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歪苗就是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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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何舟不出意外的起晚了。
凌晨三点睡的，苏何舟接近十二点才起。苏何舟起来看到时间的时候人都是懵的，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一会该用什么样的谎言糊弄白钰。
走出房间，白钰正站在厨房门口扎头发。
余光看到苏何舟出来，白钰淡淡的笑了笑：“最近辛苦了，上午看你没起来就没叫你，打了半个月也累了吧，想吃什么？”
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未发生。白钰只是淡淡的问他有没有累到、想吃什么。
苏何舟看着白钰有些发愣，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说：“随便。”
“没有喜欢吃的？”白钰把头发扎好，缓步走到苏何舟面前，微微弯腰：“还是……在怕我？”
苏何舟顿时瞳孔一缩，身子不禁往后仰了点，眼神也跟着四处飘动。
白钰只是轻轻掐着苏何舟的下巴，把苏何舟的头抬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
苏何舟被白钰盯的难受，心底直发慌，但是又没法躲，也不能躲，被迫跟白钰对视着。
“看你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没睡好？”白钰柔声说着，借着这个理由盯着苏何舟的眼睛看；
看着苏何舟的瞳仁微动，白钰心里有些满足。
小朋友紧张的样子，很有意思，也很好逗。
苏何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眨了眨眼：“没……我只是最近太累了，今天，还有点没睡够。”
苏何舟回答的很勉强，而且有些磕巴，白钰很难不怀疑苏何舟说谎，毕竟苏何舟的心思并不是他所想的这么浅。
同为深山老狐狸，他在阅历经历上更胜一筹，自然会比苏何舟更懂得如何掌握全局。
刚准备松手，苏何舟又突兀的眨了眨眼，频率很快，几乎是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被白钰敏锐的捕捉到。
虽说眨眼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苏何舟如此高频率迅速的眨眼，或许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不论如何，他先记下。
看完之后白钰放了苏何舟，他指了指客厅，说：“黑球跟小花都在客厅，去玩吧。”
白钰说完转身就走，而苏何舟还在平复心情。
刚才的距离太近了，而且白钰还这么毫无分寸、大胆，好像完全没在乎过他的感受。
看着白钰进了厨房，苏何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慢悠悠的往客厅走去。
黑球正趴在猫爬架上晃着尾巴，小花一路攀爬爬上了猫爬架的最高点，在最上面的位置给自己舔毛，俯瞰众生。
苏何舟走过去，看了看两只猫；
他对小花不感兴趣，扫了眼之后抱走了在下面的黑球。
被抱走的黑球有些懵，但是很快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梳理自己的毛发，趴在苏何舟腿上被玩尾巴都没动。
摸着怀里的毛茸茸，苏何舟紧张的心情和刚才狂跳的心安静下来，慢慢平稳。
过了会，白钰突然又从厨房探出头，问苏何舟：“真的没什么想吃的吗？”
苏何舟抬眼看过去，基于现在如愿摸到了黑球心情还不错，苏何舟回了一句：“西红柿炒鸡蛋，要放糖的。”
“好。”白钰答应下来，转头又闷进厨房。
而苏何舟继续摸着黑球，他思考着晚上要不要带着黑球回房间，让黑球陪他一起看电影。
*
十二点左右，苏何舟跟昨天一样，开好零食和一瓶果酒，趴在床上看电影。
这个电影他已经看了大半，目前正在看最后的末尾了。苏何舟提前看了评论，评论说末尾重要线索多，而且几乎全程高能，苏何舟不得不认真看了。
找好舒服的姿势，苏何舟抱着从客厅抓过来的黑猫一块看，黑猫不太想理他，但也没乱跑，静静的趴在他身下。
刚开始苏何舟依旧是给自己灌了口酒，让自己醒醒神，然后才开始看。
手机屏幕上猩红的画面和白花花的血肉时不时出现，各种刀具和床戏也不少，他们都具备同一个特点：猎奇，重口，暴力。
这些东西苏何舟从未畏惧过，相反，他觉得看这些东西比交朋友有意思的多。
刚开始的时候，他沉迷于看到这种画面时心跳加速却依旧不舍得挪开视线的感觉，这些东西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
看得多了，他就把这些当成了家常便饭，每天都看一点，每天都不一样，他的感官也感受着不同程度的扩张，在一次又一次的不适应中强行适应。
看到关键时刻，苏何舟抱着昏昏欲睡的黑猫眼睛都大了，瞳孔里倒映着令人反胃不适的画面，眼神充满求知欲。
黑猫趴在那里，闭着眼准备睡觉，门口突然传进来很轻的落锁声，黑猫又警觉起来。
而苏何舟还看着屏幕，听着角色说的一大串英文，一边翻译一边分析主要线索，丝毫未察觉身后房门已经打开，开门的人正无声的朝他走来。
白钰就站在苏何舟身后，静静的看着苏何舟，盯着苏何舟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看到屏幕画面的那一刻白钰愣了愣，嘴唇紧绷，眉头微皱。
这和上次茄子发给他的图片视频很像，有些片段甚至跟他记忆里的重叠，看上面的影片名，正好是两个字，有些模糊，但是白钰还是能看个大概；
血源。
白钰的眉头紧锁，无声的做了个深呼吸。
黑猫似乎是闻到了身后白钰的气味，往后看去；
“喵呜。”
苏何舟垂眸看了一眼黑猫，摸着黑猫的头安抚黑猫，见黑球一直回头去看身后的东西苏何舟暂停了影片，转头，在淡淡的红光中跟身后的白钰对上视线。
白钰的脸上也映照着红光，不多，苏何舟只能勉强看清白钰此刻的表情。
白钰跟往常一样，嘴角带笑，眉眼舒展，虽然看不清，但是那道视线并不灼热，也没有让他难受或者不适。那道目光很温柔，像是轻轻落在他身上的。
“舟舟。”白钰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参杂着责备。
“你怎么不听话？”
苏何舟收回视线，抱着黑球坐起来，背着手给手机息屏。白钰走近了些，打开了床头的暖灯。
他看着苏何舟摆在床头柜十几度的果酒，拿起来看了眼；
还是苹果的。
“少喝酒。”白钰淡淡的说了一句，把手里的酒罐放回去，伸手摸了一下苏何舟的头。
暖黄色的灯照在白钰脸上，透亮的瞳孔变成琥珀色，带着化不开的暖意。
“早点休息，好吗？”白钰柔声说着，声音温柔到了极点。他看着苏何舟怀里的黑球，摸了摸黑球的耳朵；
黑球金黄色的眼睛看着他，主动蹭了蹭。
“下次抱走黑球提前跟我说一声。”
苏何舟强压着紧张不攥紧手，轻轻抚摸黑球的背：“好……”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钰被衬得更加温柔，苏何舟摸着黑猫的背不自觉放松，垂下眼盯着白钰的腰腹，免得对视。
白钰说完，又很轻的摁了一下苏何舟的头，语气依旧温柔的不成样：“好了，早点休息，知道吗？少熬夜，乖乖。”
“好。”苏何舟听话的点头，白钰那声乖乖还是太蛊惑人了，苏何舟完全没有抵抗力。
“那我关灯了。”白钰说着就直起身，关了灯，黑暗中再次摸了一下苏何舟的头
“要听话。”
苏何舟眼前一片黑，过了会才适应黑暗，白钰收回手离开了房间，苏何舟就静静看着，目送白钰离开房间，然后真的关了手机，抱着黑球躺进被窝睡觉。
而白钰那边并没有第一时间休息。
白钰离开苏何舟的房间后熄了灯坐在床上，难得主动给茄子发消息。
白玉：血源讲什么的？
对面的人很快进入正在输入，停顿了会儿，估计是有些发懵。过了会，茄子发来了消息。
茄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说了你会不会要骂我？
茄子：不是我说，那玩意你肯定接受不了，就我们这种，额，变态会看看，你个正经人就算了
白玉：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小朋友吗？
白玉：他看
茄子还准备好说歹说拦一下的，看到白钰这么一说愣了愣，他上次喝酒喝蒙随口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还挺好奇，能让白钰大半夜不睡觉来找他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血源讲了什么他自然清楚，什么样的人才会看他更是了解。他也不想跟白钰扯太多弯弯绕绕，选择直接给结论。
茄子：啧，咋真给你碰到了呢，你们老板也是真不客气，啥都扔给你
茄子：现在血源讲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小朋友真不得久留
不得久留，这个词茄子跟白钰说了两遍了。凡事都得有个理由，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收下的人，现在总不能理由都没有就赶出去。
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小孩，他自己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现在的社会有多难混他自然清楚。
而且收养一个小孩于他而言也并非什么难事，他的要求向来很低，只求能为他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帮他填充那些无聊甚至麻木的生活，为他的生活添些彩。
白玉：理由？
茄子：理由？很简单啊，他心里指定有问题，是颗歪苗
茄子：都看着东西了，我说实的，你没能力给他掰正，歪苗就是歪苗，越长大只会越歪
歪苗……
除了初入社会的时候，这是白钰第一次感到迷茫。
抬头想望前路，却发现前路一片迷茫，除了脚下踩着的路，他找不到其他路线，在大雾中失去方向，失去指引的感觉让他感到空虚。
白钰看着屋内的昏暗，罕见的犯了烟瘾。
但是他早两年就把烟戒了。
片刻后，白钰又找到跟沈庭昔的聊天框，给沈庭昔发去消息。
白玉：舟舟的事你了解的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