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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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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蕴抓着他的手臂,“周钺,我有话想跟你说。”
周钺手上动作没停,“你说。”
“我怀疑……我姑母的死有蹊跷,所以我想拜托你替我寻一信得过的仵作,开棺验尸。”自去白云观祭拜姑母那天起,她便有了这个想法,只是怕举动会打草惊蛇。
“好,我明日便让青禾去验尸。”
沈知蕴眼里划过一丝丝惊讶,“青禾还会验尸?”
“嗯,上回你让穗娘交给她的香料,她已经查明,香料里确实是有乌木。”
沈知蕴眼神一震,“倘若姑母是因乌木之毒身亡,那我必定会让凶手血债血偿!”
周钺紧握她的手,给她支持与抚慰,“我定会助你手刃仇人。”
沈知蕴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周钺,谢谢你。”
周钺摇头,声音温柔,“谢什么,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死在梁府密室了。”
“是啊,沈姑娘,我们才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得死在那密室了,我还没娶媳妇呢,死了多可惜呀。”苏楠不合时宜地插话!
沈知蕴笑了笑。
周钺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沈姑娘,我家王爷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你多担待。”
周钺无语地啧了一声,心里十分后悔带了这个话茬子来,破坏气氛。
沈知蕴摇头,“你家王爷还是出了名的俊俏郎君呢。”
说到这个,苏楠便想到某件事,“确实,整个京城,想嫁给我家王爷的官家小姐数不胜数,例如这承国公府的淑敏县主……”
“咳咳咳!”周钺瞪着苏楠,并做了个抹脖子的举动,苏楠这才噤声。
沈知蕴忍俊不禁,可下一秒,她立马收起笑脸。
“有人来了,你们快走!”
周钺仔细一听,确有脚步声!
“往哪儿走?”苏楠问!
沈知蕴看着周钺,忧心忡忡,“从窗外出去,切记小心谨慎!”
周钺点头,之后便收拾药膏,带着苏楠,从祠堂后方的窗户翻了出去。
“咿呀——”
祠堂大门被人打开。
林如雪走了进来,她瞧了瞧躺在地上的嬷嬷,随后才看向跪在祠堂正中央的沈知蕴。
她缓缓走到沈知蕴身侧,“蕴儿,起来吧,别跪着了,早点回屋歇息。”
她实在是没想到仪儿会让张嬷嬷教训沈知蕴,此事要是被侯爷知道,仪儿少不了一顿责罚。
“张嬷嬷说了,我夜不归宿,当跪在祠堂反省,母亲莫要劝了,得不到祖母的原谅,我是不会起来的。”
这沈知蕴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呀!
“正是老夫人让我来的,你在此跪了一天,想必反省透彻了。”
“既然如此……”沈知蕴缓缓起身,露出假笑,“那我去向祖母请安,把昨日留宿宫中之事好好解释清楚。”
“老夫人已经歇息了,还是莫要打扰她老人家休息了。”
沈知蕴挑眉,“哦?”
她才不信呢,不过她还有别的想法。
“既然老夫人歇息了,那我去向父亲问安吧,一天一夜未见,蕴儿很是怀念父亲呢。”
“来人。”林如雪喊了一声,“送小姐回屋休息。”她是不会给沈知蕴告状的机会的。
“是。”两个嬷嬷迅速抓住沈知蕴,“小姐,赶紧歇息吧,明日还得上学堂呢。”
沈知蕴瞥了眼林如雪,露出冷笑。
待沈知蕴离开后,林如雪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老嬷嬷,“醒醒!”
老嬷嬷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后,惊讶道,“夫人,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求夫人宽恕奴婢。”
林如雪骂了一句,“废物!”她扫了一眼那擦得干净的地面,“等等!”
她俯身看着那老嬷嬷身侧的地板,吓得那老嬷嬷紧张得身子在发抖。
地面上有一道很浅的脚印,“今晚可有男子来过祠堂?”
老嬷嬷摇头,“在……老奴昏睡前,没有,这说来也怪,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就昏睡过去了。”
林如雪似乎是想到什么。
她露出十分有深意的笑容,沈知蕴你莫不是深夜私会男子吧?
沈知蕴啊,这次终于抓住了你的把柄!
林如雪勾唇,“张嬷嬷,从今天开始,派人暗中盯着沈小姐,尤其是晚上,别让什么阿猫阿狗溜进去,惊扰到沈小姐休息。”
“是。”
——
郊外山连山,细雨连绵。
几个侍卫冒着雨,挖坟启棺。
旁边,穗娘双手紧握,指尖发白,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多久,侍卫的铁锹碰到硬物,“王爷,挖到了!”
经过青禾的检验,死者确实是中毒身亡的。
沈知蕴看着那副泛黄的人骨,眼尾泛红,“可是乌木?”
青禾点头,“是。”
穗娘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周钺跟前,“王爷,求您替我家夫人讨回公道,我穗娘下辈子定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
周钺和沈知蕴急忙扶起穗娘。
沈知蕴替穗娘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穗娘,你放心,我定会替母亲讨回公道,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穗娘骂道,“林如雪这个毒妇,不仅毒害了夫人,还……”
穗娘嘎然而止。
沈知蕴问下去,“还什么……”
穗娘顿了一下,“还害得夫人和小姐分离十几年,不得相见。”
沈知蕴知道,穗娘有所隐瞒,但是穗娘不愿说,那便罢了。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油纸伞上。
验尸结束后,沈知蕴亲眼目睹着那泛黄的人骨再次入土。
她不顾雨势,走了出去,跪在坟前。
周钺跟上,他俯身,将黄色的油纸伞撑在沈知蕴头顶。
沈知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她发誓,定会替姑母讨回公道。
看着此情此景,穗娘会心一笑,小姐遇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
——
太后寿宴当日。
沈家受邀进宫祝寿。
女眷聚集在花月阁上品茶赏花。
淑敏县主对秦霜使了个眼色。
秦霜立马会意,“我听闻,西凉使臣再过两三日便到京城了,恭喜沈姑娘了,日后就是西凉王的美妾了,这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沈知蕴冷笑一下,回复说,“秦姑娘这是嫉妒了吗,不如一同去西凉享福?”
秦霜拍案而起,她大声骂道,“你休要在这胡说八道,你一个侯府弃女,能陪嫁到西凉,此生也算是圆满了!”
沈知蕴眼神一冷,她哼了一声,十分挑衅,“我是侯府弃女,那与我同为侯爷亲生女儿的二小姐,赵太妃侄女沈知仪算什么?”
沈知仪原本在笑话沈知蕴的,没想到现如今这火焰烧到她身上了。
秦霜不断解释,“知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说你,我说的是沈知蕴!”
秦霜急得不顾礼仪,什么话都说出口,“你就是侯府弃女,你母亲可是罪臣宋常的胞妹,说句不好听的,你也是罪臣之后!”
“她是罪臣之后,那本公主和沈知蕴是结拜姐妹,本公主也是罪臣之后咯?”长公主周凝一边走进屋,一边说道。
她就来迟了一会,这群人就围着沈知蕴欺负,真是可恶!
秦霜顿时不敢出声。她瞪着沈知蕴,暗暗生气。怎么沈知蕴命这么好,有长公主给她撑腰。
“蕴儿,这儿乌烟瘴气的,我们到楼下去赏赏花,正好,我带你见见我皇嫂。”
沈知蕴起身,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是,长公主。”
看着沈知蕴如此春风得意,秦霜气得使劲扯着衣服裙摆。她不服,凭什么沈知蕴就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还能去见皇后娘娘。
“既然如此,我们都一同到楼下赏花吧。”二长公主提议道。
二长公主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推辞,于是纷纷起身。
周凝不屑地瞥了周歆,她不知道周歆又要搞什么名堂,但是不论如何,她都会护好沈知蕴的。
“蕴儿,我们走!”周凝拉着出去。
二长公主见状,对淑敏县主使了个眼色。
淑敏县主笑着走到秦霜身侧,“霜儿,我们一起走吧。”
秦霜点头,“好的。”
两人一同出去,紧跟在周凝和沈知蕴身侧。
屋外长廊上,二长公主使了个眼色,一位捧着热茶的宫女急冲冲上楼。
宫女假装绊倒,她捧着的热茶壶划过天际,滚烫的热水随之泼洒而出。
“小心——”
檐廊上得女眷吓得不轻,正手舞足蹈地躲着那即将落下来的热茶。
沈知蕴反应迅速,她往旁边撤的同时,拉了周凝一把,躲过了那灌满热茶的水壶。
此时,淑敏县主趁乱推了秦霜一把,秦霜身子撞向沈知蕴。
“呲啦——”檐廊上的围栏突然发出断裂的声音。
沈知蕴本就重心不稳,秦霜这一冲撞,她被迫身子往后倒,压在围栏上。
在围栏断裂的最后一刻,沈知蕴右手抵在周凝左肩上,左手抵在秦霜的腰处。
她使出浑身解数,将秦霜和周凝都往前推了一把。
“呲嗒——”此时此刻,围栏彻底断裂。
沈知蕴整个人腾空——
那瞬间,沈知蕴有过不甘,她还没替宋家洗刷冤屈,还没手刃仇人,还没告诉和周钺成婚,可为了周凝,她甘愿赴死。
周凝愣了一会,她反应过来后,看着往下坠的身影大喊道,“蕴儿!”
周凝的眼泪夺眶而出。
二长公主和淑敏郡主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再见了……”沈知蕴闭上眼睛,准备好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