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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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孤独堡垒路过一块区域时，超人嗅到一丝熟悉的气味，循着气味寻找到一家富有年代感的店铺。他推开玻璃门，门角旁边小铃铛热热闹闹响起，通知店主有客人来了。
一些装有液体的玻璃瓶被摆在架子上，精心制作的装饰品随处可见，绿色爬藤类植物在角落肆意生长。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店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很讲究且干净整洁。他眼神锐利，带着年长者特有通透，不卑不亢，面对超人像是对待普通客人一样。
超人仔细分辨空中杂乱香味，那丝气味若有若无，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其他气味所掩盖住。幸好，他还是找到它了。
“这个多少钱？”
“不值几个钱，这款是我年轻时所创作的作品。大部分人都不习惯这个香味，它在那里待了很久，一直留到现在。”老人陷入回忆，神情柔和。“只有懂它的人，才能使它拥有价值，恰好你喜欢它。”
他手里攥紧那瓶被店主赠送的香水，在离开前，还是将钱留下。店主已经度过人生大部分旅程，在临近终点前，这很有可能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超人回到北极，氪星水晶组成伟大不可复刻的建筑物。在阳光照射下，整个堡垒显得晶莹剔透，处于远离人类的冰天雪地。孤独堡垒中恒温系统被设置成适合人类活动温度，但很少会有人能进入这个地方。
一切都很安静，堡垒中只有超人脚步声。周围隐藏着柔光，它在堡垒里无处不在，将所有晦暗角落照亮。但是柔光终究比不过太阳，它显得明亮却缺乏生气。一些纳米机器人悄无声息路过超人，进行每日一次维护堡垒，检查运转工作。
卡尔走进休息室，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产生强烈想买香水的欲望。他拧开盖子，轻轻摁压，细腻水雾被喷出，在空气中消散开，那若有若无气味，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起先是酸冽苦橙与清透佛手柑开始，酸甜交织中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槟气泡感，却在转瞬间生姜特有的辛辣悄然渗透。随着前调消散，雪松冷硬木质气息与鸢尾根粉质触感开始主导气味。最后出现的檀香木与麝香，混着一丝香根草的泥土感，让这份深沉不至于悬浮，冷硬的木质调与温和的基底交织。
他低头嗅闻，气味像似温柔将他包裹起来，非常熟悉。有一瞬间心跳加速，他任由所有感官沉浸其中，放空思想，去感受，去接纳。有点像蝙蝠侠，记忆中每次蝙蝠侠夜巡结束后，他身上所携带的气味，或许在旁人眼里并不好闻，但卡尔认为这很好，这本身就是蝙蝠侠。
事实上，蝙蝠侠夜巡根本不会喷香水，甚至会备一瓶除去气味的消除剂。那种气味只有超人能闻到，让他如此沉迷于其中，并且喜爱。布鲁斯倒是在参加宴会时候会喷香水，他所使用的香水都是私人定制。
卡尔又摁压几下，高大身体委屈蜷缩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水雾轻飘飘落在脸上，浓郁的香味充斥着鼻间，整个空间被气味所淹没。
“克拉克？”
有人在喊我，克拉克迷迷糊糊想着，艰难睁开眼睛。眼前布鲁斯凑得很近，都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绒毛，以及漂亮蓝眼睛。
“克拉克，你怎么了？”他穿着修身西装像是刚从宴会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酒味。
“有点困。”克拉克伸手揽过他腰，一把将其扯到床上，满足抱着蹭蹭。“嗯……我们再睡一会。”
布鲁斯没有反抗，顺着力度倒下，安静躺在克拉克怀里一会。在克拉克快要拉入梦境前，冷不丁问一句。
“你多久没休息了？”
克拉克缓慢眨眼，慢半拍搂紧怀里的人，挪动一下。“怎么可能，我每天都有休息，但……”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咕噜着听不清说什么。
“请问现在是下午三点，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布鲁斯这句话成功让克拉克获得清醒，他像是被闪电劈中，身体僵住，内心哀嚎。今天要上班，拉奥！完了！我每天勤勤恳恳努力打卡，全勤奖！没了！还有一堆报道没写，全完了，佩里绝对会杀了我。他都能幻想出主编拍着桌子，朝他怒吼的声音。
“放心，我跟佩里说过你是来采访我。”怀里布鲁斯动了下，转身与克拉克面对面。
克拉克心跳逐渐放缓，困倦眨眼，忍不住打哈欠。“我觉得这种方法真的不适合让人清醒。”
布鲁斯挑眉调侃道：“效果看起来不错，你感觉怎么样？”
“效果好过头，没有那么困了。”克拉克简直要被布鲁斯玩笑吓得半死，还好，幻想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最近在干什么？一天到晚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他抚摸着克拉克脸庞，眼里藏不住担忧。
“没有。”克拉克脱口否认，随后又打了个哈欠，“我就是单纯想睡觉。”
布鲁斯顿了一下，收回手。克拉克有些舍不得，将脸埋进他脖颈处。从鼻尖感受着皮肤温热，以及相贴时听到脉搏跳动声音。“没事，过段时间就好。”
察觉到头发被人轻轻抚摸，他舒服眯起眼，很温暖，很安心，希望能一直，一直都像现在这样。
“睡吧。”布鲁斯调整一下，换个舒服姿势，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睡吧，我陪你一起。”
“嗯……”克拉克闻着他身上还未消散香水味，任由睡意将他拖入梦境。
就像是季节性犯困，克拉克肯特这些天一直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很明显得到一众联盟同事关心。
“我真的没问题。”克拉克不厌其烦重复回答，毕竟大家只是担心他。
但次数多了，他还是躲清闲躲到蝙蝠侠那里，毕竟其他人看蝙蝠侠在旁边，就不会凑过来。蝙蝠侠在升级瞭望台防御系统，克拉克安静漂浮在一边陪他，看着屏幕上一连串数据刷新然后被新的数据覆盖。
“你怎么来了？”蝙蝠侠做完事情，回头发现背后漂浮物，超人看起来有点不太精神。
“B，我去做个检查吧，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克拉克思考半天，得出结论，并认为这个方法不错，数据可不会骗人。
“可以。”蝙蝠侠伸手拉住红披风，“你平时的状态看起来很差。”
克拉克顺着力度落下，习惯性贴着他。“是吗？我觉得还好啊。”
全面身体检查结果表明超人非常健康，联盟内部经过公开后，同事终于没有之前围堵超人的行为，这让克拉克松了口气。
“你看，我就说我没事。”克拉克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背上，看一眼那些指标，都是正常范围。
“我今晚约了扎坦娜，到时候让她再查一遍。”
克拉克如同吸猫一样，深吸一口蝙蝠侠。他身上有一股独特气味，虽然蝙蝠侠一直否认，还认为是超人的鼻子出现问题。但他喜欢这个气味，令人十分安心。
“听你的，我们周末回堪萨斯，怎么样？”
“上午？”
克拉克摇头，这样布鲁斯睡眠时间是不够的。“下午，我可以和妈一起准备晚餐。”
蝙蝠侠拍拍他手臂，“我知道了，松手。”
“不，再抱一会。”克拉克理直气也壮，反正现在没有事，也不会突然有人冒出来看到。
蝙蝠侠放松身体，任由身上氪星人抱着，没再说什么。
克拉克肯特像一个小太阳，当然这是一个形容词，也可以是个描述词。氪星人能控制自己体温，晚上抱着布鲁斯睡觉时，他会默默把体温调制到人类觉得暖和的温度。
当然，有时候布鲁斯不会准时睡觉，他会先在床上暖好被窝，再去冰冷蝙蝠洞里捞人。强制执行阿尔弗雷德的嘱托，让布鲁斯有充足休息时间。
因为这个事情，布鲁斯没少说他。克拉克习惯性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成功看到他移开视线，不情愿说下不为例。
克拉克知道这招一如既往好用，并且布鲁斯每次都会放过他。无论是什么，哦，当然，他受伤的情况除外。布鲁斯会冷着脸给他治疗，然后一个人独自生气好几天。
他们在一起太久，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彼此意思。他们已经成为彼此生命中无法缺失的部分，血与肉早已融合在一起。
克拉克曾将氪石戒指交付给布鲁斯，便是将选择权送到他手中，并坚定相信他是最合适的人。
他有一个计划，他为了这个计划，已经悄无声息准备一年。
他要向布鲁斯求婚，以克拉克肯特身份正式求婚。
求婚戒指选用了一款外星蓝晶石，这块颜色最像布鲁斯眼睛，他亲力亲为打磨制作。每当他一想到未来，心里咕噜咕噜幸福冒泡。偶尔他会把戒指拿出去看一会儿，又珍重放好。
布鲁斯，他的心甜蜜呼唤爱人名字，布鲁斯，布鲁斯……
克拉克是个乐观的氪星人，他期待着布鲁斯答应求婚的时刻。他们会组成一个家庭，他会和布鲁斯养子相处很好，毕竟迪克喜欢超人，他还能帮助阿尔弗雷德管理韦恩宅。
至于布鲁斯会不会拒绝，克拉克自信觉得，这并不可能。布鲁斯在细节中所展现的爱意，当克拉克能看见时，就绝对不会对此视而不见。他们是两情相悦，彼此相爱。
卡尔猛然惊醒，香水挥发之后，再由循环换气系统过滤分解房间里香味，使其变得浅淡。
他看向那瓶香水，失落情绪悄无声息爬出。原来是做梦，已经很久没见到这样的布鲁斯。那些过去发生事情，在梦中依旧如此鲜活。
他从椅子起来，原本堆积在身后白披风顺着重力垂落，随着动作微微浮动。墙面反光处映射着领主超人倒影，双鬓霜白，已不再是以前模样。他面无表情站着，也只是站着。
自从卢瑟杀死闪电侠，正义联盟转为领主联盟，卡尔一直很忙，要去和其他国家总统谈判，签订条约等等一系列关于政治相关事情。布鲁斯接管金融市场，原本因卢瑟死亡而引起经济波动很快就被平息。好像从那时开始，布鲁斯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也很少笑。他们很忙，忙到连续好几个月都碰不到，忙到关系渐渐疏远。
联盟所有人都很疲惫，让一群不懂政治的超级英雄治理地球，插足政界，简直就是婴儿学步一样从头学起，联盟中氛围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轻松。
卡尔和他相处时，说得最多是工作，无休止的工作，永远消灭不掉的反抗军叛乱。他们互相依靠，艰难撑过最初阶段。
等一切稳定下来，卡尔才有空闲时间想起之前未完成求婚仪式。当他和布鲁斯提起这件事情，布鲁斯没有表情，平静表示以后再说，明显没有那种想法。
卡尔死去的心沉闷抽痛，布鲁斯会预料到现在吗？他注视着空荡荡房间，香水味淡淡飘浮，太安静了。
一次意外发生，领主蝙蝠失踪。卡尔推掉全部公务，像个困兽一样疯狂寻找他，没有，到处都没有。其他领主也在自己领地中搜寻，也没有发现。久违怒火充斥在领主超人心底，布鲁斯不会一声不吭离开，他出事了，他绝对出事了！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卡尔找不到布鲁斯，他像是被抹消所有痕迹，一点线索都没有，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在一个平平无奇雨夜，大都会超人雕像下，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被紧急上报给领主超人。
卡尔很冷静，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冷静。所有情绪都被抽离，灵魂像似漂浮在躯壳之外。他冷静抱着从十字架上被放下来的领主蝙蝠，拒绝所有人看望。
他将布鲁斯用氪星水晶封存，人类被修复好伤口，看起来和之前没有区别。
布鲁斯闭着眼睛，面容平和，躺在水晶中仿佛只是午休一会，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卡尔知道不会，布鲁斯不会再睁开眼睛对他笑了。
卡尔走出房间，他要去陪布鲁斯。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带着爱人离开地球，地球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遗留下的香水瓶在桌子上待着，空气中香味会在下一次循环系统开启时彻底消失。
“所以……”克拉克有些紧张，但对着心爱的人语气非常认真。“布鲁斯，你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他单膝跪地，一个戒指盒被打开呈现在爱人面前。
布鲁斯嘴角带着笑，伸出手，“我以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克拉克惊喜的将戒指套上去，尺寸刚刚好，听他这么说。“这不一样，布鲁斯，我想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
布鲁斯抚摸着戒指，视线转向玻璃窗外，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难得聊起未来，克拉克非常开心，未来，多么美好的词，他们拥有一个相同的未来。
“可以选一个好日子，妈说她可以帮忙。”
“好啊，小镇男孩，你什么时候想的？”
克拉克知道他心情不错，眼睛一眨，将一年前计划全盘多出。
布鲁斯猝不及防被糊一脸计划，半晌才开口：“你想的可真够早。”
“我从那时起，无时无刻，在渴望这件事情。”
克拉克坦坦荡荡，想和喜欢的人一起，是人之常情，任何人都会这么想。
布鲁斯嘴角上扬，欢快在他眉眼里跳跃着。他看起来很好，克拉克心想，布鲁斯就应该像现在一样好。
他们相拥在一起，静静感受着彼此心跳。克拉克再次闻到那个气味，这次其中多了点不易察觉甜味。
那场婚礼是秘密进行，只邀请亲朋好友，但不止这一场。对外公开是布鲁斯韦恩与克拉克肯特的婚礼，被媒体评为世纪性婚礼，一切安排都是按照布鲁斯选的最高规格来办。克拉克肯特结婚后，搬进了韦恩宅。娱乐小报上称是灰小子上嫁王子的现实版灰姑娘故事。
很久很久之后，克拉克握着他手，目不转睛，仿佛要将这一切都要刻进回忆里。
“布鲁斯，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克拉克，我也爱你。”布鲁斯晒着太阳，退休后的生活也不赖，就是伴侣太粘人。“所以我的饼干呢？”
克拉克只好去把烤好饼干拿出来，抱怨道：“你不能吃那么多甜的。”
“天呐，你做得这么美味，我觉得我能一直吃。”
克拉克眼前一亮，欣喜掺杂着满足的情绪在心间澎湃。“我会再做……等等，以后的饼干限量，要减糖。”为了爱人身体健康，甜食真不能多吃。
布鲁斯无所谓拿着饼干吃，吐槽：“你真是和我的管家一样。”
克拉克把红茶倒进杯子，闻言自豪挺胸。“谢谢，我会继续努力。”
“算了。”布鲁斯懒得动，捧着倒好茶的茶杯。“我还需要块巧克力曲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要吃。”
克拉克无奈暂时放弃打算，好吧，布鲁斯真的太随心所欲。仅此一次，下次说什么他也要坚持决定。
目前，新时代的超级英雄已经走上世界舞台。蝙蝠侠和超人开始享受退休生活，只是偶尔会在闲暇之余指导下年轻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