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你罚我吧 ...
-
苏何舟还在房间里玩小黑，小黑目前跟他熟悉了，面对他的各种挑弄都不反抗。
虽说苏何舟有了小黑，但是苏何舟也没放过黑球，即便是在玩蛇也不忘记把黑球抱进房间，让黑球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玩的正欢，门口传来敲门声，苏何舟立马把小黑藏起来，抓过一旁的黑球抱在手里过去开门；
白钰站在门口，看着房门被推开，苏何舟抱着猫，望着白钰，摸着怀里的黑球，一人一猫乖巧的很。
黑球趴在苏何舟怀里，伸了个懒腰，看到白钰后仰起头，想去白钰怀里，但是苏何舟似乎料到了这点，紧紧抱住它，不让它走。
“喵喵。”黑球难得叫一次，一边扭着身子想挣脱，被苏何舟摸了把头按下去。
白钰垂眸看了眼黑球，伸手摸了摸：“准备吃饭了。”
“嗯，好。”苏何舟不自觉的低头，看着白钰摸黑球的手，注意到白钰手背上的一片微红。
苏何舟愣了愣，不等他询问，白钰转头就走了。
苏何舟脑子有些空白，但还是抱着黑球跟上去，看着白钰进了厨房，苏何舟盯着厨房门口放了黑球，准备去厨房询问，但是白钰又不合时宜的走出来；
“怎么了？”白钰假装无事的侧身走过去，带出淡淡的檀木香。
檀木香淡淡的飘荡在空气中，若有若无、若即若离，同风般难捉。
如同现在的白钰。
苏何舟觉得白钰在刻意避着他，内心升起一股不安，苏何舟觉得白钰肯定是察觉了什么，在惩罚他。
坐在餐桌前，苏何舟低头心神不宁的吃着饭，时不时瞥一眼白钰夹菜的手，盯着上面的伤口。
白钰很少跟球球接触，球球确实脾气好，但是也受不得不熟悉的人直接伸手触摸，不然球球会很凶。
白钰对苏何舟做的那些事已经有了些猜测，苏何舟对蛇骨手链有一种几乎病态的执念，不惜杀生。
换个意思，是苏何舟对他有这种执念。
虽说他不知道苏何舟的这种执念从何而来，但是这种执念也代表着苏何舟的危险和极端。
或许，欺负同学的事，是苏何舟能做出来的事。
一瞬间，白钰把沈庭昔跟茄子的话当真了，随之而来的是无措，他又陷入了前路迷茫的状态。
他有些……舍不得赶苏何舟走。但是他又有承认苏何舟危险的趋势。
既然危险，那就应该赶走，把所有一切断干净，不留下任何痕迹，也好清除后患。
白钰内心很纠结，理智和感情在打架，而他却只能袖手旁观，甚至目睹感情占上风。
吃饭时没人说话，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秘密，也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相互欺骗，但也相互纠缠、心软、不舍。
吃完最后一口饭，苏何舟并没有跟平时一样拿着碗筷一溜烟的冲进厨房洗碗然后回房间，而且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直视白钰。
“你的手怎么了？”苏何舟语气坚定，也带着些许心虚。
白钰抬眸，这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笑着，淡淡扫了眼手背上的伤口，轻描淡写的道：“被小黑咬了，小黑今天有点凶，你晚点去给球球喂食的时候就别去看小黑了。”
苏何舟缓缓垂下头，很轻的点头：“嗯……”
他的情绪有了很大的变化。
没待多久，苏何舟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去厨房洗掉放进柜子，然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开始反思；
他想送蛇骨手链给白钰；因为他觉得，白钰很喜欢小黑，即便小黑变成手链。
他承认他的想法很偏执、极端，但是名为欲望的东西一直推动着他，催促他尽早“拿下”这件艺术品。
他太喜欢白钰这具皮囊了。他想得到这具皮囊，抽走他的灵魂和思想，然后为他所用。
像拿到一张白纸一样，在上面作画，或者是折叠，让他变成他喜欢的模样，满足他那点欲望和变态的心理。
这件本就美到窒息的艺术品会变得更加完美。
这是他的内心想法，他知道，变态，极端，毫无底线；他毕竟是个人，有思想，有情绪，他具备一个正常人所有的一切；
因此他看到白钰受伤，他的第一想法也并非是艺术品不完美了，而是白钰因为他受了伤，而白钰还天真的以为那是小黑。
这是苏何舟记忆里，第一次感到自责。
他曾经总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人，到底有没有情绪有没有底线，为什么他做任何事情都能问心无愧，即便是错事。
他这辈子，没有什么后悔的事，而这是第一件。
他有错，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应该去道歉；但是他此刻只感到迷茫和犹豫。
他真的要低头认错吗？
正常的他告诉他你要去道歉，而另一个心理变态的他却跟他说：这有什么？没必要道歉。
苏何舟还躺在床上思考着，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苏何舟立马收起思绪看过去。白钰轻轻推开门，探出头，微笑着看着他：“舟舟。”
“嗯。”苏何舟坐起来，看了看白钰，又看看白钰怀里的黑球。
“黑球你要吗？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可就带走了。”白钰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抱着黑球走进房间，看苏何舟的眼神轻柔却带着极少的掌控欲。
那点掌控欲被厚重的温柔掩盖，像冬天的落雪，轻而柔，一戳就破，一扫就能见到底色。
苏何舟并没有这么做，只是从床上下来，走到白钰面前接过黑球：“我要。”
“那你拿去吧。”白钰果断放手，扫了眼苏何舟的房间，瞥见床头柜的香薰，嘴角不易察觉的往上勾了勾；
苏何舟真是，太不乖了。
但是白钰没有直说，只是看着苏何舟撸猫，他紧紧盯着苏何舟的眼下。
兴许是昨天没睡好，白钰没太管，微微弯腰，摸了摸苏何舟的头，拇指抚摸着苏何舟的额头，嗓音温柔的不像样：“那你要好好带它。”
苏何舟盯着白钰那双眼睛茫然的点头，被摸头的感觉他还是太喜欢了，一被摸头或者是奖励他就什么都忘记了。
白钰交代完了直起身离开了苏何舟的房间，苏何舟站在原地，抚摸着黑球，大脑一片空白。
白钰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钰给他信任，而他就这样辜负了白钰的信任，苏何舟首次体验到“良心发痛”的感觉，
在门口站了会儿，苏何舟或许是想通了，立马准备行动了，拿起手机找到做手链的人，给对方发去消息。
z：手链不要了，定金也不用退了
手链：啊？我都按照你说的准备好材料了，确定不要了吗？
z：不要了，我想好了
回完了消息，苏何舟又开始在心里组织语言，思考着一会怎么去跟白钰说清楚。
白钰可能只会说他几句就放他走了，这也更像白钰的做事风格。
而白钰就待在房间里静静等待，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他今天有充足的时间等苏何舟主动来找他。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有没有错，但是这也是一次验证的机会，验证他抓不抓的准，就算这次没抓住，他也还有时间止损，心里也会有低。
从他去送黑球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二十分钟。他把伤口外露也是给故意苏何舟看的，变相的告诉苏何舟：我已经察觉到问题了。
被苏何舟问起伤口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又把自己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但事情的整体他都已经有了猜想；
苏何舟之前就跟他说过关于蛇骨手链的事，苏何舟的表现他也记在心里。偏执，极端，不惜一切代价。
苏何舟这种心理问题很大，也正如茄子所说，是个歪苗。
虽说调换小黑跟球球的事确实是意料之外，但是结合苏何舟的心理和对他的那种偏执，这种事情苏何舟确实做得出来。
或许这还不如最极端的，毕竟在一些人眼里，宠物的生命都不需要太珍惜，在苏何舟眼也里可以是为了一己私欲踩在脚下的。
按照苏何舟的想法继续想下去，白钰不确定能想到什么，因此他还是主动截断了这段思考。
刚垄断他就陷入迷茫，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敲响；
白钰迟钝一秒，立马保持住以往的平静姿态，坐在电竞椅里跷着腿道：“进。”
不出意料，苏何舟慢悠悠的进了房间，双手背到身后，关上门。
听到关门声白钰愣了一下，轻轻转头。
苏何舟心虚的把手背到身后，低着头看着别处：“我来……找你说个事……”
“嗯？”白钰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放下手机转过去，顺便把一旁的电竞椅拖过来：“慢慢讲，不急。”
话语间，白钰瞥了眼已经偷摸爬上苏何舟肩膀的小黑；
小黑跟苏何舟已经很熟悉，正趴在苏何舟肩膀上吐舌头，而苏何舟毫无察觉。
苏何舟低头应了声，一边在手上摸着一边往白钰那边去。白钰看的苏何舟这幅窘迫模样有点忍不住发笑。
苏何舟把小黑抓下来坐在白钰身旁，把小黑拿出来，磕磕巴巴的说：“其实……我没经过你的同意，把小黑带走了。”
“这样吗。”
白钰看着苏何舟的眼神有些微妙，苏何舟抬了下眼，甚至从白钰眼中看到了一丝危险的信息。
对视一下后苏何舟匆忙的低下头去。
白钰盯着苏何舟，看着苏何舟这幅样子只觉得有意思。
“那……今天咬我的是球球？”
苏何舟有些迟疑的点头，指腹轻轻抚摸着小黑，以此来缓解紧张。
这次他实实在在的感觉良心在痛，是他伤害了他的艺术品，而他的艺术品浑然不知。
“你罚我吧。”苏何舟抬起头，盯紧了白钰那双透亮的眼睛，眼中带着歉意。
白钰被盯着愣了愣，这是第一次，苏何舟的眼神这么真诚，不带任何偏执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