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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擦擦口水 这是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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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旧造物的通病,也是他们和常人为数不多的差异,发育成熟的造物和动物精怪一般,会有情欲期。这一时期的造物们会格外渴求与人□□。而情欲期的造物会散发粘腻的甜香,具有催情作用,这也是诸多修士爱豢养他们的原因。
修士自踏入修行的大门后,寿命便远超常人,而人有三欲,欲望同修为渐长,自会去寻找消解的办法。
程丹摇晃手里剩下的小半瓶酒,一饮而尽后转身离去。
旧天道属月相,旧造物的情欲期多如潮汐般随月相变化。他敢笃定,曾经的夏执一绝对没有这玩意,满月之夜他只会有些虚弱,什么甜腻的香味可是连他都未曾闻到过,更别说什么胆怯粘人,那时候他接触夏执一最多的时候便是踩在他胸口的鞋底子。
月上梢头,圆月日总觉得夜色都要明亮些,夏执一还在丹房没有出来过。
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他俩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夏执一出了意外自己绝对走在前面。
旧天道可不像新天道那般仁慈,像灵魂完整转世轮回都是新天道的东西,旧天道可是一但被他吸收连魂魄都会被揉碎重塑,就算夏执一无所畏惧,他程丹可怕得要死。
笃笃。
程丹侧身依在门边上,轻敲门。
片刻,门开了一条狭小的缝隙,“有事?”想象中细若蚊蝇的声音没有出现,夏执一说话还是和平常那般中气十足。
这感觉可真像放学后敲开老师的办公门,程丹咽了口口水,“您还好吗?”
夏执一紧闭着嘴唇,他拉开门,靠着门的程丹顿时站直身,像孩童那般不安地把手背到身后,见他不说话,又用手摸了摸鼻尖,一系列小动作逗得夏执一有些想要发笑。
夏执一笑了,嘴角明显上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睛虽然没有太大变化,眼底却多了几丝调笑的意味。
程丹站在原地更僵硬了,身体僵住了,大脑急速思考夏执一怎么突然开始笑了,发生了什么?谁惹他了?同时,他小头却隐隐发硬,无数个表示惊叹的脏话和感叹词自下而上冲刷着他的大脑,七嘴八舌叫嚣着“他笑了,真真真好看!”。
他上次看见他笑是什么时候?除去练成丹药或创造出新式法阵过后发狂的大笑,他似乎从未见过夏执一这样以面部表情微小变化的形式展现出来的笑容。
而且……他视线下移了三分,白花花的脖颈晃得他眼睛又往下移动了两分,便见一根松垮垮的腰带挂在夏执一腰胯间,活脱脱一副刚从床上下来的模样。
这真的不是在对他的意志进行挑战么,他承认他曾经确实对夏执一有一些(很多)不可言说的幻想,比如希望某天他从丹房旁边的小床上醒来,一只青色毛发的小猫正用爪子踩他的胸口,见他睁开眼,气鼓鼓地给了他几照面喵喵拳,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脾气很大的小毛球登时变成了夏执一的模样,衣衫不整地跨坐在他胸口,贴得极近的胸口正如现在这般。但当幻想里的人近距离站在你面前时,所带来的真实冲击还是不一样的。
他从前跟在夏执一屁股后面可是从未见过这等风光,这样有冲击力的奇怪的仿佛色诱的行为。
就在他的发散思维还要进一步发散时,他那离家出走多时的警惕心突然刺得他头皮一紧,他连忙收回目光,抬头便对上夏执一仿佛要吃了人的眼神。
程丹暗道不妙,他刚刚的行为对夏执一而言,无异于实质性的性骚扰。先前说过,夏执一的眼神不太好,这是红眼睛造物的通病,而也因为视力的欠缺,夏执一的敏锐度远高于一般修士。
所以就在刚刚,他无异于那些酒楼里满脸痴相盯着姑娘们流口水还觉得自己风度翩翩的色鬼,甚至更严重,对于感官异于常人的夏执一而言,他下流的视线可能像无形的大手把夏执一从头到尾撸了一遍。
虽然他觉得把夏执一这样的魔头比作小猫实在是有些侮辱他的杀伤力,但从某些方面来讲,夏执一简直和猫科动物没有任何区别,但比起可爱的小猫,按照危险程度来说他更应该是一爪子能把人拍骨折的老虎。
而刚刚,他摸了老虎的屁股。
会被乱阵轰死吧……程丹半眯上眼,眨了眨,想象中的威压并没有出现。
这太反常了,一点也不像夏执一,人设崩坏了吧,至少要给他两脚啊。
“呵呵。”夏执一用那极具反派味道的笑声打破沉寂,“你现在看起来像是吃错奶的小孩,很滑稽啊。”
很新奇的形容方式。
“哈哈,老师这是什么话。”程丹有些尴尬地撇开脑袋,看到旁边桌上的食盒,借机岔开话题:“老师你要吃点东西么?”
这是他外出的习惯,大抵是曾经留下来的,出门在外总要捎带一份糕点回来,不然夏执一会生气,这是他细致入微的观测结果。
夏执一的视线完全没有挪动半分,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程丹。
程丹心中警铃大作,总不能因为他在夏执一面前旁若无人地意淫他一下就要把他扔到丹炉里重造了吧,大概叫师尊的爱比天道来得更快更早,天道收人还要献祭流程,夏执一收人可是想收就收。
哎哎,好像不对。
夏执一打量的实现往下挪了三分,半眯着的眼睛遮住了眼瞳。
这视线,不会是在考量他的硬件设施吧,程丹对比倒是有十分的自信,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大澡堂子没洗过,据他所见,除了某些实在逆天的妖兽种族,他的东西绝对算得上天赋异禀,甚至他敢说,如果夏执一的收徒标准是看徒弟的硬件设施如何,他初选就能进决赛了。
扯远了……
所以夏执一是想和他进行修士间的某种会让人身心愉悦有助于修为增长的修行活动吗?假的吧,那可是夏执一,不是什么发情的小猫小兔子。
再者说,难道夏执一想上他他就直接给他用吗?未免把他程丹想得太白给、太廉价了吧,他曾经可是相当值钱的,曾经有段时间他的悬赏价可是比夏执一这个最终大魔头还高过,怎么能说白给就白给。
要是放在从前,夏执一这样打量他,他早就要诚惶诚恐跪下来舔夏执一的冷屁股了。可算算时间,他离开广慈院都快十年了,他凭什么要向从前那般小心翼翼,更何况他们现在可是绑了魂契,就算夏执一有能耐改造那个阵法的部分运行效果,也不可能完全违背它的底层逻辑——就是说如果夏执一把他先奸后杀完总得断一根手指吧。
想到这里,程丹便觉得自己腰板硬了两分,只是还没挺直,夏执一却突然凑近。
“你出去喝酒了。”
夏执一探头在他颈侧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睁眼看了眼他的脸。
“啊?啊。”他当然出去喝酒了,然后呢,都多少年没人这样管他了,诚然,被夏执一捡到之前也没有。他被这样规矩严明地管束只有他呆在夏执一身边当丹童的那两年。
况且现在完全不是讨论这种东西的时机吧,这种犹如母亲管着小孩不能喝酒不能打架不能夜不归宿的话怎么能现在对他说呢,他早就不是小孩了,也不是广慈院的弟子,他现在只是一个无人管束的逍遥(假的)法修,而旁边站着的是他觊觎的男人,甚至是处于情期的红眼睛造物。
原本暧昧的氛围顿时消散得干净,现场立马从十八禁掉成无人乐意观看的3+的儿童早教课。
夏执一的行为还是那么让人琢磨不透,在嗅完他过后没事人一般后退两步,径直拉上了门。
程丹可是连献身的决心都做好了,到头来衣服都没少半片,他没趣地回到自己板硬的小木床上,同样大小的木床他曾经完全能伸开手脚睡得舒坦,但现在只能蜷缩成一团才不至于四肢悬在空中。
咬咬牙睡呗,当法修的谁没穷过,他树梢头都睡过,现在有床都不错了。
他师尊第二天也没出门,丹房的门紧闭着,程丹站在门口晃悠片刻,干脆回到自己的房间炼制些基础符纸,他体质特殊,可能从前被夏执一喂了太多不知名药物身体比寻常修士强许多,简称抗造。但法修再肉也比不过血厚的体修和抗揍的剑修,多准备点攻击防御的符纸总是不错的,毕竟在修真界,偷袭先打法修是常识,法修再强也比那些剑修体修或者血条极高的药修好杀。
当然,这并不包含像夏执一那样逆天的存在,夏执一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警惕心,任何细小的危险都会被他察觉到。
所以当外面传来轰隆作响的雷声时,程丹惊愕地朝外望了一眼,只见他们小屋的正上方,成片厚重的黑云夹杂着蓝紫色的电光停在那里片刻未动。
修真界雷劫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东西,草物化人,人成修士,魔物作恶都极有可能引来雷劫。夏执一虽然作恶多端但不是魔物,他是修士但刚跨境界不久不可能再有雷劫,而小院周边也没有活物化形,所以这么大的雷霆惊雷是他妈的要劈谁!
程丹瞥了那团雷云几秒,一重、两重、三重……七重!七重雷专劈有违人伦的极恶行,上次看到这雷还是有个畜生修士□□自己亲生女儿,天道看不下去给他劈掉半条命。
程丹敢发誓,他这些年绝对没干什么恶行值得天道给他降七道雷下来。这绝对是夏执一搞的东西!
他一个人在那破屋子里搞甚去了,再不出来布阵这雷劫至少会给他这个修为只有百年的小喽啰洗掉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