别人庞大机器中一个齿轮傀儡,碾压生灵,哪怕为此放弃一切。我还要看这个世界,我所关心的,会走向怎样的结尾和终局。疑问深深刻在心里,还有那些面目模糊的一切,深入灵魂,表现形式为遗忘。
到头来还是摆脱不了,因为遗忘了,连同执念一起抹去,只剩下空白的狰狞。
然后我看见他出现了,火焰在他身边燃烧,他静静地看着我。
“原来如此……”他说。
我也记起来他是谁了,千万面目化身中如今凝成这般影像,冷静地看着我,用无数人的眼睛。
身边的人一个个站起来,我的身体变得无比沉重,而后又轻盈。
周围声音突然就小下去了。
我看见他凌空抽出一把利剑,寒气森然,我的镜像在其中扭曲,狭长的锋利。
两个世界的帘幕被挑起,地狱的门缓缓打开。
我看见那个荒凉冷峻的死亡国度,原来真的有地狱。我想。
我安心了,人们对天堂的定义五花八门,我无法确定有无,也不知道谁有资格进入。
但我知道一定有些人是要下地狱的。
我们向前走去,阿格龙河雾气浓密望不见对岸,河水深黑,亡灵在里面挣扎。
我去迎接我的审判。
换一下风格试试……某只是越忙越写东西的陀螺%>_<%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A面:死小孩——晶格一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