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我讨厌你 安斯艾 ...
-
安斯艾尔回到房间，埃菲恩还没回来。
他和卡西安撒泼打滚歪理频出，才勉强让卡西安同意了他留在M878。
要求是听从指挥服从管控，不许私自行动更不能参与捕杀虫母。
安斯艾尔答应的很爽快，反正来都来了，到时候他要做什么反正卡西安也拦不住。
另一层盘算则是他快要走了，8531刚刚和他说下一任主角已经快孕育出来了，等主角一出现，他就可以收拾收拾离开了，自然不用在乎旁的虫的什么事情。
安斯艾尔这次来没带自己的游戏机，星网也连接不了游戏，安斯艾尔无所事事，和515聊天打发时间。
天色越来越黑，埃菲恩还没有回来。
安斯艾尔盯着门，突然两手一摊倒在床上：“这不对。”
515：“又哪里不对？”
安斯艾尔闭着眼，没回话。
-
被吃掉精神力的不止H776上那些雌虫。
卡西安重新检查了一遍异虫处理的军务，失踪的雌虫数量繁多，完全不是M878这几只雄虫少将能够应付得了的。
埃菲恩和军医们在一起，卡西安为他们划分了实验室，又申请了报批从主星调了雌虫精神力方面的专家来和他们一起研究，寄希望于能够研究出不需要雄虫精神力就可以治愈雌虫的方法。
怎么可能呢。
埃菲恩叹气。
雌虫一直受雄虫掣肘，可以说几乎全部归功于雌虫对于雄虫的精神力依赖，如果雌虫能够脱离依赖雄虫的状况，那如今雌雄地位不说平等，也该是雌虫能够更有话语权一些。
高级雄虫有精神力是会更优越，可雄虫又有多少，雌虫又有多少，雌虫总不至于被雄虫如此压到脚底下。
虫族历史多少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要让他们来解决吗？
开会结束后，依文叫住了埃菲恩，“你一晚上没睡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埃菲恩顿了一下，接着摇摇头：“不了，我刚打了药，今天的任务能够按时清醒的完成。”
他笑了笑：“熬一个晚上没事的，放心吧。”
依文没再强求，挥挥手让埃菲恩去工作。
埃菲恩用药物维持自己的清醒状态，处理完自己负责的部分后，抬头看到了身旁的托普亚。
不知道托普亚在这里看了多久，埃菲恩礼貌地点点头打算离开，他的药效快到时间了，渐渐地涌上通宵的倦意，他开始频繁眨眼。
托普亚也发现了埃菲恩状态的不对，以及对方面色的苍白和眼下的青黑。
他拧起眉头：“你又用药？”
埃菲恩每次通宵熬夜后都习惯用药物维持清醒，托普亚在与他一同上学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件事。
托普亚的声音冷硬：“你会头疼。”
埃菲恩倒是态度无所谓：“嗯，我知道。”
他抬腿打算离开，经过一天的疲惫，他需要赶在药物失效前到家。
但是不知怎么的，药物好像提前失效了，埃菲恩头晕脑胀，整只虫直直地朝地面摔了下去。
从埃菲恩频繁眨眼开始，托普亚放在身侧的手就一直呈预备状态，如今埃菲恩这一摔，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很是轻松地接住了对方。
托普亚低头看向埃菲恩，自从上次在餐厅分别，他就没再见过埃菲恩，两只虫又都不是会主动联络感情的性子。
这次被调到M878，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埃菲恩。
军医的选拔十分严格，埃菲恩当年确实是有进入军队的资格，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在医院上班。
而现在经过两年的婚姻蹉跎，埃菲恩早就没有了能够当军医的资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
他将埃菲恩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有其他同事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托普亚礼貌拒绝。
实验室内药物倒都是齐全，托普亚熟捻地取过旁边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开始调配。
这个配方他只在自己身上试用过，埃菲恩是除他以外第一只被注射这个药物的虫。
但是托普亚并不担心这个药物是不是对症，毕竟这是他亲手调配的药方，已经一遍遍在自己身上试验过的、专门为了他这只愚蠢的弟弟发明的药方。
托普亚配过无数次，几乎不需要称量就能估摸出一只虫应当使用的剂量，可他还是一份一份在称量天平上确认着剂量。
凭心而论，托普亚并不理解埃菲恩的行为，也不明白埃菲恩宁愿打药也不睡觉的心理，但他并不是会多管闲事的虫。
他一边搅拌着试剂，一边这样想着。
托普亚将试剂注射进埃菲恩的身体，便又将其抱了起来。
他见到埃菲恩的时候就已经去调查询问了有关于埃菲恩事务。
也知道了埃菲恩的那个新雄主跟来了这里的事情。
托普亚垂眸看向睡得正熟的埃菲恩，他不知道埃菲恩过得如何，就算知道，也做不了什么。
看着埃菲恩的样子，或许过得还算不错？
他想去见见埃菲恩的雄主。
-
“叩叩——”
有人在敲门。
安斯艾尔眯起眼，有些疑惑，精神丝向前为来人开门。
门已经打开几秒钟了，安斯艾尔才姗姗来迟，从室内探头看向门口。
嗯……
来虫怀里抱着的，好像是他的雌君？
安斯艾尔又仔细看了几眼，这不是埃菲恩的哥哥吗。
安斯艾尔再次疑惑，为什么埃菲恩的哥哥会出现在这里啊？
想是这么想，安斯艾尔倒是第一时间向前伸手接过了埃菲恩。
埃菲恩明显比之前又沉了，安斯艾尔甚至抱起来有点吃力。
托普亚在门口，沉默地看完了安斯艾尔将埃菲恩接过，抱到沙发上，给埃菲恩找了个毯子盖上的全程。
等安斯艾尔忙活完，才发现门一直没关，托普亚也一直没走。
安斯艾尔并不是很想请人进来，他走到门口，表情疑惑，圆圆的眼睛睁大：“还有什么事吗？”
托普亚已经在门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安斯艾尔，此刻闻言敛回视线：“没事，辛苦您照看埃菲恩了。”
安斯艾尔嘴角微勾，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不辛苦哦。”
接着，就手脚麻利地把门关上。
室内重又回复宁静，只是多了一抹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安斯艾尔趴在沙发边上，细细观察着埃菲恩。
明明对埃菲恩的脸已经失去了兴趣，他却还会因为看不见对方而窝在房间里生一天气。
为什么？
安斯艾尔一向爱追问这些，可他这次找不到理由。
因为美貌？因为性格？因为习惯？
他可以找到一堆因为，却也能一个一个的反驳掉。
他又想起515问的，喜欢吗？
可是喜欢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原因又为什么会喜欢？
安斯艾尔的眼神平静，眼中的困惑甚至还没有刚刚疑惑敲门的人是谁来的多。
他其实是知道的，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无法用原因解释的，喜欢。
就像他能忍受自己离开埃菲恩，却不接受对方随随便便不回家。
就算是工作也不行。
一整天了，除了刚见到他时埃菲恩哭了，今天一整个白天，埃菲恩都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安斯艾尔知道他还在单方面和埃菲恩冷战，却还是又因为对方的不主动关心，不主动报备生气。
而他最不敢承认的也就是这个，他喜欢埃菲恩。
安斯艾尔几乎是有些绝望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着埃菲恩平静的睡颜，眼中甚至多了丝怨恨。
埃菲恩就像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一般，原本平躺着的姿势翻了一下，面朝安斯艾尔的方向，口中含糊出声，“雄主……”
安斯艾尔听到了。
他的心又不受控地悸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默不作声了半晌才伸出手，手指在埃菲恩脸上戳出一个坑，“我讨厌你。”
似是对自己情绪的盖棺定论，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是讨厌你。”
睡梦中的人哪懂他心中的弯弯绕绕。
埃菲恩抬手，顺势搭上了安斯艾尔戳着他脸的那只手的手腕。
安斯艾尔直起身子，盯着埃菲恩的手看了许久，没有收回手，反而又捏了一把雌虫的脸颊肉。
-
“515，咱们还剩多少积分？”
凌晨一点多，安斯艾尔突然问515。
515唔了一声，翻开系统记录查询：“咱俩加起来一共还有差不多三万八吧。”
安斯艾尔抿唇，精神丝探入熟睡的埃菲恩的精神海。
里面的精神海还是一如既往的只有一个小水坑，凌乱的精神丝在上方游离，安斯艾尔看见顺手给他理顺了。
安斯艾尔问：“这算是基因缺陷吗？”
515和安斯艾尔搭档这么久，自然也是能稍稍读懂安斯艾尔的心思的：“宝宝你是不是想买基因修复药剂？”
安斯艾尔眼神虚虚看着前方，看上去似在出神：“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515的机械音长而拖延，“基因修复的药很贵的。”
“要多少？”
“差不多三万。”515犹犹豫豫，“我不是不愿意给你积分，只是咱们马上就要走了，没有必要为了主角花这些。”
“咱们一起做了这么多任务才攒到的积分……”
安斯艾尔明白515的意思，他瞳孔轻轻颤了一下，“嗯。”
又过了好一会儿，安斯艾尔又出声：“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他。”
515：“我就知道。”
安斯艾尔的声音干涩，不复往日的甜腻：“所以就当是纪念一下我的初恋？走都要走了就给他留点礼物吧。”
515飞到安斯艾尔面前：“宝宝。”
“你又没和人家谈恋爱，所以这不叫初恋。如果你喜欢他，喜欢这里的话，可以选择留下来的……”
安斯艾尔打断它：“我并没有这个想法。”
安斯艾尔又低下头，手指缠着埃菲恩的头发绕来绕去：“我喜欢他，不代表他就要喜欢我。我有自知之明。”
515语气上扬，似在疑问：“什么自知之明？我觉得他也喜欢你的。”
安斯艾尔的声音很轻，轻到就算是在脑中和515沟通，也有些难以听清，就像这些话连想一想，对安斯艾尔来说都是不愿意的：“不是的 ，没人会喜欢我。我也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唔……”
515精通各种生物心理学，可以用数据分析所有生物的心理形成因素，也可以给出许许多多经过实践证实真实有效的解决方案。
它当然知道最后那一句是他的宿主习惯性的撒谎，它知道它的宿主因为这一只雌虫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像自己，可它什么都没说。
它调出商城：“确认购买吗？基因修复剂。”
安斯艾尔刚要嗯出声，就发现埃菲恩的精神海开始产生变化。
埃菲恩被梳理好的精神丝缓缓地融进了精神海，而剩余的精神丝则开始了，分裂？
安斯艾尔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515并不能看见，它疑惑地询问：“怎么了吗？”
安斯艾尔语调奇怪：“好像，有一点问题。”
-
埃菲恩很少睡过头。
今日除外。
奇怪的是，他的头不痛。
自幼就一直隐隐作痛的头在今天不痛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神智清醒过。
埃菲恩向旁边看，安斯艾尔也早已离开。
？
往日一起睡，一向都是他先醒来，安斯艾尔在旁边睡得正香。
埃菲恩看时间，九点五十。
他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等到埃菲恩赶到实验室，看到的就是一群死气沉沉的虫。
所有虫都表情凝重，沉默而机械的做着手上的工作。
托普亚第一个发现埃菲恩来了，他将埃菲恩拉到一边角落。
“这是怎么了？”埃菲恩问。
托普亚一向不爱做什么表情，此时看上去竟是难得的与往常表现一致的虫：“昨夜又有一个被异虫派出去的探查队被找到。”
“中将向上边提出申请，要求雄虫支援，被压下了。”
埃菲恩蹙眉：“为什么？”
“西尔元帅并不支持我们的实验。”
西尔是雄虫，自然一切以雄虫利益为先。
这种项目对雄虫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那现在那些昏迷雌虫呢？”埃菲恩问。
“靠那几位雄虫少将撑着。”说着托普亚神色也变得越发冷峻起来，“他们快撑不住了。”
雄虫的精神力也不是无限的，也是需要时间恢复，而昏迷雌虫数量众多，对精神力的需求极大，几只雄虫根本供给不上。
两只虫正在角落说着，背后突然有虫大声喊了一句：“快看星网！”
这只虫声音很大，埃菲恩暂时收住了想要继续追问的心，和托普亚几乎是同步的打开了星网。
第一个词条就是有关于卡西安。
卡西安代表第一军第三军第四军以及第五军发出通告，申请招募雄虫志愿者为昏迷雌虫做精神梳理。
卡西安的通告被不停转载，但雄虫报名数量为0。
通告下面，雌虫和雄虫吵得不可开交。
雌虫问为什么雄虫不报名，指责雄虫自私自利，享受社会优待却毫不作为，就是虫族的蛀虫。
雄虫说前两天刚被雌虫全网骂，凭什么要让他们去救雌虫，雌虫那么能耐那么有同情心自己去救啊。
吵来吵去，没有一只雄虫愿意报名。
有些想要报名的雄虫，在身旁其他雄虫们“捍卫雄虫尊严”的号召下也犹犹豫豫不敢主动报名。
-
安斯艾尔被拉到昏迷雌虫这里当壮丁了。
他的精神力吸收效率再慢，也总归是能够提供一个稳定的精神力来源，卡西安大早上电话一打就把他叫了过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不被赶回去，安斯艾尔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为昏迷雌虫们提供精神力。
安斯艾尔的精神力不存在枯竭问题，理论上来说他一只虫就可以在这里一直提供精神力。
可是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他的精神力只能使雌虫们稳定在一个不会死，精神海能稍稍增长个一滴两滴的状态。
要是靠他，那些雌虫不知道后猴年马月才能苏醒。
安斯艾尔又想到昨晚，埃菲恩的精神力分裂的样子。
分裂结束后，埃菲恩的精神海从小水坑稍稍增长了一些，变成了介于小水坑和大水坑之间的中水坑。
不说增长有多明显，至少是比他现在给雌虫做精神疏导增长得多。
“安安。”
卡西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卡西安看上去已经很累了，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
安斯艾尔突然发现，最近每次见到卡西安他都是这个样子，忙碌、疲惫。
“怎么啦？你还有空出来吗？”
安斯艾尔也清楚现在哪哪都在忙，卡兰还没苏醒、异虫的能力还不清楚、收拾异虫留下的烂摊子，临近几个星球又来了几只虫母、昏迷的雌虫亟需精神力……
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卡西安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这里。
卡西安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安斯艾尔。
“安安，我发布了通告征求雄虫志愿者。”
闻言，安斯艾尔神情有些惊讶。
但很快又收了起来，他顿了一下，先是沉默了一秒，才接话：“哦哦，那很好啊。”
有雄虫来吗？
安斯艾尔咽下了后一句。
如果有雄虫报名的话，卡西安想必也就不会来这里了。
卡西安没再继续说话，屋中除了虫与虫的呼吸声，没再有别的声响。
他好像只是有些累了，所以出来找安斯艾尔透透气，也并没有打算从安斯艾尔这里获得什么安慰或者收到什么解决办法。
安斯艾尔眨眨眼。
解决办法？
“你觉不觉得，梅塔斯特或许能提供什么帮助？”
正当卡西安休息结束打算回去，安斯艾尔忽然开口道。
“梅塔斯特？”这个姓在卡西安的嘴中又被咀嚼了一遍。
安斯艾尔：“他们不是一直在研究这方面？”
“埃菲恩的精神力增长了。自主增长的。”
卡西安顿住，安斯艾尔的话在他脑中转了一圈，他似乎有些没听明白，“自主增长？”
安斯艾尔点点头：“啊，是啊。我看见他的精神力融进精神海了，融了差不多一半，然后剩下的精神力开始分裂，最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数量。”
说完，见卡西安没有回应，安斯艾尔又补了一句：“我昨天刚发现的，不能怪我不提前说哦。”
卡西安露出一个笑容：“我怎么会怪你。”
说完，卡西安又确认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不是他不信，实在是，这太不可能了。
而且，梅塔斯特研究这么多年，只是想制造出同时拥有雄虫精神力与雌虫的体魄的新型虫族，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解决了困扰雌虫千百年来的难题。
安斯艾尔再次点头：“真的啊。”
卡西安脸上的倦色消失了大半，整只虫的精神头又起来了，他直起身来，十分郑重地朝安斯艾尔道了个谢，随即转身就离开了。
安斯艾尔在门口探头出去看，卡西安的步伐匆匆，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安斯艾尔眼前。
，还差 