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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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简椿对于自己还未完成的铁箭头很有信心，要是潇凭借着自己的力气能用骨刺赢过她的铁箭头，永远都算她的手下败将，简椿也认了。
得到满意回复，潇便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简椿笑着摇头，继续和枫和蕖两人讨论矮人铁矿的事情，梦黎带来的小半个山洞的矿石足够他们折腾出一定数量的铁箭了，还能提前培养出一批会炼铁的战士。
简椿说干就干，第二日一早。
她就带着乔和花两人砍了一大堆树，在河边不远处找了一块硬实的土地，挖了一个半米的深坑，把砍好的木段堆叠在坑里，又在上方铺上一层易燃的干草屑，最后用湿泥封住洞口，只留下几个气孔。
“椿，你不是说，矮人带来的铁块要用火来融化吗，这个步骤又是在干什么？”
简椿又在侧方斜着挖了一个小洞，直通堆满木棍的大坑里。她一边往里塞木屑点火，一边答道，“因为银炎粉点燃的木头达不到融化铁的温度，所以我们要先烧出炭。”
“哇，椿你真的很厉害。”花蹲下身子拖着脸，一脸崇拜地看向简椿。
简椿顿了顿，她哪敢说自己是先站在巨人的肩上看过世界了才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的，只能笑笑转移话题，“等火烧着了，会先开始冒黑烟。”
果然话音刚落，湿泥土的气孔里便徐徐地飘出一股股黑色的烟气。
“多找几个族人轮流添细柴，让火别灭了。”简椿绕着走了一圈，确认了她的布置没有问题。
“等到黑烟变成白烟，就要把孔洞都封住，闷大概一个晚上就能有结果了。”
简椿把事情交代给乔和花就离开了，她去烧陶器的地方，准备在那旁边搭建一个炼铁炉，按照惯例她用湿泥土混干草做了一个简单的直筒型炉子，在阳光的暴晒下，到傍晚的时候炉子外壁就能干透了，也差不多会定型了。
等太阳下山，再塞些点燃的木柴进炉子里烤一遍，炉子就会更坚固了。
闷炭和晒干炉子是同步进行的，她就这个空挡的时间里，用兽皮、竹筒还有粗细适宜的木棍做了一个简易的鼓风工具。
这一日，简椿四处奔忙，都在为了炼铁矿石打铁做准备，有不少族人闲下来后看到她的身影，都会拦下来问她一句，“潇说你们又要比试了？”
简椿一开始是疑惑，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直到她在千年巨树附近看到了和族人们大声嚷嚷的潇。
“我马上就要和椿再比试了一场射箭，这回我绝对不会再输给她了，大家都来看这回我是怎么赢的！”
每经过一个人都得被她抓着好一顿游说。
比试的时间还没确定，却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的原因很明显了。
简椿悄悄避开潇的视线，生怕又被她拉扯住念叨好几句关于比试的事，潇对此真的太狂热了，她暂时无力招架。
坑洞的烟雾在这日中午就由黑转白了，花也依照简椿的吩咐将原先预留出烟的小口以及烧火的洞口都用湿泥堵上了，接下来就等着明天挖开来看看结果。
又过了一晚，一大早简椿还没吃完早食，花就迫不及待地喊她去检验闷炭的成果。
挖开表层微凉的泥土，花就忍不住惊呼，“是黑色的！”
原本深棕色的木头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闷烧，里头的水分被蒸发完全，留下了更耐烧的炭棒。
简椿伸手敲了敲木炭，感受了一遍它的坚硬，“可以把这些炭搬到炼铁炉那边了。”
可以正式开始炼铁打铁了！
直筒型的炼铁炉经过一天的曝晒以及一整晚的烘干已经彻底定性，简椿按照一层木炭一层矿石铺进炉子里，一侧的孔洞留给简易的鼓风袋进行鼓风。
将木炭点燃后，加上鼓风袋的加持，就连附近来围观的族人还没靠近都感受到了炼铁炉的渐渐升温。
最后炉壁达到的温度之高，就连耐力极强的部落战士都无法长时间忍受，只能安排多个人轮流负责鼓风。
轮到简椿，她刚一靠近，就感觉汗水疯狂从她身上渗出，汗如雨下的狼狈模样又正好被经过的潇看到。
“椿，你到底在研究什么？别折腾这么多最后还不如我的骨刺。”潇的语气十分得瑟。
简椿手腕抬起，把糊住眼睛的汗水给擦了，“你今天没有参加狩猎吗？这么悠闲的话还不如来帮帮忙。”
原本以为简椿会反驳自己的潇愣在原地，但是她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拒绝的话，竟然真的愿意帮忙。
“那我只能做一会……天呐这也太热了。”嘴上抱怨着很热的潇还是坚持了很久才换下一个人。
就这样一位接着一位战士轮流鼓风，直到简椿喊停，让炉子开始冷却。
等温度降下来后，简椿就从侧壁开始轻轻敲碎炉子，原本塞的满满当当的炉子现在只有些许灰烬还有炉渣，铁矿石被烧成了海绵铁，一整块通红通红的陷在最底下，明显还处在高温状态。
简椿用木头绑藤条组装的夹子，将它从灰烬里取了出来。
矮人姐弟也在围观，连连称奇，“那个矿石变成了这个模样吗？”
简椿：“对。”
“接下去要怎么做？”有人问。
乔拿着一个石锤上前，接过了简椿手里的木夹和软铁块，简椿在此之前也已经和乔讲过打铁的注意事项。
当着众多围观族人的面，乔一手捏着夹子在一旁的石墩上固定海绵铁，另一只手单手握住石锤，挥臂敲打。
“砰——砰——砰”的声音连续不断，铁块也随着石锤的击打在慢慢变换形状。
在他人的惊呼声中，乔更卖力了。
甚至有其他族人挪到简椿旁边，小声询问能不能让他也试试看，明显是把打铁当成了一件好玩的事。
“等之后有更多的铁矿石，枫会挑选战士专门负责打铁，这个看起来轻松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的。”
随着敲打的次数越多，海绵铁明显变得更凝实了，乔也愈发得心应手。
巨大的铁块在她的找到技巧的锤炼下变成了一个个小铁块，乔将大的石锤换成更小更精细的小石锤，不断调整击打的范围和力度，不一会箭头的模样也渐渐出现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乔终于敲出了第一个箭头，简椿肯定了她的技艺之后，剩下的箭头便也陆陆续续成型了，一大炉子的铁矿石头在这几天众人的合力配合下，终于变作了看起来就很锋利坚硬的铁箭头，虽然有一些锤毁了，但大体上成品率还是很高。
在阳光的照射下，被锤磨的箭头尖处反射的光线略有些刺眼，光是看着就知道这绝对不同凡响。
潇也几乎围观了铁箭头成型的全程，此时有好事的族人忍不住对她幸灾乐祸。
“依我看，简椿折腾出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潇你可说无论椿又搞什么名堂，你都会赢的。”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赢。”潇明显底气不足，但她还是强撑着挺起胸膛，“就算比不过椿的铁箭头，不还有另一场吗？”
简椿和潇的比试因为铁箭头的制作成功，很快就拉开序幕了。
这回的阵仗更大，除了看热闹的族人，还有不少战士是得知了简椿又搞出了新武器纷纷来围观。
第一场是普通的骨刺箭比试。
百米外的树上放了两颗大小差不多的果子，潇和简椿并列站立，同时向后拉弓，几乎又是同时，两根箭矢“咻”地射了出去。
两根箭前后脚射中了各自对应的果子，但是都没有停下来，只在果子的正中央留下了箭矢穿过的小洞。
之后简椿的箭先扎进土里停了下来，紧接着潇的那根骨箭也随之落下，只远了几乎一指的距离。
潇愣了两秒，“我赢了？！”
“是我赢了！”
她兴奋大叫，简椿也被她的反应逗笑，大大方方地为她鼓掌。
赢下了一局比试的潇自信心又回来了，“下一局我还要赢！”
新一轮的比试，有了一个新奇的比法，终点也不再是单一的果子，而是两根被拦腰截断长达十米的树干，树干横截面的中心点就是她们两的靶子，射的准不准倒是其次，最后比的是哪根箭矢停在树干更深的位置。
这还是潇提出的法子。她说，这样又能比准度又能比杀伤力。
这简直是为铁箭头量身定做的最佳展示舞台，要不是见过潇热衷于和人比试的模样，简椿都怀疑这是潇为了铁箭头的问世煞费苦心做的局了。
不过最终确定比试方法前，简椿还是好心提醒过潇，它的铁箭头绝对比骨刺箭更坚硬，潜在意思——这场比试你大概率会输的很惨。
潇油盐不进：“你这是小看我觉醒的能力，自从上次输给你，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想到这个比试方法的，你是不是害怕会输给我。”
“所以你私底下练过很多次了吧！”花又在一旁打抱不平。
潇不好意思道：“我是练过几次又怎样，但是我那是为了试试看这种方法行不行得通。”
简椿笑，既然如此，她便不再推脱了，尽全力比试才是尊重她。
正式开始第二场比试前，简椿换上了新的箭矢，由木头和铁箭头制成的，也会比寻常的骨刺箭重上一些。
她眼睛微眯，瞄准树干年轮的中心位置，将弓拉到最大，潇已经将箭射出，简椿才松开拉弓弦的手。
破风声响起，铁箭头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骨刺箭，几乎是同时射进年轮圆环的中心。
潇惊讶地微张嘴巴，她焦虑地搓着食指，这根箭比她想得威力还大。
在众人屏息凝视的等待中，潇的箭在树干里先停了下来，被箭矢经过的树干层层开裂，直到露出了在树干中部位置的骨刺箭。
“比我平时的成绩还要好些。”潇松了口气，小声呢喃。
而简椿的那只箭还未停下，只能听到箭头破开木头的声音还看不到箭的位置。
“椿难道要射穿整根树干吗？”
就在问话的人话音刚落时，铁箭头从树干的末端一飞而出，真的射穿了？！那根箭穿过树干后仍然没有停下的趋势，又飞了数十米才落了下来。
现场先是鸦雀无声，然后爆发出轰鸣的惊叹，树干也在大家如雷的议论中应声断裂。
潇深吸了几口气，但她并没有像上回那样羞愤离场，而是借着离简椿最近，迅速靠近她。
“我……我还帮你在炼铁炉鼓过风呢，新箭矢你得多给我几根玩玩。”
简椿大笑，“所以之后还要比吗？”
“一共三次比试我输给你两回，我可是说到做到的认，下一次就不拽着你比试了，每次你都能在族人面前用不同的方法赢我，我这个手下败将也做够了。”她又顿了顿，“不过你之后有提高战力的武器都要记得想起我，分我一份的，这样我才能赢得了别人。”
“没问题。”简椿笑得坦荡，不仅你会有一份，之后每个战士都会有一份，她的目标是要武装所有的部落战士，从盔甲再到武器，她势必要一步步实现这个计划。
因为铁矿石的数量不够，所以制作的铁箭头的数量也非常局限，于是战士们便自发排队体验新式武器，几乎每个人都能比平时射得更远，杀伤力也是成倍的增长，又因为铁器不容易缺损，使用率都比骨刺高得多。
而被众人翘首以盼的简椿正前往第一次比试的地点捡拾她的骨刺，她仔细查看自己的箭矢最后射中的位置，嘴角露出了只有自己知晓的笑容。
“你本来的靶子就是它吧。”枫从背后凭空出现，她指着箭尖刺中的一簇红色的小花说道。
“你看出来了？”
简椿拔起那根骨刺腼腆地笑笑，“不过这本身就是我能射中的最远的距离。”
“但你是一次性瞄准了两个靶子，不仅连续穿过位置不同的两个靶心，还射出了这么远的距离，所以第一场比试算不上输给潇，椿，你真的进步了很多比起之前。”潇笑得一脸欣慰。
简椿：“没有潇射得远，还是我技不如人。”
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矮人国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至少要等角鹿部落、月狼族那几个部族把东西送来之后，还要先布置好部落过冬的事，应该也过不了几日了。”
枫拍拍简椿的肩膀，“以你现在的武力出远门，我放心多了，我也会好好挑选随你出门的战士。”
“不需要太多，精简就行。”
“好，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必须平安回到部落。”
铁器在木部落风靡，矮人也随之在部落里水涨船高，受到了更好的待遇，部族人只要听到那姐弟两想吃什么，便立刻会答应他们的要求，甚至开始分石屋的时候，也给他们两留了一间，就安置在简椿石屋的隔壁。
“虽然没有矮人国我的住所漂亮，但是这已经比我见过的大部分部落都要好了。”孟娅在石屋里转悠，煞有其事的点评。
梦黎躺在铺了兽皮的石炕上，在连声感叹，“其实待在部落还是挺好的，一想到之后要回矮人国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食物，我还有点舍不得。”
“哼，出息。”孟娅随意地坐在石炕边上，“椿，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对，而且我绝对不允许自己空手回来。”
“阿梦，到时候我从矮人国回来了，你还是可以跟着我回来啊。”简椿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的吗？”梦黎明显开始思忖可行性，“那我可真是希望你能打消王父对部落人的偏见，这么好吃的食物可不能只有我吃过啊。”
简椿：“为了铁矿我也必须搞懂你们阿父对部落人厌恶的原因，而且就算你们不回来了，这间屋子也会一直留给你们的。”
说完，简椿便留下两姐弟自己离开了。
石屋的排列布局是她画的图纸，最中央的一栋明显比周围大上好几倍，甚至高出许多的，那是简椿定下的部落议事堂，以议事堂为中心，周围的房子都隔着相近的距离依次排布开，石屋间的道路横平竖直的，如果能俯瞰木部落的石屋布局，就会发现整体非常规整。
族人们已经陆续搬进了石屋，原本空荡荡的石屋外墙，也被手巧的部落人们装点的各有特色，战士们通常挂上自己的战利品，各种兽牙兽骨以及大型凶兽的毛皮，也有些族人用带有颜色的石块，在石墙上画出各种各样生动的图画。
也正式因为大家会暗暗攀比各自的布置，族人们对搬离山洞住进石屋少了许多抵触，甚至还未搬迁的族人也因此加快了搬迁的进程，石屋小镇的角角落落都飘荡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简椿就在这样的氛围里绕着走了一圈，每走过一间屋子都要惊叹一遍屋主的小巧思，以及和不同的族人闲聊了解情况，最后她又绕回起点。
一个外墙光秃秃没有五颜六色彩绘的石屋，她朴素又令人安心的房子。
她在千落大陆终于也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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