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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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白钰早早的起来去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的架子上才这两个玻璃饲养仓，白钰背手关上门，走到玻璃饲养仓面前，微微俯身，食指抵上玻璃，跟里面的青蛇互动。
昨天他把小黑带出来玩了，今天得轮到小青了。
他打开玻璃饲养仓，伸进手去，看着小青熟练的攀上他的手，缠住他的手臂，跟着他离开玻璃饲养仓。
时间还早，白钰又去苏何舟的房间看了眼。
苏何舟昨天肯定熬夜了，这一点白钰很确信。
来到房门口，白钰轻轻敲了下门，等待回应，片刻后他第二次叩响房门，等了会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白钰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何舟的房间采光好，按理来说这个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来了，但是窗帘被苏何舟拉的很紧，房间里的光线还是有些昏暗。
白钰下意识的看向了窗边，他昨天来的时候还帮苏何舟拉开了一点窗帘，窗户也拉开了一点，但是今天一早，窗户又变回了他来之前的模样。
白钰眯了眯眼，看向苏何舟的眼神有些微妙；
看样子苏何舟仅仅是表面听话，表面乖，背地里是个实打实的处于叛逆期的小朋友。
一个才十八岁的小朋友而已，白钰并未放在眼里，苏何舟喜欢藏，喜欢背地里跟他对着干，他也放任；
他有时间，也有精力。
这次白钰没动窗帘，只是静静的离开房间，暂且不管苏何舟。
临近中午，苏何舟才收拾好从房间里出来，届时白钰正在扎头发，准备去准备午饭。
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他、睡眼蒙胧的苏何舟，白钰脸上扬起微笑。
“中午了，舟舟。”白钰扎好头发，柔声问：“昨天晚上做噩梦了？还是没睡好？有什么不习惯吗？”
苏何舟回避了白钰的目光，低着头走过去：“没有，我就是有点没睡好，没事。”
白钰猜到苏何舟会避着他，主动拦住苏何舟。
苏何舟看着挡在前面的男人抬了抬头，一丝檀木香趁虚而入，顺着他的呼吸钻进了鼻腔，苏何舟的注意力立马被那一丝檀木香吸引，在白钰面前刹住脚步。
“我看看。”白钰微微弯腰，伸出手，轻挑苏何舟的下巴。
白钰的指尖微凉，触摸到苏何舟下巴的那一刻苏何舟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颤了一下，被白钰带起头，被迫对视。
苏何舟收紧了手，瞳仁微微颤动着，抿紧了唇强迫自己冷静。
白钰看着苏何舟的瞳孔像小猫集中注意力一样慢慢放大，嘴角的笑意稍微明显了点。
原来强迫对视苏何舟是这个反应。
苏何舟也不敢反抗，只能攥紧手尽可能的保持冷静，视线在白钰脸上四处游荡，不经意间撞进白钰眼里时眼睛微微睁大。
苏何舟的视线在快速转移，肉眼可见的慌乱无措。
片刻后，白钰才放过苏何舟。
“看你脸色还好，可能刚来还不习惯吧，没关系，不用太紧张，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怪你。”
苏何舟不知道白钰刚才的意图，也不清楚白钰是否真的在看他的脸色，只是有些僵硬的点了下头：“嗯。”
他也没有察觉到白钰刚才的话是借口。
白钰摸了摸脖子，把挂在他脖子上的小青抓下来，双手捧着给苏何舟；
“我正好去准备午饭，小青不咬人，比较活跃，你可以抱着它玩一会。”
苏何舟的视线锁在小青身上，小青看着他，边吐着舌头，摇摇晃晃的，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苏何舟没有拒绝，伸出手接过小青：“好。”
小青不认生，被放到苏何舟手里之后慢悠悠的在苏何舟手臂上爬着。
苏何舟感受着小青冰冷的体温在自己身上攀附，一点一点，环绕住他的小臂，他的神经也慢慢松懈下来。
正如白钰所说，小青很活跃，苏何舟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后小青就又开始往苏何舟的脖子上去，最后挂在苏何舟的脖颈上。
苏何舟已经适应了小青的存在，摸着小青的尾巴尖尖，一边看手机。
还好今天上午没他的单子，不然他今天又要被白钰叫起来了。
虽说白钰不会说他什么，但是他毕竟是住在别人家，本身就在麻烦别人，他还是少给人家添麻烦。
饭前白钰又把青蛇放回去了，免得吃饭的时候到处晃悠。
吃饭时苏何舟跟上次一样，低着头快速扒饭，一刻也不想多待。
白钰看着对面的苏何舟，慢条斯理的夹着菜，突然问苏何舟：“团规记得怎么样？”
苏何舟扒饭的手一顿饭，抬起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第一，团员不允许与上级或管理谈恋爱，包括各部门培训员、分单客服等。”
“第二，如上条，若双方自愿且真心，需与俱乐部签保证书，具体条例看保证书。”
……
苏何舟流利的把团规背了出来。
白钰托着下巴点头：“记好了，团内有时候会随机抽查。”
苏何舟点点头，把最后两口饭吃完之后才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白钰。
白钰感觉到他的视线，也看过去：“怎么了？”
跟不熟悉的人对视苏何舟总是感到紧张，因此苏何舟的手攥的很紧，头也低下去，小声的道：“我可以……把小青带去房间吗？”
这或许是在索要刚才背完团规后的奖励。白钰笑了笑，放下筷子起身走向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途中还回头示意苏何舟跟上。
苏何舟就跟被勾走了魂似的跟过去了，来到门口，看着白钰推开门，他也还是记得白钰之前跟他说的：他对面的房间不能随便进。
因此白钰推开门走进去之后苏何舟也还停在门口，不肯进去。
白钰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苏何舟没跟上，于是白钰一边打开小青的饲养仓一边把苏何舟叫进来。
“进来吧，这次是我同意的。”
苏何舟这才抬腿跟进去，站在白钰身侧，看着白钰把手伸进饲养盒挑逗里面的小青。
苏何舟看的两眼放光：“它一点都不咬人吗……”
“小黑会，它不会。”
闻言苏何舟又看向另一边的饲养仓，小黑正趴在造景树枝下朝着他吐舌头，苏何舟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口子。
小黑看着挺小一个，但是张开嘴一口下来还是有点疼。
一旁的白钰正好把小青拿出来，递给苏何舟：“拿去吧。”
苏何舟立马收回视线，看着手上的小青，摸了摸小青的身体，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压制欲望。他问白钰：“你很喜欢蛇吗？”
白钰歪了下头：“说不上很喜欢，养它们只是因为一个人住太无聊，打发时间，养猫也是。但既然养了，那就得负责。”
“那……你会喜欢蛇骨手链吗？我看他们好多人做。”苏何舟抬起头，看着白钰，目光中带着几近病态的情绪和偏执。
白钰盖盖子的手一顿，侧目跟苏何舟对视。
不同于饭前，现在的苏何舟并不畏惧对视，甚至……主动跟他对视。
意料之外的情况，白钰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散去。
而苏何舟就跟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一样，盯着他的眼睛，自顾自的说：“我看他们有人做过，而且做起来也不是很麻烦，就是要费点时间……”
苏何舟说着，眼中的欲望翻涌，白钰强壮镇定，稍稍用力，按了一下苏何舟的头；
“舟舟，为了一条手链杀生，不值得。”
苏何舟微垂着头，眼底的情绪却愈加浓烈，翻涌的更加厉害。
他再次抬起头，盯住白钰那双透亮的眼睛：“手链不值得吗？那也可以做成标本，其他的骨头也不会浪费，放在桌上可以摆造型，而且少几节骨头也没事，不会太影响美观。”
白钰措不及防跟苏何舟对上视线，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快要被苏何舟眼底那股几近病态的欲望淹没。
“舟舟。”白钰严肃的道：“如果你想要，我有个朋友是养蛇的，他那里有自然死亡的蛇，你要是实在想做，我可以让他跟你联系。”
苏何舟突然抱紧了小青，垂下眸：“但是……我只想要小青的，你难道不喜欢小青吗？或者，那只黑猫也可以。”
白钰有一时沉默，他在尝试理解苏何舟的思路。
片刻后，白钰才说：“我更喜欢鲜活的它们。”
说完，白钰摸了一下苏何舟的头，苏何舟内心的那股欲望才散去。但是白钰温柔的语气和举动又让他以为白钰心软了，那股欲望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抬起头道：“那等它们自然死亡了，你还会喜欢他们吗？”
白钰的手覆在苏何舟头上，他微微弯腰，快要跟苏何舟的额头抵在一起，语气温柔的快要失真；
“嘘，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不该说的东西现在别说。”
那股欲望被白钰的温柔强压下去，苏何舟仿佛被蛊惑了，他对温柔的事物毫无抵抗力，翻涌的情绪瞬间被抚平。
檀木香飘荡在空气中，淡淡的，苏何舟捕捉不到，自己却已经被檀木香环绕。
他抬头，看了看白钰。
白钰眼帘微垂，看着他手上的小青，声音低沉：“乖乖，我下午还有事，可能没什么时间管你。”
“小青你带走吧，记得我说的话，晚上记得还回来。”
苏何舟彻底失去了刚才那股欲望，眨了眨眼，被白钰哄的快要没了自己的意识，只跟着白钰走了。
抱着小青房间，苏何舟才贴着门，回想起刚才的事；
他明明说要把小青弄死做成手链，而白钰还是愿意让他带走小青、愿意给予他信任。
有了白钰的信任，苏何舟已经没有办法对小青下手。
那股他压都压不下去的欲望，被白钰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生生磨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