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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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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川并没有把很多的事情告诉秦秋池,因为姐姐陆思雯曾经说过,秦秋池对家族里的事情知道得越少,反而对她来说是最安全的,因为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毕竟父母出的那场车祸也许不一定是意外。
他一脸沉闷,虽然他才十几岁,但要是论心智成熟度来说,陆一川觉得自己应该比同龄的孩子要显得成熟不少。
“陆一川......陆一川......”秦秋池叫道。
陆一川回过神来,“秋池姐,什么事?”
“你怎么又发呆了。”秦秋池说:“陆一川,你来看看你今晚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陆一川说:“只要是秋池姐做的,我都喜欢。”
“这孩子,还真不挑嘴。”秦秋池一番感叹。
日子就这样子过着过着,一晃,秦秋池都已经读大四了......
自从发生那次不愉快的事情以后,冯家驹便再也没有出现在秦秋池的眼前了,也许是觉得尴尬吧,秦秋池每次见到冯家驹也尽量的都是绕着点走,只要大家减少碰面,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情也许就会渐渐的淡忘。
陆一川呢?因为成绩非常的优秀,连跳两级,也直接保送到了重点中学C市一中。
但唯一不好的就是,秦秋池的母亲王女士身体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不乐观。
“一川,今晚我就不回来了,你自己吃了东西之后就早点睡吧。”秦秋池在电话里头跟陆一川说着,她抬头看着白发苍苍的母亲,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自从母亲生病以后,她衰老的速度比旁人快了好几倍,才五年不到,人就已经瘦脱相了,如今甚至连吃东西都困难了许多。
“秋池姐,阿姨的病是不是又复发了?”陆一川在电话那一头,一脸心急。
“嗯,是。”秦秋池声音低沉,“没事的,一川,你一个人在家,记得要关好门窗,我不在家,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家里,还有,要是发生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秋池姐,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了。”陆一川说。
挂断电话以后,陆一川便给姐姐陆思雯打了过去,“姐,秋池姐母亲的病又复发了,你在国外有什么好的医生能够推荐一下吗?”
陆思雯说:“一川,人各有命,胃癌复发,现在已经多方位转移了,怎么可能治好呢?”
“一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秋池母亲的病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上次发现得早,这次复发太突然了,现在已经是晚期了。”
“我问了美国这边的医生的,他们也说存活率非常的低,我是建议还是在最后的时光里多陪陪病人吧。”
“我知道了,姐。”挂断电话以后,陆一川心情顿时沉重了许多,姐姐的话说得很明白,就是即使救活也只能勉强活上那么几个月,而且还是痛苦的几个月。
至亲的离世,陆一川可是深有体会,那段时光对陆一川来说可谓是人生至暗的时刻,多亏有了秦秋池没日没夜的陪伴,陆一川这才从父母身亡的阴影下走了出来。
如今秋池姐的母亲身患重病,陆一川心想:“他可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必须去秋池姐的身边,像以前秋池姐陪伴他一样的陪伴着秋池姐。”
正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此时,门口来了一位贵人:“一川,好久不见啊。”
“二叔?”陆一川觉得很吃惊,二叔在父母亲离世时的葬礼上也就出现过一次,这三年多以来,二叔便再也没有主动过来探望他了,眼下这种情况,二叔怎么突然造访了?
“一川,好久不见,你长高了不少。”陆鸣舟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看这样子应该是刚从公司过来的,他微笑着说:“一川,站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进去说话吧。”
“哦。”陆一川心情略微有些不爽,抬头看着陆鸣舟:“二叔这么晚了,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此话一出,陆鸣舟眉眼一闪,上下打量着陆一川,沉默了好久,“这几年,这孩子心思倒是细腻了许多,既然他都开口了,那么我还是直接说了吧。”
他对着陆一川说:“哦,是这样的,公司最近经营不善,二叔需要你手中的股份。”
“你放心,该你得的钱以后还是会根据公司年底的分红打入你的账户里,只会多不会少的。”
“股份?”陆一川抿嘴一笑,脸颊出现一个小酒窝:“二叔,我的手中没有股份了,我早就把股份转移给我姐了,不过好像被我姐给卖了?”
“你也知道,她现在人还在美国读书,而且她又在美国购置了大量的房产,早就已经把手中的股份给挥霍一空了。”
“哎,二叔,我只能对不起你了。”陆一川叹了口气,心想:“老东西,当初就知道你会打股份的主意,所以我早就把那些股份全都转移出去了。”
“你是说股份给卖了,卖给了谁?”陆鸣舟心急追问。
“嗯。”陆一川假装想了想,摇头说:“二叔,至于卖给了谁,这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问问我姐,我想她应该是知道的。”
“思雯,哎......”陆鸣舟感到惋惜:“要是知道思雯缺钱,当初就应该把这股份卖给我啊,一川,你可知道现在这陆氏的股份值多少钱吗?”
陆一川摇头:“不知道。”
“果真是个傻孩子,现在你们手中的那些股份可是值三十个亿。”陆鸣舟拍了拍大腿,悔不当初:“谁也不知道,陆氏的股价一下子涨了这么高。”
“三十亿?”陆一川露出一副后悔的神情,“哎,二叔,卖都卖了,这下想后悔也没用啊。”
“一川,你给思雯打打电话,我要问问她,到底把股份卖给了谁?”陆鸣舟心急如焚。
“我姐啊。”陆一川摇头:“二叔,你还是自己给她打吧,我姐把我丢在国内,自己卷走了所有的钱财,如今我的名下可就只有这一套房子了。”
“我才不要给她打电话呢?提起她,我就一股子气。”陆一川继续摇头,越说越惨:“二叔,要不,你给我点钱,不多,就给我个五百万就好了,我现在可是缺钱缺得厉害。”
“五百万,你这小子开口可真是大方啊,你知道五百万有多少吗?”陆鸣舟脸色沉闷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客气了:“一川啊,不是二叔说你的,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连自己的财产都保不住,以后还能够干些什么呢?”
陆鸣舟摇了摇头,看来今日来找他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谁知道他居然这么的不堪,手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陆思雯,你对你的亲弟弟可是真狠啊,果真是我陆氏的血脉。”陆鸣舟看着自己的双手的手掌心,为了夺取陆氏,他的这双手又何偿不是十分的残忍呢?
“一川,这么晚了,二叔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
陆一川点头说:“好的,二叔,路上注意安全。”
“哼......”
“老狐狸,你的这些把戏我早就已经看明白了不少。”陆一川心里一顿嘲讽,他来到茶几底下摸了摸监听器,监视器却不见了。
这三年来,为了做戏,他装疯卖傻了三年,“二叔,你可真是厉害啊。”
“为了让你知道我是一个废物,我可是花费了许多的功夫的。”陆一川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看着茶几底下消失的监视器,笑了笑。
想起当初父母去世后,陆一川因为好几天没有吃饭,突然饿晕晕倒在客厅茶几旁,恍恍惚惚之中,他便在茶几底下发现了这个监视器,当时他还觉得奇怪,到底会是谁把这个监视器安放在客厅的茶几底下。
肯定不会是父亲,也不会是母亲,后来陆一川和姐姐陆思雯说起了这件事,二人也不知道到底会是谁,而现在陆一川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一切的背后居然是二叔。
肯定是二叔来家里找父亲谈话,然后把这监视器安置在客厅的茶几底下。后来陆一川又在父亲母亲的房间里还有父亲的书房里四处翻找,结果最后在书房里查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监视器。
“二叔,你可真是厉害。”陆一川想起这些事来,就觉得细思极恐,想着自己全家人居然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这件事,汗毛都竖了起来。
后来父母车祸后,父亲的书房除了他以外就再也没有人去过,二叔也自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家里。
如今这监视器早已经没电了,陆一川本想着二叔这次来会再次给监视器替换电池,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监视器给拿走了,看来,二叔对他可是彻底的失望了。
“失望得好啊,二叔。”陆一川讽刺的笑了笑。
陆一川拨打着陆思雯的电话说:“姐,监视器是二叔放的。”
“确定吗?”陆思雯问。
“确定。”陆一川说。
“二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陆思雯觉得奇怪,“难不成爸妈的车祸也和二叔有关?”
“我不知道?”陆一川头疼,每次想起父母车祸的事情,他就会脑壳疼。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了陆思雯的声音:“一川,不要轻举妄动,你就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记住,不能让二叔他们有所察觉,明白了吗?”
“你就放心吧,姐,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他讲完电话之后,便瘫坐在沙发上。
“对了,秋池姐。”陆一川拍了拍脑袋,“怎么把这事差点给忘了呢?秋池姐的母亲可是今天做手术,我得去医院陪着她。”
另一侧,秦秋池看着母亲苍白且毫无颜色的脸庞,心里顿时难受了许多,“秋池,我已经活了五年了,值了。”
“你不要伤心,人活着总有一天是要分离的。”王素梅眼中充满了不舍,她用力的抬起右手,想要摸一摸秦秋池的脸颊:“秋池啊,我不想再治疗了,我好累啊,我想回家。”
这个病把母亲从一个一百二十多斤的人,在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瘦得只有八十几斤,秦秋池看着都觉得心疼不已。
“妈,你别想太多,好好治病,好好活着,你还要看着我出嫁呢?”秦秋池眼眶含泪,也不知怎么了,原来突然感到至亲之人要离开,居然会是这种感受,秦秋池的心瞬间被掏空了一般,“妈,我不想你死,我想要你好好的活着。”
“傻孩子,人怎么可能不死呢?”王素梅脸色挂着淡淡的笑容,“你爸呢?秋池,我想见见你爸爸。”
“爸......爸爸他......我叫爸爸回家休息去了。”秦秋池实在是不忍心说出口,自从妈妈生病以后,爸爸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的不回家。
现如今,在妈妈陷入昏迷的这几日里,爸爸却只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秦秋池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要怎么对妈妈说爸爸的事情呢?
“平白无故的说出来也只会寒了妈妈的心。”秦秋池心想,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说。
“秋池啊,你打电话叫他过来吧,我想最后再见见他。”王素梅有气无力的说,她总觉得自己大限已到,想尽可能的把后事给安排好。
秦秋池点了点头,“好。”
她来到走廊,拨通了爸爸的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爸,你到底在哪里呢?快接电话啊。”
“谁是王素梅家属?”年轻的女护士大声喊着。
“我......我是......”
“你们准备一下,等下手术时间就要到了。”女护士说。
秦秋池点头说了声:“好。”
她对着王素梅说:“妈,你就放心吧,爸爸正在赶来的路上,等会你手术后就可以见到他了。”
王素梅用力挤出一丝笑容,点头说:“好。”
秦秋池突然眼眶泛红,含满泪水的抱紧王素梅,“妈妈,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完成手术的治疗,你一定要活着走出手术台。”
“妈妈,我会在手术室门口一直等着你的,我会一直等你出来的。”
“好孩子。”王素梅右手用力的抬了起来,她轻轻的抚摸并整理着秦秋池的头发,笑着说:“好孩子,妈妈知道了,妈妈会努力的。”
虽然说这些话的时候,王素梅的心中有些不安,她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但她实在是不想看着秦秋池陷入痛苦之中。
她佯装着坚强,其实内心却比任何人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